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综合其他 > 陛下捡到雌虫后 > 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1节
  裴时济失笑,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但他这么说,会百分百相信的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而武荆听到这句话也是精神抖擞,俨然觉得自己这从龙之功稳了,生生挤出几分开国功臣的威仪——无人在意。
  “你说的那些,人口、粮食、田地、税收...这些数据,我可以帮你。”雌虫放下酒盏,一字一句道:
  “数据收集、分析统计,不困难。”
  他抬起右手,在两个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指根的肌腱随着抓握的动作微微起伏,极具力量感的小臂肌肉收缩,光晕流转,一个黑金色的手笼仿佛从他骨肉中浮出来,指锋如刃,好一件神兵利器。
  武荆看的入神,裴时济却是见过的,只是以为他不曾带出来,原来竟然还有这种收纳的法门。
  他们听不见的地方,智脑叫爆出鸡叫:
  【电量只剩百分之五!!数据采集困难、数据分析困难、困难、都非常困难!!】
  雌虫面不改色:
  “我手甲里的光脑,能够做到那些事情。”
  武荆不明所以,没有吱声,悄悄看向裴时济,却见他一脸肃穆,不作怀疑,只问:
  “那我能给你什么?”
  雌虫摇摇头,微微笑起来:
  “你已经给了我很多。”
  见他蹙眉,他强调:“真的很多,很多。”
  裴时济陷入沉默,像是思索了许久,又问道:
  “我还不知道你之后的打算。”
  这话出来,武荆陡然坐直,眼观鼻鼻观心,俨然打算封闭五感,假装是个聋子了。
  “...我想跟着你。”雌虫有些忐忑,他能感受到这也是裴时济的心愿,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忐忑。
  果然,裴时济听了,整个人终于安定了下来,笑意止不住从眼睛里溢出来:
  “那,便在我军中做个将军如何?”
  【只是将军,将军分好多档次的,他瞧不起你。】智脑哼哼道。
  “你快没电了,省着点。”雌虫才不管这些,他又不会打这里的仗,自然该多学一下。
  “但你没了这手笼以后...”裴时济面露忧虑。
  【假惺惺,刚刚怎么不拒绝呢!?我可没有多余的能量给你远程翻译。】
  “那你就抓紧充电,少废话两句省省。”雌虫怼完它,告诉裴时济:
  “你多教我,就不需要它。”
  “这是我早答应你的,不作数。”裴时济摇摇头,定定地看着他:“再想一个要求。”
  雌虫纠结了很久,仍觉得他已经给自己很多很多了,只得摇头:
  “想不出来。”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裴时济握住他的手,他还记得进城前的对话:“只属于你的名字。”
  雌虫忽的愣在原地。
  “鸢戾天——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苍鹰飞向天空,自由自在的意思,你觉得可好?”
  他浑身一震,甚至没有等完脑中智脑干巴巴的翻译,就感觉翅膀好像钻进胸脯里扑棱棱地扇起来,一股热流从心脏中涌出,激荡,以至于最终变成咆哮,身体的每一寸都烫的惊人,叫他再无法安坐,霍然站起来,魂不守舍地亭子边上走来走去。
  “你...”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很好。”这是雌虫鸢戾天第一次打断他的阁下,他似喜似悲地转过身来:
  “我其实有一个秘密...”
  他的嗓音无端沙哑,继而一声砉然,金铁交鸣,声裂长空,亭子里骤然一暗——
  一对巨大的翅翼从他背后展开,蔽日遮天。
  第10章
  雌虫原弗维尔,这一天起,不,这一刻起就叫鸢戾天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受了这个名字,带着些许的惶恐和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是久旱逢霖,长夜独行许久终于看见微光——
  他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空荡荡的皮囊里缺了什么,一点魂火倏然点亮。
  那群原弗维尔;
  原;
  那个c级...
  他被困在这面目全非的虫潮中已经太久,久的他几乎快忘了生命的本能还有被看到,没有虫为了欢迎他的到来赠与他一个名字,他的骨血之源或许曾活的和他一样浑噩,可现在不一样了。
  鸢戾天。
  鸢飞戾天——他的阁下希望他振翅翱翔,他如他所愿。
  亭子里伸展不开,他收拢翅翼,缓步走向裴时济,他眼中有惊讶、有震撼、还有...狂喜,鸢戾天微微勾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喜欢他的翅膀。
  至于其他人的想法,不重要,虽然他也挺好奇为什么他们又哗啦啦跪下了。
  “这里的人这么喜欢下跪吗?”
