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虽说之前受的伤都已经康复了。
  但是皮斯可现在的日子却并不乐观。
  就像伏特加想的那样。
  虽然他靠着重伤洗清了叛徒的嫌疑。
  但也因此而被打上了‘识人不清’的标签。
  皮斯可能明显感受到现在朗姆正在将他边缘化——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敢当着一群后辈的面,第一个叫自己的名字,这么下自己的脸?
  这样下去,下面那些新来的谁还会尊重自己这个组织元老?
  皮斯可又想到在会议上看到的那个金发小子。
  那小子可真帅……不是,年轻,就是好啊。
  可以有无限可能,哪怕桀骜不驯也被允许……想到朗姆对这小子的偏爱,皮斯可就忍不住火大。
  不就是立了点小功,不就是成功打入了横滨么。
  当年组织创立的时候,他皮斯可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好么。
  组织的创立和扩张,可处处都有他的心血。
  难道不比现在这群小鬼劳苦功高?
  要是把皮斯可心中的怨恨写出来,恐怕万字都打不住。
  但组织一向以结果论。
  能完成任务的人,才有话语权,才能得到更多资源。
  不然就算是代号成员,日子过的也不会多舒坦。
  皮斯可现在就正在陷入这个阶段——如果是一般老人,有钱有权有健康的这个时候肯定会考虑退休然后享受生活。
  但皮斯可不甘心。
  他不甘心被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组织边缘化,更不乐意看到这些年龄上能当他儿子的人踩到他头上。
  他还没老到动不了呢,他还能行!
  而这样的皮斯可选择的道路就是……
  他准备培养新人。
  就像当年他培养爱尔兰一样。
  他准备再培养出来一个跟他站在一边的人。
  并且这个人要跟爱尔兰这个行动组的人走不同的路线。
  是真正能够接下自己衣钵,能够在商界周旋,也能够处理繁杂的情报工作的人。
  并且这个人,还不能是组织现有的人。
  “高月那孩子,应该已经到会场了吧。”
  皮斯可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对面的大楼。
  “是的。”
  在他身后的爱尔兰轻声回应。
  “只是皮斯可先生……”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给那孩子这张邀请函么。”
  皮斯可转过身看向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
  “爱尔兰。”皮斯可突然沉声唤道。“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组织的地位,正在边缘化么。”
  “……是?”
  爱尔兰惊讶的看向发言的皮斯可。
  皮斯可见他这个表情,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再找人的原因。
  爱尔兰实力是有的,只是跟朗姆或者琴酒相比,心思还是太单纯了些。
  他可以做个纯粹的行动者,却不能作为坐在棋盘边上的执棋人。
  “说来也是我拖累了你。”
  皮斯可露出惆怅的表情。
  “因为我工作的失利,连带着你不受组织器重,在琴酒那家伙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其实并没有太大感觉的爱尔兰:“您千万别这么说。”
  他顿了顿然后才又接着问。
  “但是这跟您把邀请函给高月有什么关系么?”
  “只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我觉得应该给有能力的孩子一些开拓视野的机会。”
  “您是说……”
  爱尔兰不疑有他,只以为皮斯可是真的因为近期发生的事情感到心灰意冷,产生了些其他的想法。
  “那样的孩子,一辈子庸庸碌碌只当个普通人,还是可惜了。”
  是的,皮斯可盯上了高月悠。
  一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并且学习能力超强,并且跟组织没有一点关系的孩子。
  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么?
  当然他不会直白的告诉爱尔。
  ‘我觉得你头脑有点简单所以想培养一个脑子好使的人做我的接班人’这种话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去他才是真脑子有问题呢。
  皮斯可再次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这个高度上向下看,车子会变成火柴盒,人也会变成蚂蚁。
  高处的视野,是会让人上瘾的。
  一旦习惯了这个高度,并且就再也不会想要下去。
  他现在做的,就是将这个‘视野’展现到那孩子面前。
  成为主角的成就感和优越感,是被别人带进去,当个配角所完全无法比拟的。
  等那个孩子被他捧到了这个高度,习惯了这份特别。
  那么她就会主动靠近自己,渴望能延续这份特别——那时候,她才真正是跟自己一条船上的人了。
  爱尔兰没想这么多,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如果只当个普通人,有点可惜了。”
  ——好歹是他的学生。
  当然能走的更高更远。
  面对他‘如父亲一般’尊重的前辈。
  爱尔兰发自内心的敬佩:不愧是皮斯可先生,真是为年轻人着想啊。
  皮斯可微微一笑。
  ——相信那孩子此时,一定正被上流社会的奢华所震撼吧。
  *
  上流社会的奢华……没看多少。
  案件倒是又遇到了一个。
  就在他们在分享自己觉得最好吃的食物的时候,可能迟到却从没错过的尖叫声突然从休息室的方向传来。
  江户川柯南当场放下手中的餐盘,跳下椅子。
  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等毛利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仗着矮小的身体灵活的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个起步加漂移就冲进休息室里了。
  “柯南!”
