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单拎出来最多挨一顿毒打,现在好了,不仅挨了毒打还要经历一遍心灵上的摧残,倒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
  宁宁咬了咬手指头,见山匪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迟疑道:“嫂嫂,咱们不认他,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咱们给他找个爹吧!”
  山匪:x&%¥#@……。
  求求你了,有点良心。
  山匪将全部希冀寄存在宋明鸢身上,只要她拒绝这个小丫头,他以后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不干缺德事了。
  宋明鸢似乎没有感受到他如火如炽的目光,冲着小姑娘微微一笑:“你开心就好。”
  这一刻,山匪切身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得到嫂嫂的首肯,陆思宁登时就兴奋了起来,甚至还安慰了一句:“你放心,虽然你长得丑了点,不能当宁宁跟嫂嫂的儿子,但是宁宁肯定会帮你找个不嫌弃你的好爹的!”
  山匪:杀人不过头点地。
  小姑娘对给人找爹这件事情十分热衷,说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就滴溜溜地在一众村民里巡视起来,
  突然,她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就跑了过去。
  山匪已经认清现实并且艰难地接受这个令人操蛋的现实了,他希望这件事情能快点结束。
  留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宋明鸢也挺好奇小丫头会给山匪找个什么样的爹,她看着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越过了沉浸在毒打其他山匪的一众村民。
  径直朝拴在村长家门口的那条大黄狗跑了过去。
  “大黄,我给你找了个狗儿子,快跟我来!”
  她将狗绳暴力解开,一脸兴奋地扯着大黄狗就往这边跑。
  大黄一边吼一边叫,龇牙咧嘴,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表达了抗拒,四只爪子牢牢抠在地上,脖子拼命往后仰。
  奈何它使出了狗生最大的力气,都没能撼动这个人类幼崽分毫。
  连拖带拽被扯到了山匪面前。
  “汪!”
  真是要了狗命!
  山匪看着被拖拽到面前的大黄狗,眼前一黑,知道这黄毛丫头恶劣,但万万没想到她这么恶劣。
  陆思宁伸出小胖手擦了擦汗,一副为了办成这件事十分不容易的模样。
  “看,我给你找过来了!它绝对不会嫌弃你丑的,因为它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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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以后叫狗王八
  “汪汪,嗷!”
  懂得点兽语的宋明鸢:……
  狗都嫌弃!
  “哇。”小姑娘惊呼一声:“你怎么哭了呀,是太高兴了吗?”
  “呜……我呜呜……我太高兴了,爹……爹!呜呜……可以放了我吧?呜呜呜………”
  打红了眼的村民住了手,被打得惨叫连连的匪贼也收了声,都呆呆地看着这边,一个忘记了动作,一个忘记了叫。
  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良心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竟然惹得一个穷凶极恶的匪贼抱头痛哭,当场认下狗爹。
  “你别哭呀!”
  “呜呜呜我呜呜………”
  小姑娘怼着手指头,狗绳一松开,大黄狗就跟后面有鬼追似的,嗖的一下跑没了影。
  许是因为这哭声太过悲惨,屋里干活的人也都出来围观了。
  “咋回事啊,我咋听到了有人在哭?”
  “哎哟,你出来得晚了,那黑虎寨的赛王八认了村长家的大黄狗当爹!”
  “你说啥?赛王八认了谁当爹?”
  “村长拴门口的大黄狗!”
  “谁认了村长拴门口的大黄当爹?”
  “长得最丑那个,赛王八呀!”
  “什么?寨王八认了村长家的大黄狗当爹?!”
  震惊到发懵的语气。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小姑娘脚指头抠了抠地,看着哭得抽抽十分可怜的寨王八,悄摸拽了拽嫂嫂的衣角:“嫂嫂,他竟然叫赛王八诶,怎么会有人叫这样奇怪的名字?”
  宋明鸢拉住她的小手:“不奇怪,他以后要改姓狗了。”
  “可他还在哭哎,他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姓是随父母的,他既然认了狗爹,那肯定得跟狗姓,不喜欢是他的问题,打一顿就好了。”
  听着姑嫂俩的对话,赛王八吓了一个瑟缩,含泪哽咽道:“我喜欢……呜呜,我太喜欢了……我以后就叫狗王八。”
  “嘻嘻,你喜欢就好。”小姑娘仰着头:“嫂嫂,咱们今天也是日行一善呢!”
