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以投靠的人吗?”
  “也没有……”
  她没问了,怕少年哭出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碰到人的时候中村咲子借到了电话,她的脸还是很有亲和力嘛。
  她打给太宰治结果是空号。
  “……”
  不是,怎么个事?
  她又打给坂口安吾,发现不记得号码。
  嗯……算了。
  侦探社……也没有联系方式呢。
  思忖了一下她决定还是直接去找人吧。
  “小敦啊,”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是个有钱人来着,但是遇到了一些意外现在需要联系上我的家人。”
  “本来想好好报答一下你的。”
  中岛敦小心地看她。
  一个都联系不上吗……?感觉有点可怜。
  “报答的话还是算了……”他只当做对方是在开玩笑,怎么看他也没有做什么事吧。
  而且还很倒霉。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比较好。
  肚子里发出一连串饥饿的呐喊,中岛敦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饿了吗?”
  点头点头。
  但是她现在也是身无分文的状态。
  “先找到有人的地方吧,得有交通工具才行。”大白天的在天上飞也太傻了,她怕会吓到中岛敦。
  “人多的地方就可以找到mafia的人求助了,他们一般都有车和钱。”中村咲子准备找老东家帮帮忙。
  中岛敦的表情迷茫。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mafia是我想的那个吗……”他不确定地小声问了出来。
  “嗯嗯,就是那个哟。”她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
  中岛敦:他想走。
  “别担心啦,相信我!”她摸了一下白发少年的头,手感不错。
  白发少年表情僵硬,他要相信什么啊!
  他不会被抓去卖掉吧……?
  ……
  等到两人终于走到能看到行人的地方的时候,远处的风格现代化的高楼也出现了视野中。
  他们没有真的靠双脚走到城市中,中村咲子撬了辆车。
  握上方向盘,她很满意地想自己的手艺还没生疏嘛,在port mafia真是学到不少能学以致用的知识。
  白发少年一脸麻木,他小心翼翼地系上安全带,不敢想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我不会被抓起来吧……刚刚离开福利院就要被送进警察局吗?”他看起来一副担心到快要哭泣的表情。
  中村咲子踩下油门,一边安慰他:“别担心啦,我会补偿车主的,就当自己被绑架了吧!”
  中岛敦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担忧了。
  自己的未来……真的还存在吗?
  开上车之后他们的效率提高了很多,没过多久就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流和车辆。
  虽然还没有和人接触但已经有种进城了的局促,中岛敦忍不住四下观察,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城市,睁大了眼睛摇下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路过某个路口的时候中村咲子把车停在路边。
  “稍微等我一下,去取个钱。”她看到了port mafia的成员,感动。
  “诶……啊。”中岛敦讷讷的应了声。
  就像回到了熟悉的老家一样,她顺利借到了几个钱包,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满意的笑容。
  中岛敦:……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但不该问。
  “先去吃饭!你想吃什么?西餐吃吗?”
  “诶?那个……那个很贵吧,我……吃茶泡饭就好……”少年似乎不好意思,他摸着后脑勺小声地说,因为害怕自己的要求很过分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
  而且自己其实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啊……
  “吃这个就可以吗?完全没有什么营养诶。”这孩子是不是脸皮太薄了?
