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阳脸色淡淡:【我暂时不能离开青城市。】
  【为什么,虽然这是你的统治区域,但你不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问题。】
  顾向阳捏了捏眉心,只说了一句:【向安与灵种刚开始融合,一旦我离开,他会死。】
  万界商城立刻闭嘴,显然想到藏在暗处的那家伙。
  以他偏执的程度,如果发现顾向安居然拥有了灵种,肯定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灵种出现,造物主商城爆发,剧情线蹦跶到眼前来,这不可能是巧合。
  顾向阳可不想为了走一个十万八千里的剧本,这时候冒险离开。
  眼底露出冷意:【既然他们这么想送儿子去死,那就如他们的意。】
  他正好可以看看顾家的因果线到底牵连着什么。
  顾向阳脚步快,很快追上了顾大山。
  “你姑姑说什么了,她那个人不着调,自打嫁出门就瞧不起娘家,是个无利不起早的,甭管说什么你都别轻信。”顾大山很知道妹妹的德性。
  顾向阳解释了一遍:“她想让我去求爸当兵时的战友,为常文要个当兵名额。”
  “什么,她咋不直接上天,真有脸说。”
  顾大山听了果然很生气:“我跟你爸真是倒了血霉,咋就有这样的弟妹,一天天的糟心。”
  又连忙劝:“你可千万别听她的,常家的事情跟咱有啥关系,真有情分也得留着你们兄弟姐妹自己用,哪能便宜他们。”
  “我已经回绝了,本来也很多年没联系,压根不熟。”顾向阳解释。
  顾大山这才放心。
  回到生产队,顾建国过来问了一句人怎么样,得知没死就算了。
  心底同情顾大山顾向阳有这么一门倒霉亲戚,出钱出力都得不到一句好话。
  就顾大河之前举报侄子的劲儿,他都懒得管。
  一时间,社员们觉得顾向阳平时看着对亲戚冷淡了点,但还是重情重义的。
  结果傍晚时分,刘淑芬就推着顾大河回来了,说人已经醒了,但傻了。
  “三叔真傻了?”顾向安咋咋呼呼的问。
  顾向阳点头:“我跟大伯去看过,傻愣愣不会说话,别人说啥就干啥。”
  不是傻了,而是精神力受到重创,灵魂已经消散,只留下一具行尸走肉。
  就连属于顾家的因果线都消失了,转移到了顾丽萍母子几个身上。
  顾向阳猜测,如果不是他横插一杠,顾大河这一次会死,是灵力保住了他的躯体。
  因果线出现,灵魂消失,这像是一种献祭。
  “说不定三叔这样,三婶还松了口气,省得疯疯癫癫的让人头疼。”顾向红评价。
  顾大河虽然傻了,但能自理,让干啥干啥,比以前听话多了。
  刘淑芬不但不担心,说话的声音都大了,整天使唤三叔下地干活,别说,挣到的工分比以前还更多。
  社员们说什么都有,但三房彻底安静下来,免去了一桩烦心事儿。
  顾大河傻不傻,对顾向阳兄弟姐妹完全没影响。
  该上学上班的照样过,多出来的因果线若有似无,一直没有变化。
  顾向阳观察了几日,仔细比较,惊讶发现兄妹五个人中,居然是跟随吴来娣改嫁的顾向爱身上那根最浓郁。
  除了他们五人,顾大山身上那根很明显,到了顾晓春三姐妹就淡了许多,三房里头,顾大河身上的已经消失,但顾爱国兄妹三人的都在,几乎一样并无差别。
  【因果线真让人捉摸不透,它究竟是以什么作为依据?】
  顾向阳更关心的是,顾家的因果线到底从哪里来,又代表着什么。
  顾丽萍跟常学民拎着东西拜访顾建国的时候,顾向阳就知道答案已经在来的路上。
  夫妻俩笑盈盈的进门,离开的时候鬼鬼祟祟,显然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等离开生产队,顾丽萍拍着心口叹气:“差点被发现了,幸好我机灵,证明弄到手了吧。”
  “弄到了,盖了章谁都发现不了真假。”
  常学民很得意:“我就说顾建国这样的人,公章肯定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想个法子就能弄到。”
  “他不会发现吧?”
