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将这一举动看在眼里的陆丰和陆振气得不轻。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敢碰小鸢,看我不剁了你的脏手!”
  陆裴风觉得这两道声音有点耳熟,但是失而复得将媳妇儿重新抱进怀里的他心里根本没有别人的存在。
  私心不想让别人打扰这样的时刻,还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
  他一手揽住怀中之人柔软的腰肢,将想要探出头来的阿鸢制住,连头都没回,直接就将人掳走了。
  陆丰、陆振:“!”
  兄弟俩原本就不小的杀心又往上冒了一截,眼刀子几乎都要把陆裴风的背影扎透了。
  “追!”
  今天要是不把这个登徒子拿下,他们就不回去!
  耳边风声呼呼地刮,阿鸢稳稳地待在陆裴风怀里,感受不到一丝他纵身起跌连跳带来的颠簸。
  她看了看后面穷追不舍的人,又看了看下颌线清晰,面容冷峻的男人。
  想说,那是你爹!
  个瓜娃子,再不停下来就等着挨打吧!
  但是一转眼,他就把后面的人给远远甩开了。
  很好,这顿打他是挨定了。
  客栈里,店小二还没有来得及从剑会自己飞的震惊中回过神,下一瞬就看到了刚才离开的男人掳回来了一个姑娘。
  阿鸢一回头就跟店小二震惊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然后她就被带上了客栈的房间。
  终于安静下来了,再也没有闲杂人等的打扰,陆裴风才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椅子上。
  “阿鸢……”
  他声音很轻,得到了回应,才敢把人完全放下,只不过手还轻轻攥着她的手指。
  他半蹲在她面前,依恋地将脸贴在她的手上,缠着黑色缎带的脸正对着她,一点也舍不得移开。
  阿鸢指尖一动,刚想伸手去触开缎带,对方似乎就先一步察觉了她的动作,将脸微微开。
  “不看,丑。”
  他说。
  阿鸢没再动,只是将手落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好奇地问:“你看不见,是怎么认出我的?”
  她脸上还作了伪装,就算看见,他也认不出来才对。
  陆裴风没说。
  只是感受着心口的跳动,觉得那被挖空的疼痛和血液中的残戾,全都被她的触碰安抚下来了。
  “我很想你。”
  他薄而淡的唇眷恋地轻蹭她的指腹,呼吸落入掌心,酥酥麻麻的。
  阿鸢有点抵挡不住他这样,指尖都害羞得微微缩了起来。
  “嗯嗯!”她胡乱地点头,心想,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忍不住亲他了。
  可想到还在客栈附近打转的陆丰和陆振,阿鸢就忍下了心间的微痒,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道。
  “你干了件坏事你知道吗?”
  陆裴风偷偷将她的手攥在手心,从善如流:“我的错。”
  “你不问我什么事吗?”
  “你说的,我都听。”
  阿鸢按住了自己不争气乱跳的心,艰难地把自己的目光从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移开,“你把你爹和你二叔落下了,现在回去找他们还来得及。”
  陆裴风一顿,掩耳盗铃,当作没听见。
  “他们好像已经把目光放在了客栈,已经提着刀朝这里走过来了。”
  陆裴风动了动。
  “他们到了楼下,劈坏了一张桌子,对店小二进行了逼问,一脸杀意上楼了。”
  陆裴风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拉着阿鸢找个地方躲躲,房门就被砰的一声踹了个四分五裂。
  没等大刀当头朝他劈下来,他就极快地喊了一声:“爹,二叔。”
  劈下来的大刀堪堪停在他面前一寸之地。
  怒容满面的兄弟俩这才看清了这登徒子的长相,可不就是他们家的臭小子么。
  他们收起了刀。
  虽然在这里看到他有点意外,但看见他还恬不知耻地牵着阿鸢的手。
  顿时冷笑一声,一把将他的手挥开了。
  “死小子,你牵谁呢!小鸢的手是你能牵的吗?”
  陆裴风:“?”
  阿鸢:???????????
  陆振目光刺刺地扎在大侄子身上,眼里满是威胁:“你给我放规矩点,别动手动脚的,别以为你是我侄子,我就不敢打你了!”
