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阳皱了皱眉头, 如果怀中是万恶的穿越者, 他当然可以不管,可万一小姑娘回来了呢。
一缕灵力落到顾珍珍额头,顾向阳吐出一口气。
【宿主,你还是太心软了,直接弄死能咋地,她原本就已经被占据了人生。】
顾向阳没回答, 只是抱着顾珍珍往回走。
“珍珍,我的珍珍没事儿吧。”刘淑芬听见孩子找到了,第一个扑上来, 一把抢过孩子检查起来。
“孩子没事儿吧?”
“是不是白天太累在地里头睡着了?”
“你们也真是的,下工这都多久了才发现孩子不见。”
社员讨论声中,刘淑芬一次次抚摸顾珍珍额头,心急的掉眼泪:“珍珍怎么都叫不醒, 是不是磕着碰着了?”
马大庆连忙过来检查:“身上没伤口, 可能只是太累睡着了。”
话音未落, 顾珍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揉着眼睛喊:“妈妈——”
“珍珍, 你没事儿就好, 你可吓死妈了, 以后可不能乱跑。”刘淑芬搂着女儿就哭。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好奇的四处打量,一双眼睛带着懵懂无知。
顾向阳看到这一幕,满意的勾起嘴角:【成功了。】
【宿主,既然顾珍珍能成功,咱们也对吴秀兰他们试试。】
顾向阳转身往家里走:【他们是原装,不是穿越的,情况不一样。】
【算了,顾珍珍回来,世界修正值一点都没变,可见她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咱没必要白费力气,赔本生意不能做。】万界商城还在肉疼消耗掉的灵力,那可是宿主辛辛苦苦每天修炼出来的。
“大哥,珍珍找到了吗?”刚到家门口,顾向红就问。
顾向安顾向宁太小,顾向红不放心弟弟妹妹,就留在家里看着他们。
“人找到了,没事,就是在地里头睡着了。”顾向阳解释。
顾向红松了口气:“那就好。”。
虽然堂姐妹的关系不太好,顾珍珍在家里特殊的地位,导致其他孩子都不喜欢她。
但顾向红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并不希望堂妹遇到危险。
“睡吧,明天还得继续秋收。”顾向阳笑着催促。
人找到,累了一天的社员纷纷回家休息,秋收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活,干惯农活的也坚持不住。
顾建国一路走一路叹气,丁芳没好气的问:“人都找到了,你一直叹气做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以前老鳖叔还在的时候,他们多疼珍珍啊,结果今天人不见了,婶子和大河都没出来找,他们就不着急?”
丁芳听着这话也觉得奇怪:“确实奇怪,以前秀莲婶子多疼珍珍啊,现在大变样了。”
“以前当个宝,家里家外都惯着珍珍,孩子都宠坏了,谁多说一句还要挨骂。现在才多久又不把她当一回事,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
夫妻俩都觉得马秀莲怪里怪气,偏疼这么多年的小孙女,咋一下子不值钱了。
他们哪里知道,马秀莲原本就是这么自私的人,现在顾珍珍没了利用价值,她能喜欢才怪。
刘淑芬抱着女儿回到家,屋子里静悄悄的,再一看,顾大河和马秀莲居然都回屋睡觉了。
她顿时憋了一肚子火,狠狠掐了顾大河一把:“女儿差点丢了,你还睡得着。”
顾大河反手就是一巴掌,骂骂咧咧道:“她自己乱跑能怪得了谁,老子累了一天了,明天还得继续干活,不睡觉能撑得住吗?”