  她觉得心很痛,这个国家是怎么了!怎么能让孩子吃不饱。
  “没关系的,我……很喜欢吃茶泡饭。”
  “牛排要吃吗?茶泡饭配牛排也不错哦。”中村咲子笑眯眯地推荐道。
  “诶……”
  “那就这样决定啦。”她愉快地说。
  在去吃饭之前,中村咲子带着中岛敦去商场买了套衣服换上。
  白发少年一脸慌张地表示真的不用了,但都遭到了无视。
  换上了全新的衣物从试衣间走出来的中岛敦的表情仍然有些不自然。
  总觉得穿上这样好的衣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刚刚看了眼吊牌的价格,差点眼前一黑。
  “超帅气的哦。”中村咲子举起大拇指说。
  “剩下的几套打包起来吧。”她对一旁的员工说,结账时拿出了几张大面值的纸币。
  刚刚借钱的时候恰好是port mafia收保护费的日子,运气真不错啊。
  以后少骂几句森鸥外吧她决定。
  中岛敦:想拒绝但拒绝不了。
  只好就这样拎着购物袋跟在中村咲子身后离开。
  “接下来去吃大餐吧!”踩下的油门将两人带到了一家中西式的餐厅,茶泡饭、牛排、猪排饭还有各种小吃将桌子摆得没有缝隙。
  还有大瓶的可乐。
  “谢谢……太感谢了!”白发少年的眼眶中盈满了眼泪。
  他心想自己此生都不会忘记今天。
  中村咲子微笑着捧起了猪排饭。
  ……
  武装侦探社。
  今天似乎是平静的一天,社员们罕见地齐聚在办公室,国木田独步表情严肃地对着电脑做着日常记录,每一次的任务报告他会在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是否要发在x上。
  在上传之前,他还要再润色一遍,确认不会泄露更详细的信息。
  戴着眼镜的青年目光扫过一旁,今天太宰治也出现了。
  自从那场发生在港口的爆炸事件之后他就表现得很奇怪,经常消失个几天不说,沉默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直到后来他从江户川乱步那里得知在那场爆炸中死去的人是他的恋人之后,他什么也没有说。
  这样的痛苦,已经不需要旁人来安慰了。
  太宰治消失的时候似乎在调查些什么,因为据他所知横滨市中有关那个国际通缉犯外号魔人的家伙的势力几乎被清理了个干净。
  这都是太宰治参与的结果,但他却对此一点也不在意,只是一味寻找着什么,而且看上去还没有放弃的想法。
  国木田独步没有苛责他的理由,换做是他的话也无法做到更多了。
  临近中午的时间里,办公室的电视打开后固定在某个频道,等到再过一会儿就会看到每日的新闻直播节目。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社员们都有关注新闻的习惯。
  但……今天的节目似乎注定有些不寻常。
  作为背景音的新闻节目准时播放了,主持人有序地开始今日的新闻播报。
  办公室内国木田独步敲击键盘的声音作为配乐参与了进来。
  他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分出了一点注意力关注着新闻的声音。
  结果——
  他忽然听到主持人发出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就好像见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抬头看向电视机,他也愣住了。
  此刻电视机里面的画面已经变成了类似某个搞笑节目现场的画面,两个人就这样突兀地进入了原本严肃的直播间,其中一个年轻的女性甚至还自然地拿过了主持人领结上的麦克风。
  国木田独步:……
  他应该没有调错频道吧?怎么这是什么整蛊节目吗?
  他下意识去找遥控器。
  画面中的事故还在继续,黑发的年轻女性将微型麦克风递到嘴边,他听到了清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
  然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太宰!太宰在吗?”
  “太宰治——在吗?”
  “在吗在吗在吗?”
  电视画面里的黑发女性甚至还在跟试图阻止她这种可以说是骚扰的行为的工作人员围绕着演播厅绕圈。
  “喂!给我停下!”
  “听到了吗?!你这家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两位主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幕搞笑画面。
  这可是直播……
  而且还揽着另一个少年凑到了镜头前,身手灵活地躲开了每一双试图抓住她的手。
  那个少年脸上的表情他很熟悉。
  他经常在替太宰治道歉时露出这种尴尬又礼貌的表情。
  “这可是直播……”眼镜早已滑落到鼻梁的青年喃喃道。
  国木田独步:……
  他很想替太宰治说一句他在,现在恐怕全市的人都听到这个名字了。
  真是糟糕,他为侦探社即将收到的投诉信而感到痛苦。
  “太宰——”青年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镜喊了一声同事的名字,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