  “发现他也不敢说,不然他也得背责任。”
  夫妻俩急急忙忙的走,倒是弄得顾建国一头雾水:“他俩来干啥了,说了一堆废话,来了也不去看看大山大河,来我这儿做什么。”
  顾建国心底奇怪,见到顾向阳的时候提了一嘴。
  “也不知道来干啥的,拉着我说了一会儿话,喝了一肚子茶,最后也没说啥事儿。”
  他知道顾家的情况,提醒道:“八成没憋好屁,回头你当心点,有事儿来找我。”
  顾向阳领了这份好意,心想顾建国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公章已经被用过一次。
  算算时间,估计常文都已经买好票出发了。
  另一头,陆文雄左等右等不见顾向阳过来,心急如焚,回家脾气越发暴躁。
  牛美琴这些年老的厉害,没了美貌夫妻俩感情越发不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偏偏她唯一的儿子从小身体不好,一听见他们吵架就惊厥发烧,好几次差点烧死过去,如今七八岁的小孩儿傻傻笨笨的,看着就不聪明。
  日子不顺心,牛美琴总喜欢撇嘴耷拉着嘴角,看着更加老气。
  “你发什么火,好好的让顾向阳过来干什么,都多少年没联系了。”
  第90章
  融合
  陆文雄脸色阴沉, 咬牙切齿的盯着牛美琴:“什么叫多少年没联系,我不是让你每年寄钱过去。”
  牛美琴听着质问心底发慌,很快镇定下来,理直气壮的喊回去:“你是说了, 但家里没钱我能怎么办, 这些年你往家里拿过几块钱。”
  一开始抱怨, 牛美琴就停不下来:“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 你就是连长, 这些年过去还是连长,再过两年就得滚蛋。”
  “新婚燕尔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说自己马上就会升职,前程无量,结果呢,家属院但凡来个人都比你强。”
  “我跟儿子跟着你吃苦耐劳, 你不感激倒也罢了,现在还回家冲我撒气。”
  陆文雄气得脸色发青:“你还好意思说吃苦耐劳,家里乱成个狗窝, 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看看自己胖成什么样了,一个孩子都教不好,一年门门都是零鸭蛋, 老子出门都没脸。”
  夫妻俩再次大吵特吵, 差点动起手来。
  “快别吵了, 待会儿你们儿子就回家了,回头又吓得他翻白眼。”隔壁邻居看不下去。
  夫妻俩这才没了动静。
  陆文雄黑着脸坐下来, 冷冷看着妻子:“疯婆娘。”
  牛美琴刚要骂回去, 想到现在的情况又是懊悔, 早知道嫁过来后会这样,她还不如——
  现在后悔也晚了。
  尤其是知道姐姐牛美华在农场过得越来越好,嫁给了农场一个小干部,两人生了一儿一女和和美美。
  牛美琴更是懊悔不迭,她当时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怎么就非得嫁给陆文雄。
  可现在除了陆文雄,她也没了别的选择,只能靠在床边一个劲呜呜呜哭。
  以前她年轻漂亮,陆文雄还能耐心哄哄,现在只觉得厌烦。
  “哭够了没有,哭够了说正事儿。”
  牛美琴吸了吸鼻子:“你转业的事情都传遍了,到底怎么回事,咱们真的要走吗?”
  陆文雄也是心烦意乱。
  当年他局势多好啊,眼看着就要高升,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
  “要是当初你听我的,把钱和票尽快寄过去,我也不会错过那次好机会。”
  “我做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出了事你都怪我。”
  牛美琴才不信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陆文雄会不知道,这男人精明的很,坏事儿都让自己去吵去闹,好人全是他来当,她算是看透了。
  “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让顾向阳过来,我能不能抓住最后一次机会就看他了。”
  陆文雄冷冷的盯着她。
  牛美琴被他这眼神看得打哆嗦,支支吾吾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顾向阳一个乡下小子哪儿来这么大本事?”
  “哪儿来你别管,只要顾向阳愿意来,我就有办法。”陆文雄冷哼。
  牛美琴心思一转:“对你好的事情,我当然会做,再说了,能当兵这样的好事儿,他们乡下人巴不得,指不定人都在路上了。”
  “最好是这样。”
  陆文雄丢下一句话,起身就走。
  “哎,儿子马上回来了,你去哪儿,好歹陪他玩一会儿。”牛美琴喊道。
  陆文雄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就算半道儿上遇见亲儿子,陆文雄瞥了眼,压根没搭理。
  陆彬彬头大身体小,长得不算太差,但两眼无神看着木呆呆的。
  遇到亲爸也不吱声,就这样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