刘淑芬挨了一下不敢置信,扑过去按着顾大河打:“顾大河你竟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隔壁马秀莲听见动静也不管,只骂道:“有力气明天下地干活,整天闹腾的家都要散了,真是闲得蛋疼吃的太饱。”
角落处,顾珍珍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从有意识开始,她就一直被关在笼子里,隐隐约约看到另一个人占据了她的身体,说着做着小姑娘不能理解的事情。
顾珍珍咬着手指,她再也不想回到黑暗的小屋子。
无人注意到顾珍珍变得沉默,一双清亮的眼睛总是小心翼翼观察着世界。
她以前总是待在家里,不太出门,社员对这孩子不太熟悉,完全不放在心上。
马秀莲顾大河也不在意,自打顾珍珍失去了好运道,他们俩对女孩的态度一落千丈。
刘淑芬倒是察觉到一些,皱着眉头问过几次。
但现在的顾珍珍乖巧听话还贴心,总是会软乎乎的喊妈妈,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让刘淑芬觉得害怕。
刘淑芬迅速接受了这个懵懂的女儿,怕她再走丢,总是不厌其烦的带在身边。
顾珍珍走丢没有兴起任何风浪,长河生产队的秋收还在继续。
没有收割机,没有机械,生产队秋收全靠劳动力,为了避免中午日头太晒社员吃不消,都是早出晚归。
连着一个多月时间,顾向阳身强体壮有灵力支撑,也是晒黑了一圈。
三弟妹农活轻松一些,此刻都成了驴粪蛋子,笑起来就眼白和牙齿白晃晃,夜里头都看不清模样。
终于,秋收接近尾声。
“向阳,你过来再算一遍,确定咱们的产量没错吗?”顾建国再一次问。
顾向阳点头,指了指账本:“每次称重后我都有核实,这都是晒干后的产量。”
“叔,你放心,我绝对没有算错。”
顾建国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有些晕晕乎乎:“叔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咱们今年大丰收了!”
“往年风调雨顺的时候,咱们生产队水稻亩产也就三四百斤,偶尔能达到五百斤,那就是大丰收,可今年咱们达到了六百斤。”
这可仅仅是水稻产量,还没算种在边边角角的红薯土豆大豆玉米。
顾建国越说越激动:“六百斤啊,除了**放卫星那时候,从来没听说哪儿亩产能达到这个数量。”
他不敢置信,一次次在仓库里走来走去,看着装的满满当当的粮仓,时不时伸手摸一把确定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顾向阳摸了摸鼻子,深藏功与名,这事儿不能怪他,原主还是小孩,对当地亩产没有深刻的记忆。
而他还停留在杂交水稻普及后,亩产量上千斤的回忆中,完全没意识到长河生产队六百斤亩产,已经超越了时代。
心思一转,顾向阳就开口:“叔,我瞧附近生产队都开始秋收了,看着今年的收成都还不错。”
顾建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也是,今年咱们临山镇风调雨顺,该下雨下雨,该晴天晴天,收成肯定都还不错。”
“不过六百斤亩产,咱们生产队今年肯定能拿第一。”
确定完亩产量,顾建国就坐不住,当天就拉着顾向阳跑到公社上报。
孟书记一听亩产量,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啥,你说多少?”
“亩产六百斤,正确的说是六百三十二斤,我给抹了零。”顾建国骄傲的回答。
孟书记不但没高兴起来,反倒是拧了眉头,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顾建国啊顾建国,你也是老干部了,咋能干出虚报亩产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立功得表扬,可你虚报了亩产量,到时候交公粮咋办,交完后社员吃什么,还跟前两年似得勒紧裤腰带啊?”
“顾向阳,这次叔得批评你,你们大队长胡闹,你咋不劝着点。”
顾向阳听懂了,孟书记这是完全不信:“孟书记,您不相信我们,难道不相信粮食?现在粮食都在仓库里放着,还没缴纳公粮,是真是假一查就知道了。”
孟书记眉头打结,还是不太信。
他可太知道底下这些生产队队长了,前两年没少闹出笑话,好不容易才纠正过来。
“领导,你咋能怀疑我谎报,前些年大家都在放卫星,我宁愿挨批也不肯虚报谎报,现在到处闹饥荒呢,我咋能干这事儿。”
顾建国一脸冤枉。
顾向阳适时说:“书记,去年减产,公社食堂也解散了,社员们心底发慌,都怕今年继续挨饿,所以都是下死力气伺候庄稼。”
“雨水到位,施肥到位,秋收都比往年提前了一些,这是天公作美,在组织领导下,社员们齐心协力才有今天的大丰收。”
“书记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仓库看看,仓库的粮食总不能作假。”
孟书记看着两人的架势,狐疑起来:“真的亩产六百斤。”
“我要是虚报谎报,这大队长就让别人来干。”顾建国就差赌咒发誓了。
孟书记蹭一下站起来:“走,我们现在就去查证。”
说完也不管待会儿还有个会,直接带着公社干部往长河生产队走,怕路上太慢,甚至开了公社唯一的一辆车。
车还没进生产队,社员们纷纷凑过来看热闹,差点把路堵住了。
顾建国跳下车:“去去去,别围着小心被撞着,都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