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藤球对抗赛开始了, 根据老师的说法是三局两胜,平局就一直加赛。
  但你觉得这个副本在逗你玩。
  你摩拳擦掌和美玲慧敏加油鼓气了半天,结果球网对面的三个你叫不出来名字的女生却对着你腼腆地笑了笑, 有点想和你说话但不知道和你说什么的感觉。
  她们三个都是典型的溙国人长相, 和美玲慧敏这种花裔不太一样,和你看起来更不一样。这种人种差异带来造成的一些微妙的气氛你在其它副本里也感受到过, 今早上的校车上也感受过,但是此刻这种面对面的半私人情境下,你感受到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友善。
  是好奇也是“你好, 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咕噜勃地吧!”对面一个剪短头发、眼神有些英气的女孩冲你们笑着说。你歪着头想了下, 从费劲地背了一宿的溙语中扒拉出可能相近的句子,猜测她大概是在说“准备好了吗”之类的。
  你试着笑着回应:“咕噜勃地咩!(准备好了)”
  对面三个女孩显然都听懵了一下, 接着“扑哧”笑了出来,气氛顿时轻松许多。那个短发女生抬手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然后用脚轻轻把球踢过来, 开始了第一轮发球。
  藤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向你的位置。你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顿时手足无措,差点就想用手接,但立刻记起这玩意儿是“只能用脚、头、肩”的。
  你慌忙抬脚想挡,结果一个趔趄——“啪”的一声, 球砸到了你的小腿。
  “哎呀!”你自己笑了出来,她们这些家伙也笑成一片。对面主动和你搭话的那个短发女孩连忙跑过来, 笑着拍拍你的肩:“麦奔啦~(没事的)麦奔啦~”
  你也笑着点头,又是在脑中一通搜索后, 说了一句:“考壮!(谢谢)”
  球继续在六人之间传来传去。慧敏和美玲都踢得极好,动作很灵活,对面踢过来一个高球, 美玲立刻跳起来用肩一挡,干脆利落,你看得都呆了,吧唧吧唧地拍手。
  好吧,那你也要努力了。你可是大姐姐呢,不能真的总是拖后腿。
  直接上的话你又总是肢体不协调,你就在旁边光明正大地模仿她们的动作,试图找准发力点。
  到了你们这边发球的时候,你试着学着那几个女孩的样子,用前脚掌轻挑起球,另一只脚从后面和这一只脚一起打了个摆子,而后让球在空中做出一次漂亮的弧线传给美玲。
  哇!居然成功了?
  对面戴牙套的女孩惊讶地看着你,伸出大拇指:“嘎啦啦!(厉害!)”
  你想了半天,还是要向美玲求助:“这要怎么说呢?”
  “咪凯!(不厉害)你更嘎啦啦~”你按照美玲教的念完了才发现,她故意耍你,让你说了句夹着花语的半生不熟的溙语。
  你啧啧嘴,对着美玲一通好锤。你那蹩脚的发音让对面三人笑得前仰后合,开心的情绪毕竟从来都不靠语言来流转,友情也是。
  渐渐地,与其说是比赛,你们这里变得像是游戏,你们你来我往地传球,偶尔还会因为没接到球而追着满场跑。你不止一次摔在沙地上,但每次爬起来对面都会有人伸手扶你,然后活力满满的喊一句:“斗猜~(小心)”
  你气喘吁吁地站起身,笑着应声:“斗猜斗猜~”
  美玲擦着额头的汗水说:“她们都是很好的人,放学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小吃。”她想给你再介绍几个同学一起玩。
  “那很好啊。”你回道,朋友越多总是好的嘛。
  慧敏咧嘴:“太好啦,亏我刚刚担惊受怕这么久,但你看她们根本没对你用力踢,就是在陪我们玩啦,看来今天不会再有什么怪事了吧。”
