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永远拥有极致的耐心,比如我现在。
  我趴在飞坦待着的房间窗户外,静静等待时机。
  飞坦正在脱裤子,里面没有其他人,很明显还没开始。
  我眼疾手快将一个炮仗丢进去。
  砰!
  一声巨响,飞坦吓得一哆嗦。
  “谁?!”
  我憋着笑赶紧跑了,白痴才留在原地被他打呢!
  谁让他总坏我好事,我也坏坏他的好事得了。
  我跑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
  “不跑了?”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我僵硬地回头:“你怎么这么快?”
  他冷笑一声冲了上来。
  我拔腿就跑,但跑了没两步就被他别过手按在地上。
  他怎么这么快?!做那事一定也很快!
  他将我提起来按在树干上,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找死。”
  我没有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他冷笑一声:“几次三番打扰我的好事。”
  我纳闷了:“怎么?难道你这么久一次都没成功过?”不然怎么会这么生气?
  不应该啊,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他,没道理他每一次来流莺街都被我捣乱成功吧?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隐忍的愤怒:“你还有脸说?!”
  总觉得他要哭了一样,哈哈,笑死了。
  “哎呀飞坦,就当练练胆子嘛,以后你就能达成在枪林弹雨中也能做那事的成就了。”我嘴比脑子快,一堆损人的话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他被我刺激到,伸手就要脱我衣服:“很好,那你就陪我练练。”
  “诶诶诶?!你有病啊!”我使劲挣脱他的束缚,回身一脚踢向他的弱点。
  但很可惜,他早有预料,伸手挡住了。
  我怒了:“打归打,你再对我不规矩我就废了你!”
  他冷冷地说:“就凭你?”
  居然还瞧不起我:“你等着!”
  飞坦抱臂环胸,嗤笑一声:“行,我等你。”他舔了舔嘴,“如果你打不过我,就乖乖被我睡。”
  我翻了个白眼,迅速跑掉了。
  谁要被他睡啊?他算什么东西!
  一天,我在垃圾山闲逛的时候,碰到了满身伤痕晕倒的他。
  “走开。”我将靠近他想要捡尸体的几人赶走,蹲在飞坦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
  “死了吗?”
  飞坦发出细微的呻吟。
  “哎呀,这可难办了。”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将他抱回自己的小窝。
  把他放在我唯一的床上,我犯了难:“要不我去找找没有眉毛那小子?”
  正当我转身的时候,衣摆被一只手拉住。
  我回头看他,飞坦蹙着眉,艰难地说:“你是谁?”
  我眼睛微微睁大,他……失忆了?
  咽了口口水,我的良心悄悄退到最后。
  我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是你姐姐。”
  “姐……姐?”他喘了口气,有点疑惑,“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怜惜地摸了摸他扎手的脑袋:“你刚才出去抢吃的,被人打伤失忆了。”
  他攥着我衣角的手紧了紧,有点不安:“你不会走吧?”
  我点了点头:“当然,我去给你找药,你等我。”
  他看了看我,慢慢松开了手。
  走出棚屋,我露出和善的微笑。
  飞坦,你完啦!
  第184章 飞坦弟弟
  不得不说飞坦失忆后很乖。
  我掏出自己藏好的药给他包扎,发现这小子身上没一块好肉。清理伤口的时候,他倒是一声不吭,就算身上都疼出冷汗了,也忍着。这点我是佩服他的。
  不过我好想知道他到底是被谁弄成这样的啊。但可惜他失忆了。
  “叫姐姐。”我手里拿着煮好的粥,诱惑道。
  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不要。”
  “那就不给你吃咯。”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盯着他看他反应。
  他半靠在我的床头,斜眼鄙视我。
  怎么回事啊?他现在除了不会打我跟以前有区别吗?而且我怀疑他要是手能用,早就过来抢了!
  我叹了口气,把粥放下:“你怎么这么不乖啊,现在家里只剩我俩相依为命了。”
  他看着我的样子,怀疑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我好脾气地说:“我叫米其林,你叫飞坦。”
  “姓呢?”
