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安接起来。
“哥!你在哪儿?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伦敦有朋友能让你住几天?”淮静的声音又急又怒。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疯了?我差点报警!”
“对不起。”程淮安低声说,“让你担心了。”
“你现在到底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不用。”程准安说,“我想一个人待几天。”
“程准安!”淮静的声音高起来,“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方铭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李沐那个神经病也不见了!我很担心你!”
程淮安闭上眼睛:“我没事,真的。过几天我就回去。”
“你在哪个朋友家?名字,地址。”
“淮静.…..”
“名字,地址。”程淮静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程准安沉默了很久。
“谢泽玉。”他说,“他叫谢泽玉。”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谁?”准静的声音变了调,“你说谁?”
“谢泽玉。”程淮安重复,“你认识?”
淮靜那边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像是她猛地站了起来。
“哥,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急。
“你现在马上离开那里,不管用什么方法,马上离开。”
“为什么?”
“谢泽玉不是普通人!”淮静的声音在发抖。
“他是谢家的人!你知道谢家是做什么的吗?他们——”
电话突然断了。
程准安愣住,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他放下手机,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谢家?什么谢家?
他看向门口,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比想象中更深的陷阱。
而门外,谢泽玉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程淮安房间的监控画面,刚才的通话内容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轻轻笑了笑,关掉平板。
“终于找到你了。”他低声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我好爱你啊,哥哥。”
第214章 竹马出轨被抓奸后6
别墅走廊尽头的房间和其他房间不同,门是厚重的实木,隔音极好。
谢泽玉用钥匙打开门,走进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
李沐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
看见谢泽玉,他的眼睛瞬间睁大,拼命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谢泽玉反手关上门,走到桌子旁。
桌上放着一把刀,刀刃很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拿起刀,走到李沐面前,用刀面轻轻拍了拍李沐的脸。
冰凉的触感让李沐浑身一颤。
“醒了?”谢泽玉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说什么情话。
李沐拼命点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谢泽玉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
“家主!”李沐立刻喊出声,声音嘶哑,“家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话没说完,谢泽玉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很重,李沐连人带椅子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椅子腿磕在地板上,木头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谢泽玉走过去,黑色皮鞋踩在李沐的脚踝上,慢慢用力。
“啊——!”李沐疼得惨叫出声。
“嘘。”谢泽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小声点儿,哥哥在休息。”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甚至带着笑意,可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让你去勾引方铭,”谢泽玉蹲下身,刀尖抵在李沐的脸颊上,“你爱上他了,这是你的事,我不管。”
刀尖慢慢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你要是能让方铭彻底爱上你,我求之不得。”
谢泽玉盯着那道伤口,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可你偏偏是个拎不清的蠢货。”
他抬起头,看着李沐惊恐的眼睛。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话音刚落,谢泽玉突然伸手掐住李沐的脖子,狠狠收紧。
“谁让你动程淮安的?”
“嗯?”
李沐的脸瞬间涨红,眼睛凸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拼命挣扎,但手脚都被绑着,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扭动。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谢泽玉突然又松了手。
空气猛地冲进肺里,李沐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谢泽玉拿刀拍了拍他的脸,刀面上沾了血。
“哥哥的照片,”他轻声说,“在哪里?”
李沐颤抖着,说不出话。
“我问你,”谢泽玉的刀尖抵在他眼角,“我哥哥的照片,在哪里?”
“手机……”李沐嘶哑地说,“在我手机里……”
谢泽玉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用李沐的指纹解锁。
他打开相册,翻了几张,动作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是程淮安被绑在床上的照片,苍白,脆弱,眼睛闭着,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昏暗的光线里,他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谢泽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真美啊。”
他的手指抚过屏幕,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他又翻了几张,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欣赏什么珍贵的藏品。
“备份呢?”他问。
“没……没有……”李沐咳着说,“就手机里有……”
谢泽玉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然后他站起来,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开门前,他回头看了李沐一眼。
“别让他死了。”他对门口的守卫说,“其它的不用管。”
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音。
程淮安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窗外的天。
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
伦敦的天总是这样,阴沉沉的,好像永远也晴不了。
他想起淮静最后那句话:“谢泽玉不是普通人。”
还有她那颤抖的声音。
谢家,到底是什么?
程淮安虽然因为体弱没有涉足家里的生意,但也听说过一些。
伦敦的华人圈子里,有几个姓氏是不能轻易提起的,谢家就是其中之一。
传闻谢家早年是做古董生意起家的,后来业务扩展到艺术品拍卖、金融投资,甚至有人说他们涉足了很多灰色地带。
但这些都是传言,程淮安从来没当真过。
可现在……他看向门口。
门没锁,刚才谢泽玉出去的时候,甚至没有把门带上。
这是一种宣告,我不怕你跑,因为你跑不掉。
程淮安咬了咬嘴唇,起身下床,腿还是软的,他扶着墙走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挂着他的衣服,已经洗干净熨好了,旁边还有几件新的,标签还没拆。
他拿出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换上,布料很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穿好衣服,他走到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
走廊里空无一人。
程淮安赤着脚走出去,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他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经过几个房间,门都关着。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他走过去,往外看。
外面是个很大的花园,精心打理过,草坪整齐,花坛里种着各色玫瑰。
花园外是高高的围墙,墙头插着碎玻璃,在阴天里闪着冷光。
围墙外,隐约能看见其他房子的屋顶,间距都很远。
程淮安看着那堵墙,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就算他能跑出这栋房子,也跑不出这个花园,更何况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
程淮安猛地转身,看见谢泽玉从楼梯走上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橙黄色的羊绒衫,米色长裤,看起来温柔活泼,像是家境优渥的小少爷。
“哥哥,怎么出来了?”
谢泽玉走到他面前,想要去拉他的手,“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程淮安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窗户上。
“我想回家。”
“现在不行。”谢泽玉摇摇头,“外面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
“哪里都不安全。”谢泽玉的声音很温和。
“方铭在找你,李沐也在找你,你现在回去,只会更危险。”
他伸手想碰程淮安的脸,程淮安偏头躲开。
谢泽玉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
他受伤地低下头,“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