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只剩下了一句话。
  ‘他正在被太阳照耀着。’
  那不是怪物。
  是他的神明。
  他的太阳。
  看着男人扒着他的手,想看看他是不是心脏不舒服,却又怕控制不好力度伤到他而急得团团转,墨忧忽然说了一句话。
  “……”
  白以尘瞳孔震颤,嗓子有些发紧,“你说,什么?”
  脚步犹豫着似要后退,可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的墨忧怎么会允许?
  少年上前一步,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腰,眸中还未消失的莹润变成了另一个含义,就连唇上的牙印都变了某种隐晦的信号。
  “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这是让白以尘手足无措的真正原因。
  甚至让他不受控制地露出了黑色本体,无规则的黑色物质从脚下蔓延伸展,在空中游移。
  一只飘在墨忧身侧的黑色触手被抓住,本能圈住了少年的手腕,墨忧抿唇一笑,将手腕放在嘴边,一双眼睛从始至终紧紧盯着白以尘,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反应。
  怪物的触手显然比本体更服从本能,羞答答地任由少年摆弄,等到瞳孔颤动的白以尘将其收回来时,还不甘不愿地比了个心才肯回去。
  墨忧的唇添了一分水润,眼中带着迫切与期待,忐忑和紧张,“阿尘。”
  不是没听过墨忧的声音,但白以尘的觉得,此时的声音更软一些,还甜的要命。
  干涩的嗓音缓缓响起。
  “我是……一个怪物。”
  “我知道。”
  墨忧知道。
  他在向一个怪物索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想更亲密,想融为一体,可惜阿尘不吃人,想到这里,墨忧心底划过一丝失落。
  墨忧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他和怪物之间早就不能用单薄的爱字来衡量。
  怪物融进了他的骨血,在他的心脏扎根,枝条钻进每一根血管,跟随流动循环的血液占据他的身体,他的全副身心都变成了怪物的居所,任由肆虐。
  每一次呼吸都在告诉他。
  ‘非怪物不可。’
  金岚有一句话没说错。
  他离不开怪物。
  但有一点错了。
  怪物不是爱,是他的命。
  墨忧调整着私底下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的角度,他知道怎样的姿态才能令阿尘心软。
  在脊柱被温热的手托住时,墨忧微微闭眼,靠进了男人怀里。
  他的脸、他的身体,若是能留住阿尘,也还算有用。
  无数黑色触手因本体的情绪不稳蜂拥而出,激动地侵占了整间房屋,迫不及待在每个角落打下滚烫的烙印,留下自己的气息,霸道的同时又温柔地不曾破坏任何物品,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毕竟跟它相比,屋子里的这些东西都是易碎物品,稍稍用力就会坏掉。
  它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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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3章 那个病态偏执的游戏养成角色(72)
  身形挺拔的男人微微弯腰,将怀中人遮得严严实实,动作强势又不失温柔,偶尔从空隙间,能窥见墨发少年迷离的神色与喉间溢出的甜腻声音,
  单看这样实在是令人耳红心跳,四周那游移的黑色触手,又为画面添了里的诡谲与荒诞。
  墨忧被迫承受着,喉咙不断吞咽,身体也泛起诱人的红,良久,一根触手从衣摆滑落,让他松了一口气,分开时不住喘息,眼中却难掩欢欣。
  白以尘的拇指抹过墨忧湿润的唇角,右手上下滑动着墨忧的脊背,安抚情绪。
  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可是他养大的猫啊。
  他的小忧。
  在脱离人类社会,群体生活,困在狭窄的房间内,被剥夺了一切生理本能,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被控制时,是墨忧一直陪着他。
  看似他为墨忧付出良多,可谁又知道是墨忧拯救了他的灵魂,才让他没变成一个疯子?
  之前的后退不是不想,而是怕控制不好力道伤到墨忧。
  对墨忧,再小心也不为过。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相视时的眼神与自然而然的动作可以说明一切,当然,在白以尘看来,他和墨忧的感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喜欢来表达。
  软成一滩水的身体有了点力气,一片空白的大脑重新运转,意识到自己多么大胆后,墨忧的脸后知后觉红了个彻底,羞涩喜悦有,唯独没有后悔。
  看着怀里不肯抬头的人,白以尘偷偷揉了揉自己烫的发软的耳朵,试图让热度快点降下去,又在墨忧动了一下后迅速收回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所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或许是一吻给墨忧的安全感,墨忧捏住白以尘金色的发尾,在指尖绕圈,湿软的呼吸让白以尘慌乱偏头。
  不能再继续了,不然就控制不住了。
  墨忧轻笑,舔了下微肿的唇,幽幽道,“你关心金岚。”
  白以尘瞳孔放大,金岚?
