不过嘴巴话多也不妨碍他做事利索。
  他们刚下车就有熟悉的警员过来。
  遇到非自然力量的案件,普通人无法应对,因此警署负责现场外部交通管制,这位警员见过几次张育才,对他很熟悉,简要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怪物已经死了,尸体在巷内,只有一名女性受伤,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你的同事已经进去了。”
  同事?张育才很疑惑,今晚还有哪个同事比他们动作还快?
  不过这个时候没工夫纠结这么多,也许是有同事住得离现场近就赶来了,这也是有前例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受害人是安全的,而且有同事在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张育才松了口气。
  警戒线外数位警员架枪瞄准巷口,他们是除了驱魔局外最后一道防线,万一驱魔局也解决不了怪物,警员们会对怪物进行热武器轰炸。
  张育才和林顾笙跨过警戒线入口,还没进小巷,就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张育才骂道:“这么臭,这怪物还自带生化武器?”
  正在吐槽的时候,小巷里走出两个人。
  张育才率先上前,发现这是一对男女,女方身上有些脏乱,应该是报警的受害人,此时披着一件做工精良的西服外套,另一位男方穿着白衬衫,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浑身打扮透着贵气,像是从什么晚宴现场私奔出来的大少爷。
  张育才在驱魔局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类型的同事。
  并不是所有异能者都归属驱魔局,张育才那一瞬思考了很多可能,会不会是有人假冒驱魔局的人,他迅速拿出配备的专属枪支,朝年轻男性警告道:“什么人!离开你身边的女性!”
  林顾笙也看向小巷口的男女,女方似乎二十出头,是甜品店的员工,表情有些惊慌,而男方看起来和他是同龄,肤色冷白,丹凤眼,鼻梁挺直,神情平静,给人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感。
  对方面对枪口丝毫没有慌乱,他开口,声线冷冽,“我是b市驱魔局的,因故来到贵地,没有恶意,可以查看我的证件。”
  b市?那不是首都吗?当地的驱魔局可比s市的地位高多了,基本聚集了全国最厉害的异能者。
  张育才拿着枪上前检查。
  全国驱魔局在册人员都会拥有一本盖有钢印的深绿色证书,里面有姓名、性别、一张两寸照片以及发布证书的机构。
  “沈、时?”张育才念着这两个字,觉得好像在哪听到过。
  林顾笙在一旁却立即想起来,今年年初,驱魔局内部网站有通报过一则获奖新闻,说国内某异能者获得了全球异能单体战斗青年组比赛第一名。
  国内在异能者培养上有些青黄不接,尤其是进入现代社会,很多异能者认为进入体制并不是什么好选择,也没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信念。
  而上一次国内异能者在国际赛事上获奖还是三年前,因此国内对获奖这件事非常看重,在内部网站大肆进行报道这位战斗天才,还让各个地方分局进行学习。
  张育才估计在学习会上睡着了,所以才不记得,获奖的那位异能者就叫沈时。
  确认对方的证件没有问题,张育才放松了警惕,自报家门道:“我是张育才,s市驱魔局第一支队队员,我旁边是我同事,林顾笙,也是第一支队的,我看你年纪挺小的,跟我同事一样大,竟然在b市驱魔局工作,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啊。”
  林顾笙看向沈时,但沈时并没有看向他,
  他脸色淡淡的,“闲话就不必说了,时间紧急,我已经去巷内进行了初步检查,里面只有这位在场的受害者,和一具死亡的魔物尸体,现场暂时可以排除危险,你们要安排人手保护受害者、并进行进一步调查。”
  他说的都是驱魔局出现场的常规任务,就是口气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像是他们领导一样。
  张育才当即有点不爽。
  就算是b市来的人,这么小年纪能混到什么职位?在他面前拽什么拽?
