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手一抖,不小心就把苏佑的语音给外放了。
  在那死动静刚出现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调成了静音,低头看莫澜之没醒,才松了口气。
  这才有心思语音转文字。
  刚才那鬼动静可把他吓得不轻。
  说话就说话,怎么搞的跟吃了拖鞋一样?一顿几个夹子啊?
  从没见过这架势的白直男受到了小小的来自0的震撼。
  看完消息,眉头一挑。
  苏佑下午要来?
  要开始自己和莫澜之的两男争一男的修罗场剧情了?
  刚要回对方,怀里人迷迷糊糊的醒了,唤了一声,“阿尘……早。”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他的额头,莫澜之松了口气,“太好了,已经不热了……”
  然后目光不赞同的将他的手机从手里拿出来,放到一旁,“刚醒就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声音顿住。
  白以尘以手掩面。
  莫澜之脸颊蔓上粉红,温柔的声音带了点点羞赧,“阿、阿尘……我……”他说不出口。
  他有些无措,身体僵硬。
  白以尘也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只能尽量语气自然,“咳,正常正常,这很正常,等、等一会就好了,你不要——”。
  还未说完,他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绷紧了,声音有些变形,“你做什么!”
  莫澜之抿了下唇,睫毛颤动不安,他一句话没说,似是觉得晨起的空气有些冷,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白以尘差点从床上飞起来,整个人比金字塔里的木乃伊都板正。
  “阿尘……”
  白以尘说不出话来,汗水从下颚划过,朦胧的视线看着天花板,脑袋空空什么都都没有,他想撒丫子就跑,但怕把人掀飞,于是一动没敢动。
  恍惚间,他听见了莫澜之在叫自己的名字,还没等他说话呢,对方那双总是温柔的眼就蒙上一层水雾,让人想起春雨弥漫的江南。
  当他看过去,对方就轻轻柔柔的笑着,连鼻尖都有点泛红,最后如一片花瓣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重量几乎没有。
  捧着杯子的白以尘目光呆滞,陷入了人生的思考。
  小黑心刚从小黑屋被放出来,关键画面全都没看到。
  【傻了?想什么呢?】
  想到自己宿主第一次做任务,可能受不了这刺激,小黑心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道:【男子汉大屁股,这点小事不用在意。】
  反正以后这样的事多着呢。
  这句话被它咽了回去。
  任务世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它可是见过世面的过来统,一定要照顾好宿主的心理健康。
  一种责任感突然压在了小黑心不存在的肩膀上,它绞尽脑汁的想要开导,却看见白以尘一拍大腿。
  “我说早上怎么会是那个姿势呢,原来是把男主当成粉红猪抱着了啊!”
  “说起来我猪呢?”
  看着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找到的粉红猪,开开心心亲了猪嘴两下,又把粉红猪放进被窝中间盖上新被子的白以尘——
  小黑心感觉自己一腔关怀都喂了狗。
  这家伙完全没有那根筋啊!
  另一边,在厨房做草莓蛋挞的莫澜之,在发呆,耳尖红红的,整个人都仿佛冒着热气。
  微卷的袖口时不时上窜,露出点点深红——那是他自己咬出来的。
  克制一点。
  他对自己说。
  不要吓到阿尘。
  眸底翻涌的暗色被压下,仔细的遮住。不露出一丝一毫。
  于是,为了表现出这只是很正常的事,也为了不把人吓到,等莫澜之从厨房走出来时,又恢复成了平时里的温柔矜贵。
  就连套着的粉色小熊围裙,穿在他身上居然也毫不违和。
  围裙的带子在身后系紧,当他弯腰时,那有些纤细却不瘦弱的腰肢便显了出来,当窗外的曦光照在身上时,更显温和。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莫澜之不解回望,“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愧是男主,心理素质各种方面都很强大。
  白以尘摇头,指着餐桌道,“怎么想起做草莓蛋挞了?”