  哦哦,那个要死不死的小子。
  不对,他关心过金岚吗?
  若有所思的模样到墨忧眼里变了一个味,微微磨牙,掌心在白以尘脸颊抚摸着,轻柔道,“阿尘还在想他吗?”
  “嗯。”白以尘点点头,将墨忧的手攥进掌心,“一时间没想起来他是谁。”
  阴暗的情绪刚刚酝酿就被抚平,墨忧弯着眼睛,凑上去亲了下男人的嘴角,“想我就好了。”
  甜滋滋软乎乎的模样,好像刚才脑海里计划着金岚死法的人不是他。
  白以尘乖乖的任由墨忧亲,不忘抽空回应,“那,小忧开心吗?”
  他始终不忘回来时墨忧闷闷不乐的样子,想着该怎么让墨忧不开心的人或物消失。
  “开心。”
  非常、非常的开心。
  说起来还要感谢金岚,要不是走这一趟,他或许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机会亲近阿尘。
  唔,大不了让他死的轻松点好了。
  仰头承受着怪物在颈间动作的墨忧如此想着。
  没错,在看到阿尘关心金岚的时候,他就没想要对方活着。
  手指插进男人的发间,墨忧半眯着眼,轻轻喘息着。
  阿尘是他的,谁都不可以勾走阿尘放在他身上的视线——谁都不可以。
  谁抢,他就杀谁。
  有点上瘾。
  白以尘也不想的,可墨忧的眼睛一眨,指尖一勾,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连带着分身出去的触手都蹭到墨忧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红色印子。
  他想着亲一下,亲一下就好了,但当轻轻软软的声音响在耳边时,白以尘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住。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白以尘舌尖一动,想要结束这个漫长香甜的吻,却被勾住了脖子。
  “……我可以帮你的。”小口喘气的少年眸光潋滟,似是撒娇般说道。
  穿的好好的衬衫不知何时滑落大半,锁骨星星点点的红衬得肌肤愈发莹白,浓艳与单调的色彩让白以尘喉结一动,脑海蹦出来了两个字。
  ‘妖精。’
  没办法,乖巧可爱的小忧现在看起来……实在是过于可口了。
  中城区的夜晚是喧闹的,小小的一扇窗却足以将其隔绝,一片静谧中,细微的水声在浴室响起。
  一根飘荡的触手无意识地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没有开灯,黑暗不影响白以尘的视线,手中扶着圆润的肩膀,无暇顾及发丝来回扫过手腕的痒意。
  “……够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白以尘将软下去的人捞进怀里,耳垂红的滴血,庆幸没有开灯,墨忧看不见他没出息的表情。
  墨忧轻咳两声,柔软地趴在白以尘身上,温顺至极,笨拙地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够?
  怎么可能够。
  远远不够。
  阿尘的味道、呼吸、心跳、眼神……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笨拙的啃噬不疼,反而有点痒,偏偏又是这种青涩最为动人,细密急切的吻让白以尘有种有种快要被妖精吞吃入腹的错觉。
  墨忧比身为怪物的他,更加贪婪。
  指尖被带着触碰到一片滑腻,白以尘猛然惊醒,“小忧,不行。”
  他现在无法很好地控制力道,绝对会弄伤墨忧的。
  “为什么?”
  墨忧一怔,眼泪零帧起手,悄然滑落,他仰着头,争取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白以尘的视线中,心思百转。
  他的身体没有吸引力吗?
  还是他哭得不够好看?
  又或者是声音不够好听?
  阿尘不吃人,他无法与阿尘完全融为一体,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
  可……阿尘不愿意。
  眼见着越想越极端,下一秒,温热有力的怀抱将他紧紧包裹,男人的大手在脑后揉了揉,脸颊处落下轻轻浅浅的、充满珍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