  不过张育才还是懂轻重缓急的,他安排受害人暂时坐进警署的车,给她找来一张毯子裹在身上,让警署的朋友帮忙照看一下。
  林顾笙站在原地等张育才,他的工作年限还不足以支撑他单独行动,而且他也没那么急。
  因为关于这次的事件,他在见了受害人的伤情后有了自己的看法——受害人只受了点擦破皮的轻伤,还能在事后安全报警,大概是小等体型的妖族在城市内狩猎魔物,狩猎期间撞见人类,害怕之余把人类撞倒跑掉了。
  张育才优先照顾受害者,也是处于相同的判断。
  一直没和他交流过的沈时突然对他道:“我不是本地驱魔局成员,不方面参与后续调查,但你们要仔细检查一下。巷内的情况不一般。”
  林顾笙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说,但是出于对方的好意,还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张育才安排好受害者,回来和林顾笙一起进巷子里勘察。
  两人一进巷子,才发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
  巷内地面坑坑洼洼的,墙壁到处都是大力冲击下的裂痕,一只两米长的无头魔物匍匐挂在墙上,腹部被打得稀巴烂,血肉横飞,四周不少被扯烂的肉块和血迹,不难看出这里曾经历过怎样一场惨烈的恶斗。
  这么大体型的怪物,是怎么出现在城市里的?
  为什么驱魔局事先没有收到任何情报和信息?
  在到处都是监控的时代,这么巨大的怪物想隐匿自身的存在是非常困难的。
  这次事件绝不简单,张育才立即决定给局内打电话,把现场情况说明了一下,现场光凭他们两个是无法处理的,张育才催促局内尽快让其他人过来帮忙。
  这一整晚,林顾笙都在和同事们一起勘测现场,收集怪物尸体碎片,拍照留存证据,忙到凌晨两点多。
  等从巷内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略显疲态。
  张育才摘掉手套,出来后敏锐地发现外面不太一样,他指了指之前店门口停着的劳斯莱斯,问守在外面的警署人员,“这车去哪了?你们放人进来把车开走了?”
  认识张育才的警员解释道:“我们怎么可能放人进来,是你们的那位同事开走的。”
  同事、劳斯莱斯,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听怎么搞笑。
  他们局内这帮兄弟有哪个有钱开劳斯莱斯的?
  开个百万级别的车就已经能让他们美得冒泡,恨不得让全驱魔局的人都知道。
  张育才正在哈哈笑的时候,突然想起比他和林顾笙来得还要早的那位b市的同事,瞬间笑不出来了。
  不会是那个沈时的吧。
  他道:“是那个长得人模人样的小帅哥?”
  对方连连应道:“对,就是他!”
  操,都是驱魔局的人,沈时长得帅还年轻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有钱?一成年家里就给买这么好的车!
  张育才瞬间觉得自己像小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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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不知羞耻
  第二天早上七点,池岁打了个哈欠,换上学校制服,磨磨蹭蹭从卧室走出来了。
  白猫还在猫窝里睡觉,妹妹池月也没起床,客厅里电视机播放着早间新闻,餐厅里只有池父和郑女士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见池岁起床了,郑女士让他过来看看新闻。
  “你瞧,发生案件的地方是不是你昨天去的甜品店?”
  池岁在餐桌前坐下,咬了一只小笼包才抬头看。
  屏幕中轻甜甜品店已经被白色的警戒线围起,背景中可以看到不少警员在周围维护治安,电视台记者手持麦克风,站在安全区域,正在介绍昨晚发生的案情。
  “据悉,昨晚凌晨时分,金兰路发生了一起野生动物伤人事件,目前仅有一名店员受伤,伤人动物已被击毙,动物来源尚不清晰,具体情况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电视台在此呼吁广大市民,近期夜晚在无人偏僻见到疑似有野生动物时,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不要上前好奇探究,请尽快离开并拨打报警电话……”
  池岁含糊不清道:“好像是……”
  “天哪,太可怕了,这都什么事啊,野生动物还能跑到市区伤人。”郑女士有些后怕,“万一要是你晚去一会,说不定就遇到了,以后可别去这家店了。”
  池岁还没说什么,池父先开口了,“不就一野生动物吗?s大校园里我记得还有野猪呢,能出现在市区,说明我们环境保护工作做得很到位,野生动物数量提高了,我估计那个店员就是天太黑,胆子又小,被野猪吓到了,没什么大事。”
  “你们男人懂什么啊,那是因为人类活动范围太大,导致野生动物无处可去,被逼无奈才进入市区的,到处都是车,野生动物也很怕啊。”
  眼见父母从野生动物伤人转移到野生动物保护问题上来了,池岁没有参与话题,低头抓紧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