  毛利兰也追了上去。
  高月悠:啊,真是熟悉的展开呢。
  因为休息室的位置位于整个大厅的边缘,再加上大多数人都还在会场中应酬没有聚集过来,所以一迈进大门,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是,里面躺着一个人。
  比较意外的是,除了躺着的人之外,还有一个受伤的人,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然后躺着的那个人身边,不出意外的有江户川柯南还有……
  嗯?
  高月悠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
  而另一边,冲到死者身边的江户川柯南,也有些小茫然。
  作为‘经验丰富’的名侦探,他几乎是到达现场的同时就开始了分析。
  “伤口……”
  “正中心脏。”
  “人……”
  “不行了,已经没救了。”
  “凶器是……”
  “看起来是弩箭呢。”
  在凶案现场奔波多年(算上工藤新一的时候)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展开分析,哪里遇到过这情况。
  他以为自己在喃喃自语分析情况。
  怎么这还有人接话的呢?
  江户川柯南没忍住抬头看向旁边。
  然后就见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黑皮……额,皮肤相对一般亚洲人比较深的黑发青年正蹲在自己身边。
  跟自己一样用严肃的表情审视死者。
  一看就是在努力收集线索试图还原现场的样子。
  同行?
  不,不对。
  这人应该是服务生吧?
  一般服务生,怎么会有这么熟练地侦探技巧?
  不对劲,很不对劲。
  于是江户川柯南立刻摆出一副天真的表情:
  “大哥哥你好厉害,懂的好多啊。”
  “哥哥是怎么会的?能教教我么。对了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哥哥已经在这里了,哥哥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
  装天真这种事情就跟女装一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体会到人们对小孩子不设防这件事带来的好处之后,江户川柯南已经可以非常熟练丝滑的运用这个技能了。
  被问到的青年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然后就听他道:
  “小弟弟你也很厉害啊,这个年纪就能看出这么多来。”
  江户川柯南刚想说点什么,接着就听到对方意味深长的开口:
  “毕竟一般人看到尸体,不吓得昏过去也会说不出话来不是么?”
  江户川柯南:……淦。
  在案发现场纵横太久,他都忘了一般孩子应该有的反应了。
  “啊……啊!”他急中生智,“那、那个,我毕竟借住在毛利叔叔家嘛,跟着毛利叔叔到处办案,所以、所以没那么害怕啦。”
  他说着假装搓了搓自己手臂。
  “其实我还是害怕的,就是、就是比起害怕,我觉得更应该先抓住凶手,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原来是这样。”
  深肤色青年也不知道是真信还是装信的点了点头。
  “小弟弟很有正义感嘛,了不起哦。”
  “哪里。”少年祭出标志性的抓头装傻行为,“这都是……嗯,都是毛利叔叔教的好啦。”
  其实完全没关系。
  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给叔叔脸上贴金了。
  看着一大一小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半天,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的伤者:
  你们就没有人看看我么?
  没死的人不配被关心么?
  伤者的命也是命啊!
  救一下啊!
  “你流了好多血!”
  随着才跑过来的毛利兰的惊呼,受伤青年露出感动的表情——
  终于,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也受伤了。
  他血都流了一胳膊了好么!
  是的,青年伤在了手臂上。
  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随着毛利兰的声音,现场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样开始了常规流程。
  现场另一个像是吓傻了一样的女生也哭着道:
  “啊,松本君!你流了好多血!”
  “怎么办!”
  【松本:等你反应过来我都能流血流死了好么。】
  【松本,原来你们这些人还知道我受伤了啊。】
  【几十秒的剧情,我却仿佛看到松本君脑袋上飘过万字小作文。】
  【本来应该是很悲伤的事情,但是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今日功德,危。】
  熟练掌握一般外伤处理方法的毛利兰此时走上前来就要撕自己的裙子给人包扎。
  江户川柯南:???
  见小兰撩起裙子,江户川柯南紧张的四下张望想要找什么代替,只是这毕竟是案发现场,一切东西都可能是证物。
  关键时刻,一只手伸了出来。
  “用这个吧。”
  高月悠递出一卷绷带。
  虽然不知道高月包里为什么会有绷带,但是……
  干得好,高月!
  只是江户川柯南才松口气,就看到那个‘松本君’正专注的凝视着帮他包扎的小兰时候又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
  小兰只是看不得人受伤好心帮忙而已,你怎么还一副有了别的想法的样子呢?
  不能这么下去了。
  江户川柯南小跑两步上前:
  “哥哥你好厉害啊,受这么重的伤都不吭声。”
  松本君这才移开目光,看向跑过来的小孩子:“啊?”
  “我就没有哥哥这么厉害了,如果是我的话,现在恐怕已经痛的又哭又喊了。”
  【好家伙,茶言茶语终于还是入侵了柯学世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