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综合其他 > 燃烧 > 第87章
  “爱。”
  习惯性地她还会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虞无回的后背,哄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入睡。
  就这样,今夜注定好眠。
  ……
  距离匈牙利大奖赛还有十天,虞无回需要严格保持体能训练,每天送完许愿上班,她就返回庄园的训练房进行高强度练习,偶尔还要前往车队总部参加技术会议。
  总体而言,日程充实且略显忙碌,但这种规律的运动与工作,反而让这位“醋王”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秋宁宁假期快结束时,虞无回格外“贴心”地主动提出贡献出自己的私人飞机送她,惹得小姑娘又惊又喜,抱着许愿的胳膊雀跃道:“虞姐姐对我也太好了吧!”
  虞无回表面乐呵呵地笑着,心里却恨不得立刻亲手把妹妹打包塞进机舱,这样她就独得许愿恩宠。
  虽然她总在心里告诫自己:老婆是独立的个体,老婆想做什么、和谁说话都是她的自由……可一旦真看见许愿和别人相谈甚欢还笑得眉眼弯弯时——
  她那点可怜的理智,当场就死在了半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但许医生难道就不会吃醋吗?
  当然会。
  只不过许医生吃起醋来,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那种暗戳戳时不时就悄无声息地戳你一下的方式,当事人往往还毫无察觉。
  比如吃饭时,她会面不改色地特意在虞无回那碗炒饭里多抖上小半勺盐或者辣椒,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优雅进食,好像一切只是无心之举,只留虞无回对着那碗咸到发苦的炒饭暗自怀疑人生。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件事情还是某个深夜虞无回和许愿玩真心话大冒险找找情趣时知道的。
  虞无回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扑过去,笑着控诉道:“许愿,你蔫坏!!!”
  许愿由着她闹,只是微微挑眉,反问了一句:“那你会因为这点‘坏’就不爱我了吗?”
  虞无回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问的什么屁问题?我爱死你了。”
  说罢,又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她一下,用行动证明这份爱意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这点小插曲变得更鲜活有趣。
  ……
  虞无回去匈牙利的比赛期间,许愿就提前去申请了西班牙的签证,等到虞无回夏休期,她们计划要前往阳光充足的西班牙度假。
  然后,虞无回刚走的后两天,许愿一如往常地在医院里上班,遇到了虞无回的父亲,乔治·查尔斯。
  听同事说是从家中的梯子上不慎摔了下来,导致小腿骨折还拉动了脊柱的旧伤,被紧急送来医院治疗。
  再怎么说,那也是虞无回的父亲,许愿就借花献佛,把虞无回安排人送来给她的一些新鲜水果,挑了些合适的给乔治叔叔送了过去。
  虞恒偶尔来医院看望丈夫时,也会特意来找许愿说说话,一次闲谈中,虞恒望着病房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潇潇去赛车。虽然她父亲总念叨着想有个人能继承他的衣钵,但那实在太危险了……因为这件事,我跟她父亲吵过很多次。”
  “当年我怀着她的时候,她父亲在赛道上出了严重事故,差点就没能回来,我坐在维修区里观赛,感觉心跳都快停了……我们都上了年纪了,真的再也承受不起孩子们出任何意外。”
  “她父亲总想让她知难而退,谁知道潇潇那性子就是越挫越勇,”说到这虞恒笑了笑,随即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可是潇潇好像一直以来都误会了我们,以为我们是从不看好她不支持她的梦想,其实,我们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这番话,悄然揭开了横亘在这个家庭中间那层误解的一角。
  虞恒这些天总做梦,夜里睡不着也总在想虞无回小时候的事情,可没人能说,如今有许愿听着她就多讲了些。
  “后来怀小瑾的时候,我难产了,情况很危急。”她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天恰好是潇潇一场很重要的比赛,现在想来,她父亲当时也是急糊涂了,整个人慌了神,大冷天的,竟然完全忘了安排人去接她……”
  “潇潇就那么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走了整整十多公里的路才回到家,又冷又累,心里该有多委屈和害怕……可能她对我们的怨,就是从那个时刻开始的。”
  也许更早,在奥运会的不慎走失时她对父母怨恨的眼神……和从那以后就淡漠疏离的态度。
  许愿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中肯的话,虞恒没有讲到虞无回为什么会觉得母亲想杀死自己的那个点,她也不好多问。
  她想最关键的地方,大约是在这。
  但在闲聊的过程中,她也有所察觉,虞无回与家里的矛盾,以及大多数家庭矛盾的一个核心症结在于——
  父母那一代人往往不善于直白地表达爱意与担忧,当家庭中出现二胎时,父母通常会因为年幼的孩子更需要照料而无意间忽略了年长孩子的感受。
  而虞无回,恰好又是一个内心敏感渴望被明确关注和肯定的高需求“宝宝”,这种性格与家庭沟通方式之间的错位,或许才是许多误解和隔阂产生的开始。
  7月20日,虞无回从匈牙利比赛完回伦敦了,拿了个第六的名次。
  回来的第一天,她就出现在了医院,更难得的是,她主动去病房探望了父亲。
  然而,她依旧别别扭扭地不愿坦诚心意,叉着腰站在病床前没大没小。
  “喂,老头,”她扬着下巴,视线在父亲打着石膏的腿上扫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把年纪了还学人爬高爬低,结果摔成这样?”