  想到昨天晚上他不肯喝药的可爱模样,莫澜之避过了这点,只道,“昨天答应做给你吃的。”
  “答应了你的事,当然要做到。”
  他郑重的似乎不止在说蛋挞。
  等吃过了饭,白以尘还是状似提醒道,“澜之,今天下午佑佑会来,你要不要出去逛逛?”快拒绝。
  他表现出不想让两人见面的模样。
  终于来了。
  莫澜之非常果断的摇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个小白花小贱人丑八怪肯定不安分,要是趁他不在勾引阿尘怎么办?
  “……”不放心就对了,要是我俩好上了你可不得傻眼?
  你俩人不齐我表演给谁看?
  心里想着,表面有点郁闷的点头,“你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吧。”
  “我有点累了,回房间歇会。”放下筷子就走。
  莫澜之担忧道,“是又发热了吗?”
  伸手就要过来试体温。
  白以尘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迫不及待我发烧,好给你们两人腾地方是吧?
  你小子,心思都摆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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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我那个温柔病娇朋友(30)
  苏佑是下午来的,特意打扮了一番还化了淡妆,当然,不是为了白以尘化的,而是期待在这里能遇见莫澜之。
  “佑佑,你来了,快进来!”
  在看见门外人的那一刻,他眉眼含笑,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苏佑躲过他伸出的手,非常自然的进了门,眼睛看了一圈,收回视线时声音不无失望,“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放在鞋柜上的手一顿,“澜之在厨房做饭,晚上要留下来一起吃吗?”行了,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手上拎着拖鞋,半蹲下身,苏佑惊喜的语气从头上响起,“他、莫先生也在吗?”
  这一趟没白来!
  如此想着,伸出脚让白以尘帮自己换鞋,早在之前对方也是这么伺候自己的,习惯成自然的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先生是身体不好吗?”
  听见外面的声音,刚走出厨房的莫澜之就看见了令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这人是没长手吗?还要阿尘帮他换鞋!?
  心底的暴虐泄露一丝,被锁在心底的野兽挣扎着要将苏佑撕烂,要不是白以尘还在,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垂眸压下眼底血色,笑容完美无缺。
  不知为何,一股寒气让苏佑汗毛直竖,却找不到来源。
  “嘶……”
  一声吸气引起了白以尘的注意,回头望去,“怎么了?”
  莫澜之右手下意识握住左手食指,眉心微蹙的摇头,“没什么……”
  被他的小动作吸引了目光,白以尘几步走到了在厨房门口低着头的人身前,强硬的握住了与自己相比有些纤细的手腕。
  “让我看看。”
  莫澜之略微抗拒了两下,嘴上说着没事,只是不小心,不短的刀口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切菜时不小心划到的,过两天就好了。”
  白以尘没说话,一言不发的将人拽到了厨房的水龙头下,打开开关。
  冰冷的水温冲刷在伤口上,白皙修长的指尖染上淡粉,无措的蜷了蜷。
  莫澜之想说什么,但此时白以尘的侧脸如同冲在手上的冷水一样凉,线条挺拔,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攻击力极强的野性。
  伤口被冲的泛白,本以为这样就完了的莫澜之又被握住了右手。
  哗哗的流水声中,他听见了对方道,“澜之,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以尘摸了摸那淡粉中带了点点红色的指甲,“指甲都沾上了。”
  此话一出,攥着的手腕传来一股下意识的抗拒力道,后又僵硬的放松。
  “……嗯。”
  仔仔细细的冲洗了一遍,白以尘从兜里掏出创可贴,将受伤的地方缠了一圈,最后轻轻捏了捏被粉色爱心包围的手指,扬起一抹笑,“我先出去看看佑佑,饭点还早,不急。”
  直到厨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时,男人的另一只手摩挲着伤口的地方,从左一点点按压到右,循环反复,脑袋里一个念头不断回响。
  被发现了。
  阿尘会不会觉得他有病,会不会对他失望?
  但是、但是——
  哪怕是这样,莫澜之却发现自己的内心除了恐慌害怕外,还存在着一丝忽视不了的甜。
  刚才白以尘帮他处理伤口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那时的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人,目光是如此的专注。
  阳光西斜,半边脸颊在阴影里,捉摸不清神色,眸光如水般温柔,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一个癫狂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