  【我有治疗膝关节疾病的药方,你要不要送给你的阁下,叫他好好治治手下人这些毛病。】
  “也许只是一种风俗。”雌虫又改口了。
  【呵呵,恭喜你入乡随俗成功。】
  “他喜欢我的翅膀。”
  “他们没有胆小到被一双翅膀吓死。”
  “也没有叫我怪物。”
  “你怎么不说话了?”雌虫无不挑衅。
  【。】
  “济川...”鸢戾天怼完智脑,身心舒畅,微微俯下身,将翅翼露出来:“这个就是我的秘密。”
  裴时济站了起来,武荆却啪的跪了下去:
  “恭喜大王得天庇佑!”
  天人!
  果然是天人!
  他眼神狂热,奈何肚子里就这点墨水,恨不得往杜隆兰嘴里借一条舌头,好一舒胸中激荡的情绪。
  好在裴时济没在意他的笨嘴拙舌,他的心神全被鸢戾天的翅膀勾走了,忍不住抬起手,又克制住,嘴角的笑容扩大,嗔怪道:
  “戾天何苦瞒着孤?”
  见他好像想摸,鸢戾天侧过身,微微舒展翅翼,眼睛眨巴一下,推卸责任:
  “光脑说,你们不喜欢。”
  “胡说,天降之人,带翼而生乃理所当然,可以摸吗?”裴时济指尖发痒。
  “可以的。”鸢戾天歪了歪身子,把翅膀凑过去。
  裴时济的手贴上去,刚刚若是没估错,这对翅翼长逾两丈,质地仿若乌金,坚硬无比,虽未附羽,但暗金与墨黑交织出的金属光泽在阳光照耀下无声流转,宛如夜色深处的星河,主翼有千万层鳞甲叠压,边缘泛着淬火后的暗色冷芒,暗芒顺着骨骼奔涌向翅根,他的指尖也滑向那处,忽的从冷硬的翼骨探入一道热呼呼软缝——
  “唔!”鸢戾天蹙眉,一声低吟从口鼻漫出,身体敏感一颤,却硬生生挺着没动。
  裴时济倏地收手,关切溢于言表:
  “抱歉,那是不是不能碰,弄疼你了?”
  鸢戾天面颊微红,摇摇头:“可以摸。”
  裴时济哪里看不出他在逞强,心底发软:
  “晚些时候吧——大家起来吧,不嫌冷吗,跪着像什么话?”
  他吩咐完众人,拉着鸢戾天重新回到桌旁。
  武荆也恢复自持,只是小眼神还时不时偷摸着往那双翅膀上看,夹菜的筷子不小心戳中下巴,端起酒杯又往衣襟里倒,忽略这些小细节,整体来说,还是他持重端庄,素来恭谨的中郎将。
  裴时济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敲敲桌子以示提醒,武荆赶紧收敛视线,专心把刚刚掉在桌子上的菜夹回来,非常专心地表演什么叫心不在焉。
  “嗤...”裴时济笑的无奈,看着鸢戾天:“戾天,把翅膀收起来吧。”
  不只是武荆,亭子外干活的侍从也心神不定,一双双眼睛恨不得贴到亭子里来。
  “可是我的衣服破了。”鸢戾天有些尴尬,根据智脑所说,他的衣服都贵的很。
  “去把孤的狐裘拿过来。”裴时济眼皮都不眨一下,侍从动作很快,但比他们更快的是武荆,他身高腿长,疾如利箭,蹭一下就冲到车架边,留下一句:
  “大王和鸢将军稍等!”
  自他升到中阶武官后,再没有抢着干过这种杂活了,但给大王和鸢将军服务不丢人,他手脚麻利,抱着狐裘跑回来,近了又小声问道:
  “鸢将军,可是会飞。”
  鸢戾天点点头,不会飞长翅膀干嘛,装饰吗?
  点完头,他又看向裴时济,发出邀请:
  “你要试试吗,我可以带你。”
  武荆又是激动又是痛心——这问题是他问的啊!
  当然,这种特殊待遇天人当然不会第一个想到他。
  裴时济当然也很心动,但按捺住了。
  这么多人看着,怎么飞呢?骑在他背上对他不尊重,被他抱着,对自己又不尊重,不如等个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摇摇头,摸上他的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