  ------------
  第376章 都是有媳妇儿的人
  “爹……”
  “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二叔……”
  “别叫我二叔,我也没有你这样的侄子!”
  陆裴风:“……?”
  他闭了嘴,当着二人的面,一把将阿鸢的手又握了起来,语气冷淡:“我的意思是,我牵我夫人的手天经地义,你们有意见也不行。”
  陆丰、陆振:“!”
  臭小子,他还有脸说小鸢是他夫人!真是岂有此理!
  “你,跟我们出来一趟!”
  陆丰转头就往门外走,瞧着身后半晌没有动静,回过头来,就看到儿子攥着阿鸢的手,犹犹豫豫想放又不想放的样子。
  他眉心一抽,总觉得有那么些不对劲。
  “快点!”陆丰瞪眼。
  阿鸢推了推他,陆裴风才不太情愿地走了出去。
  他站在走廊外面,浑身都散发着不太愉快的气息,脸色臭不可言。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陆丰刚才就注意到了,走出来倒没有第一时间骂他。
  “不小心伤到。”
  陆丰皱了皱眉:“很严重?”
  “很丑。”
  “?”
  身为亲爹,他很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关心过美丑。
  陆丰心里气闷得很,不过见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只能将到嘴的担忧咽下。
  “你怎么回事?”他没好气道。
  陆裴风一顿,早察觉到他们两人怒气来得莫名其妙了:“儿子做错了什么,爹不如直说?”
  “你还有脸问!”
  陆丰气得想打他,满脸沉怒:“小鸢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西楚?你都成亲了你还招惹她,你还是不是个人,你把宋二姑娘置于何地,把小鸢置于何地!”
  陆裴风明白了。
  他正了脸色:“我从始至终娶的都是阿鸢,没有宋二小姐,也没有别人,只有阿鸢。”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西楚,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
  陆裴风不愿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情,那比凌迟他还要让他痛苦,他只知道,他的阿鸢回来了,不是梦。
  陆丰皱眉:“你莫要觉得小鸢好糊弄,就觉得我们也好糊弄!”
  陆振也附和道:“对啊,小鸢可不长宋二小姐那样,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解释清楚,给小鸢一个合理的交代,陆家这门你是进不去了!”
  陆裴风瞅着他们维护阿鸢的样子,心中为阿鸢能得到长辈的喜欢而感到高兴的同时,看他们俩人也不太顺眼。
  “宋二小姐成亲前,被其血亲迫害致死,进门的是阿鸢,阿鸢现在只是换回了她原来的样子。”
  若是有家室在身,便是妻子为他所不喜,他也不会去招惹别的人。
  那样的他,就算喜欢上了阿鸢,又怎么配?
  “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陆丰:……
  陆振:……
  原来是个乌龙。
  得到这个消息,陆丰和陆振看陆裴风的目光就变得尤为不同了起来。
  像是打量,又像是满意,还带着那么一丢丢嫌弃。
  这臭小子,那副欠收拾的脾性,能讨小鸢的欢心吗?
  小鸢是怎么看上他的?
  陆裴风面无表情:“你们再阻止我靠近阿鸢,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都是有媳妇儿的人了,要是不想回去之后十天半个月看不到娘和二婶,你们最好是睁只眼闭只眼。”
  陆丰跟陆振虎躯一震,被拿捏住了命脉。
  陆裴风转身就往房间走,陆丰跟陆振脚才抬起来,又默默收了回去。
  阿鸢坐在屋里,她绝对没有偷听,那些话是自动飘进她耳朵里的。
  看到陆裴风走进来,她连忙端正了身子,可又耐不住好奇地问:“宋二小姐是谁?”
  她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陆裴风脚步一顿。
  一瞬间心口像是被烫伤了一样,急骤收缩了起来。
  他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她拢进了怀里,心疼得厉害。
  “是个无关紧要的人,阿鸢不必知道。”
  忘记也好,忘记了就不会痛苦。
  他们都会为她记住,有一个能为她舍弃性命的姑娘存在。
  阿鸢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忘记了好多事情。”
  “不过。”她低落了一瞬,又亮晶晶地抬起眸子:“我很快就会想起来的,你相信我!”
  陆裴风看不到她的样子,却也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满满的活力,他唇角微弯,声音温柔又宠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