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不舍地放开手,这才走远。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黑暗中。
有人暗自窥探着三个人的背影,目光中杀意陡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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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到现在思齐还没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在下面。怎么办呢[狗头]
为人师兄,居然不教点好的。是吧,凤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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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省是化名,就是之前伏笔的人物,前文之前提及过很多次,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暂时先不剧透了。后面还会有线索。
第57章
程程思齐端坐在桌案前, 像往常一样翻开逍遥心剑谱,认真背诵、参悟后面的招式。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飘向了大师兄的床榻。
之前进大师兄房间时没留意, 这次程思齐竟瞧见床头有个装书的矮方几。
这角落烛光昏暗,他看不清上面的书名,不过单看书脊, 泛黄陈旧,新旧程度不一,显然常被凤来仪增添新书。
看样子以往大师兄在临睡前, 还是经常取来一本翻阅的。
大师兄居然还有这个习惯?
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门外传来一阵叩门的声音。
“少君。”是茯苓的声音。
“进来吧。”程思齐淡淡道。
茯苓将白金丸放在桌案上, 温柔地问道:
“这是百草堂调配的白金丸,上面的封条尚未拆去, 需要我为少君熬药么?”
程思齐点点头:“那劳烦你了。”
“不麻烦的。”茯苓笑笑。
比起少君,凤小世子可难伺候多了。每天清晨, 都要用各种香料熏衣裳,还要净不知道多少次的手,每天的发冠都不能和昨日相同, 不然必须要换别的样式。
还是少君好伺候, 要是能像阿宁一样,专门照顾少君该多轻松。
唉, 算了,要是自己走了, 谁来照顾凤小世子, 怕是都被烦跑了。
这么想着, 茯苓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忍冬像是只蝴蝶般飞了进来,嚷嚷道:
“我也来帮忙!”
两人在药炉前忙前忙后, 忍冬忽然说道:
“世子似乎今日心情颇佳,少君也是呢!”
茯苓点他的眉心:“平日少君也是这副神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自然是……姐姐,你看看少君。”忍冬小声地说着。
她没把话说完,将眼珠滴溜溜一转,看向了书桌前那人的脖颈。
程思齐翻书的手凝滞。
他耳力还是不错的。
“咳嗯。”
他赶忙咳嗽一声,借机掩饰。
茯苓和忍冬瞬间噤声。
程思齐欲盖弥彰地微微侧过身。
大师兄还真是下嘴不知道轻重,他脖颈上的红痕怕是三五天都消不下去,看来回逍遥宗的时候,得换身高领的外氅了。
程思齐往后翻过一页,却发现上册已经看完了,他还没有带下册。
他想起了大师兄的床头柜。
程思齐起身朝那边走去。
“少君!”
忍冬和茯苓心中警铃大作,异口同声地说道。
忍冬连药都顾不上煎了,赶忙挡在床头柜前,结结巴巴地说:
“少、少君,还是别看了为好。”
“为何?”
程思齐歪着头,一脸疑惑。
“就……就是。”额头直冒冷汗,心里叫苦不迭,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借口。
世子真是欠她和茯苓一个天大的人情。
程思齐迷茫地问道:“是话本吗?我平日见他上课也看,没什么事的。”
忍冬如临大敌,欲哭无泪地说道:
“绝对不行!!少君真不能看!这药人这些和普通的话本不同!”
程思齐越发狐疑了。
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不就是公子小姐花前月下,没什么稀奇的,为什么当着
茯苓赶忙打圆场:“少君要不再挑挑?择一择其他类型?”
程思齐看向她背后的那两本外封标着《凌云剑谱》的书,又问道:
“那我看这两本剑谱,总没什么问题吧?”
这两本外表看着挺新的,大概是大师兄不喜欢的类型,他借来看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嗯嗯嗯,这本可以。”
忍冬犹豫了一下,重重地点点头。
但是忍冬还是高估她们的凤小世子了。
程思齐翻开封皮后,身形不由得一僵。
这是?
第一本,《邬清风月宝典》;
第二本,《貌美世子深夜幽会俏师弟》。
俏?
师弟?
他吗?
程思齐:“…………”
所以大师兄偶尔在课上发愤图强,也是用剑谱的封面套着这些话本当消遣?
大师兄和师父,
还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也不知道,大师兄到底为什么看这个话本如此着迷。
他拿起那本《貌美世子深夜幽会俏师弟》,从中间翻开一页:
剧情正见他在青丘误入玉春楼,成为即将被拍卖的炉鼎,世子为救风尘佯装世家公子,以千万灵石给他赎身。
剧情到这里还算正常。
程思齐皱着眉又翻了一页。
再往后,就越发不对劲了。
后面为什么自大师兄进入他房间之后,自己感天动地要死,对大师兄一见钟情,还主动以身相许,脱了衣裳,甚至……
[海棠摇红、满地妃红。
青丘的玉春楼内,凤小世子挑起了他的下颌。
程思齐方才被人灌了酒,本就酒量不好,如今醉眼朦胧地望着他。
如今凤小世子已是温香暖玉入怀,哪经得起这般直白的挑.逗,软着声道:
“你背过身去。我好好疼你。”
“那就多谢凤小公子疼惜。”
程思齐依言照做,从他怀中欠起身来,旋即——]
“啪!”
旋即,程思齐猛地把话本合起,脸色“唰”地涨红。
他原来居然天真的以为,双修便是亲一亲罢了,岂料还有这种流程。
他又岂是能说出这种话的????
程思齐猛地站起身,太阳穴突突得跳。
算了,不看了。
再看就真的要长针眼了。
“怎么了少君?”茯苓问道。
程思齐缓了好久,才从崩塌的世界观中回神。
他顿了顿,解释道:“只是看到特别之处,未免有些……感慨。”
这时的忍冬和茯苓还蒙在鼓里。
她们忍不住夸赞道:
“少君真的好厉害,这么快便顿悟了!”
“是啊,少君好厉害。”
只有程思齐知道,自己顿悟了什么不可说的东西。
程思齐扶住额头,寻了个借口:“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去吧。不必照顾我。”
“那好。我们先行告退,少君早些歇下。”
茯苓盛出一碗热汤,放在桌上。
“嗯。”
等到两人走后,程思齐这才把那两本放了回去。
药碗边缘刚触到下唇,一丝极细微的空气震颤掠过——
比蝴蝶振翅更轻,比蛛丝断裂更弱。
程思齐瞳孔骤缩,银针穿透窗纸,借着摇曳的烛影作掩护,几乎贴着鼻尖刺来。
程思齐下意识地侧身避过。
若不是程思齐习武多年练出的敏锐直觉,此刻恐怕已正中面门。
这点还是要多谢宁兰摧。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窗而入,那人身着一身玄色劲装,戴着银白面具,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程思齐看不清他的脸。
对方出招狠辣果决,每一式都带着凛冽的杀意,短刃直逼他咽喉要害。
“你是郑夫人派来的?”程思齐问道。
“少废话!!我今天就是来取你性命的。”
这刺客声音沙哑,像是被千万把刀割过似的。
程思齐记得在巫咸的时候,爹娘手下有个亲信,便是曾经被贼人毒哑。
强行发声后,嗓音就跟这人差不多,他隐约记得小时候叫那人葛叔。
要不是亲眼见葛叔死于三界纷乱,程思齐都要以为这人就是葛叔了。
短暂思索后,程思齐将陈年过往封入心底,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说道:
“想取我姓名,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程思齐旋身避开,殷红发带随风飘扬。
刀光剑影中,流光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软剑的剑锋擦着刺客脖颈掠过,带起一抹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