  随后又对哭得想死的赛王八道:“你不用太感谢我跟嫂嫂哦,我们侠道心肠,助人为乐。”
  赛王八哽咽:“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祖宗十八代!
  他再也不当土匪了,见识过恶人之后,他只想一心向善,多行善积德,求上苍保佑,求菩萨保佑,求漫天神佛保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再碰到这两个魔头了!
  宋明鸢将赛王八转交给了吴达,见此处人多眼杂,不适合打听黑虎赛的位置,直接走到被打晕过去的山匪面前,借口检查他们生命迹象,随便摄取了一个山匪的记忆片段。
  “这些全都埋了,剩下的带走。”
  二十个人,被活活打死了一半,死的都是作恶最多,被村民记恨最深的那几个。
  村民们做梦都想把他们打死,如今大仇得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心里的感激,只能纷纷把为数不多的家底往外掏。
  “我去回去带点米来,村长家的米肯定是不够的。”
  “我也去,我得把我家养的那只老母鸡抓来,老大,你去塘里看看能不能敲开碎冰拿抄网捞几条鱼。”
  “喔哟,今天真是铁树开花公鸡下蛋了,掉根鸡毛都得讹我三文钱,你个老太婆竟然舍得你那只老母鸡。”
  “我拿来煲汤不行啊?显着你了,可别吃一口!”
  “嘿,说得跟我家没有鸡似的!谁稀罕你那又老又嚼不烂的老鸡肉!”
  村民们各自都往家里赶,连菜园子里的白菜萝卜都薅过来了。
  宋明鸢见此,去见了老村长。
  老村长须发皆白,平日里习惯了沉肃着一张老脸,可如今心头大患已除,恩人在家中做客,脸上的笑纹就没缓下来过。
  他正在指使村里的屠夫杀猪。
  陆裴清几个小的跟村里的孩子挤在旁边围观,他们还没有体会过村里杀猪的场面,只觉得无比新奇。
  大铁钩钩住脖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哗啦哗啦就流了一盆。
  还有震天的猪叫声。
  几个大人联手,才将猪按住。
  热水一浇,猪毛一刮,开膛破肚,五脏六腑全被掏了出来,装了满满一桶。
  村长指挥着熟手的屠夫将最好的肉分出来,留着待客用。
  “猪后腿那一扇肉也分出来,恩人还要流放,那邕州路途遥远,条件艰苦,咱们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拿得出手,这扇肉就让恩人带在路上吃吧。”
  “咱们少吃几口不妨事,根在这里就还能再养,没有黑虎寨作乱,来年咱们的粮食就能存起来了。”
  一众孩子们手里都拿着花生果干,看着大人们手脚麻利地干活,听到村长的话,也跟着点头。
  “留给恩人吃!我不吃。”
  “恩人是英雄,帮我们打跑了坏人,她是最棒的!”
  “我以后也要像恩人一样,当个侠道心肠的英雄,砍了坏人的脑袋!”
  几个小崽子手里的果干跟花生最多,连衣兜都被塞得鼓鼓囊囊,可见村民们爱屋及乌对他们有多喜爱。
  听到一干小萝卜头对自家嫂嫂的夸赞,登时就挺起了小胸膛。
  那可不,他们嫂嫂就是最厉害的!
  “我嫂嫂可厉害了,坏人骑着马拿着长长的刀都打不过她!她就这样嘿嚯三下五除二把那个大当家摔下了马,然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陆裴远现场对着空气演绎了一遍,说到当时的场景,不知道有多骄傲。
  一众小萝卜头可羡慕坏了。
  “我把零嘴都给你,我也想当嫂嫂的弟弟,可以不?”
  “我也想我也想,我能跟你们一起喊恩人嫂嫂吗?”
  “不行!”陆裴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一脸警惕:“你要是不跟我抢嫂嫂,我们就还是朋友。”
  小萝卜头们小心翼翼问:“那我们可以不做朋友吗?”
  “???”
  “不可以!我们只能做朋友!”
  “哦。”小萝卜头们无比失望。
  生怕他们执着于这件事情,三个小崽子看准机会就溜,围观杀个猪,差点连嫂嫂都被抢走了,好险。
  看到走过来的宋明鸢,三个小崽子眼睛登时一亮,立马跑了过去,纷纷将得到的果干和花生往外掏。
  模样像极了一个个不断往外掏食的小松鼠。
  “嫂嫂,给!”
  “我这也有,嫂嫂这个果干很甜!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