  那玩意儿我怎么知道啊?我自己的名字都是随便取的,他的姓也没跟我说过啊!
  我眨着眼睛开始瞎编:“我们没有那东西。”
  “你喝不喝,不喝我收走了。”我端起手里的粥问他。
  他蹙着眉,不情愿地说:“我喝。”
  他的双手都缠满了绷带,手指骨折,身上肋骨也没几根好的。
  所以吃饭还真得我来喂,至少喝粥需要,毕竟又重又烫。
  不对啊,怎么觉得我吃亏了呢?我不是想捉弄他让他喊我姐姐吗?怎么现在变成我免费伺候人了?
  越想越生气,我喂粥的手没控制好力道,抬高了一点,粥洒在他胸口。
  “你……”飞坦无语地看着我,“怎么这么笨?”
  我不好意思地用破布给他擦掉粥:“这不是没照顾过人吗?”
  “你不是说是我姐姐吗?没照顾过我?”他眼中怀疑更甚。
  真是的!怎么疑心这么重啊?就不能笨一点认了我吗?
  “你太懂事了,平时都是你照顾我。”我随口说道。
  “是吗?”他轻哼一声,上下看了我一眼,“我看也是。”
  哎哟这家伙的嘴,真的应该缝上!
  吃完饭天都黑了,晚上我是不会出去活动的。我看着屋里唯一的床犯了难。
  飞坦看着我站在床边,费劲地往里挪了挪:“够了吗?”
  他是在给我腾位置吗?突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开玩笑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床,我干嘛要感谢他啊?我又不是m。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钻进被窝,小心的没有碰到他。毕竟这人身上都是伤口,碰到了又裂开,到时候还是麻烦我。
  自从10岁那年我跑出教堂后,就再也没和人躺在一张床上过了。听着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我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忽然飞坦幽幽说道:“你真的是我姐姐吗?”
  我背对着他,肯定地说道:“必须的。”
  “可我为什么总觉得你比我小呢?”
  “那如果你是我哥哥,为什么没我高?”我发出灵魂质问。
  飞坦的声音忽然变得不爽:“睡觉!”
  笑死了,跟我斗嘴,直击你的弱点!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灵魂上的。
  身边有人我睡得不安稳,他动一下,我就醒一次。
  要不明天把他丢了吧?我认真想。
  第二天早上,我看着飞坦明显加深的黑眼圈,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原来不止是我睡不好啊。
  “早上吃什么?”飞坦靠着床头问我。
  我眨了眨眼:“想什么呢?一天只有午饭和晚饭。”
  就这都是很好的待遇了好吗?我刚跑出来的时候两天才能吃一顿,要不是体质还行,早饿死了。
  现在我还小能做的事情不多,等我长大点,我就得找个赚钱的活做。
  到时候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然后给自己在每个喜欢的城市都买一栋房子,和喜欢的人一段时间住这里,一段时间住那里。
  随着我的畅想,我在垃圾山翻出了点食物。
  我拿着食物走回去,就见飞坦倒在床下,生死未知。
  难道有敌人进来了?!
  我警觉地环视四周。
  “扶、扶我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警报解除,我走过去把吃的放床上,伸手扶起他。
  “你怎么了?”
  他脸颊通红,避开我的视线:“我要上厕所。”
  所以他才从床上摔下来的?
  我把他带离我的棚屋,绕到一座垃圾山后面。
  “你自己可以吗?”
  他靠着一堆废弃垃圾,点了点头。
  我走到看不见他的地方,几个起跳跃上一座垃圾山顶,坐在上面等他。
  深吸一口气,好臭啊,味道真纯,是正统垃圾山味儿。
  开玩笑的,我才不会深呼吸呢,那味道闻多了头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毒。
  大概等了五分钟,我跳下去接飞坦。
  飞坦已经穿好了裤子,涨红的脸色也恢复了。
  我伸手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我怎么受伤的?”他问我。
  我一愣,我咋知道呢?
  “是为了保护我……我们的财产。”
  “就那破屋子?”他怀疑。
  “那屋子可不破!好多人还没地方住呢!”我怒了,居然敢说我辛辛苦苦搭起来的屋子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