  乔治闻言非但没见怪,反而有些惭愧地笑了两声,顺着她的话调侃道:“我当然是还想多锻炼锻炼,说不定哪天就能重回赛场,和你们这些年轻人较量较量……”
  她翻了个白眼:“您可别想多了,我是来接我女朋友下班,不是特意来看望你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脸上,虞恒和许愿坐在沙发上都忍不住低下头,嘴角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
  等晚上回到公寓,只剩下她们两人时,虞无回才卸下所有伪装,轻声对许愿说了实话。
  她靠在许愿的怀里,声音比平时低柔许多:“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原谅’她们了,姑姑的病,来得太突然了。”
  生命总是如此脆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看似坚固,实则经不起丝毫磕碰。
  而人,终有一死,这个她曾在赛道上无数次漠视的死亡,此刻却因亲人的病情变得无比具体而沉重。
  “原谅”这个词,说起来总是很轻松。
  可那些细碎的失望,冰冷的忽视,一次次被搁置的期待,都是日积月累层层叠叠压在心上的砖石。
  哪能因为一两句解释、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就那么容易地被彻底瓦解?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觉得那重量依然真实地压在胸口,呼吸都需要比平时更用力几分,躺在许愿的怀里,被轻轻有规律拍着背安抚又感觉十分安心。
  爱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哪怕此刻叫她原谅全世界,也是可以的。
  只是全世界不需要她的原谅。
  虞无回20号回到伦敦短暂停留了两天,就再次启程,飞往比利时参加下一站比赛。
  比利时结束后,就将正式迎来夏休期,迎来她们所期待的第一次旅行。
  许愿的眼界也在一点一点因为虞无回被扩宽,她想起小时候一个可爱的误解,曾一度以为“爱丁堡”是个只有男生才能去的地方,因为那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坚固的男性领地。
  而如今,她的世界早已跨越了童年稚拙的想象,变得辽阔而鲜活。
  虞无回走的那天是休息日,她懒懒地赖在床上没有起来,虞无回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个吻,把黛拉也留在了她家里。
  “等我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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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渡章过渡章[摊手]
  不知道大家小时候对爱丁堡有没有同样的误解[问号]
  第79章 79%
  79%: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黛拉现在变得可黏许愿了,可能是她现在的生活里填满了虞无回的东西和气味,入户门前的鞋柜,卧室里的衣柜通通有一半是虞无回的。
  就连晚上睡觉时,黛拉也总是习惯性地蜷在虞无回常睡的那一侧枕头边,那里还残留着令它安心的气息。
  某次虞无回打来视频电话,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在屏幕那头气得瞪大了眼睛,酸溜溜地威胁道:“她不可以睡我的位置!快让她走开……不然明天她没有牛排吃了!”
  看吧这人就是连对狗狗都有毫不留情的占有欲,但许愿就偏偏喜欢极了这份明确又暴烈的爱意。
  它直接、炽热,不拐弯抹角,让她不用小心翼翼揣测对方的心意,也不用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更不用勉强去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