  “哎——别说——”你恨不得捂住慧敏这立起flag的嘴,可惜,她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怎、怎么了?”惠敏大惊失色。
  “没事,先继续吧。”你有气无力道。
  当然这怪不了慧敏,坏事要来的时候,本来就没有预兆。
  比如连着再踢了几轮都没什么事的情况下,你只是轻轻一脚,最开始和你说话的短发女生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把你们三人都吓了一跳。
  美玲和慧敏都转头看你,但她们都知道你们商议好要轻轻地小心地踢。
  你摇头:“不对,不是我们的问题。”
  管不了这么多,美玲已经准备冲过去看那女生的伤情,却重重撞在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上,顿时摔了个屁股墩。
  “又来了吗?”她揉着后背皱眉看你,苦笑道。
  你点点头。
  慧敏站在你身边,这下她理解你当时那要说话说不出来的忧怨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整个球场的边界都被无形的结界圈住了,连围网变得死死地封闭上,原本在操场另一侧训练的同学和体育老师,甚至教学楼偶尔走过的巡逻老师的人影——全都“消失”了。
  对面的女孩围着伤员,三个人全都一副“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目光看着你——大概远比这要偏执和疯狂。
  “慧敏,麻烦你试着和她们沟通,说我不是故意的,说我愿意陪她去医务室并承担责任。”你说,先试试看能不能沟通解决。
  比赛场地是出不去了,可是在其中的人如果不想要继续比赛的话,事情大概也可以平静地结束。
  慧敏点头,隔着球网对着那边喊话。
  “我那一脚你也看见了,”你语气很认真,继续和美玲说,“我根本没用力,就轻轻碰了一下球——就算我用力了,我技术这么烂,也不可能踢得那么重。”
  你说得认真,美玲却忍不住笑了一下:“对不起。”
  你清咳一声,看着美玲和一边与对面沟通一边竖起一只耳朵的慧敏。
  “不是我在讲笑话。我们现在这个球场,被困住了,你们也看到了。”
  两人点头。
  “那个球让对方受伤了,而且偏偏是在我碰过它之后;再加上我们被困在——就叫它结界里,我就觉得——”你顿了顿,“这个球是想挑拨我们和她们的情绪对立。”
  “让我们以为她们怪我们…然后我们也以为她们要报复?”美玲说。
  “对,”你说,“你不觉得吗?我们本来只是开开心心来上个体育课,突然球出问题,偏偏还让对方受了伤,她们会怪我们,而我们想解释却大概率没有用,还被困住不能离开…这很像在制造一场冲突。”
  美玲看了你几秒,消化着这一切,突然问:“那怎么办?”
  你沉吟了一下:“我们现在是打藤球比赛对吧,规则大概就是赢了就可以结束,对吗?”
  “应该是吧,”慧敏走过来。她和对面的沟通失败了。
  那三个气势汹汹的女生,她们已经摆好阵型,眼神充满敌意。尤其是受伤的那个,血迹斑斑的棉袜简直成了她的勋章似的,宣誓着马上就要你血债血偿。
  你加快语速说:“可正因为这场‘游戏’这么明显要逼我们赢,它反而不只是‘赢’。”
  美玲皱眉:“啊?”
  你解释道:“如果你是设计这个场景的人,你设定了一个能激发人对抗情绪的局面,然后把唯一的‘解法’摆在那儿——赢。是不是太明显了?”
  “所以你怀疑,”慧敏反应过来,“赢只是一个诱导选项?”
  你点头:“而且想想看,偏偏让我这个新手上场,这对我们队伍来说是不是也很不公平?”
  “说到底…”你叹口气,“我不太可能赢。那么如果我们非得赢才出得去,那就太不公平了,这就说明它不是唯一解。”
  “或者说,‘赢’至少是一个很难达成的目标。”你补充道。你们先前能和那三个女生打得有来有往归根结底在于你们都没有把这所谓的比赛当成比赛,只是客客气气地开心玩球,如果真的非要拼出输赢,不管怎么看,对你们这队来说,都会很吃力。
  一会儿说要赢,一会儿又说赢是不太现实的唯一目标,美玲和慧敏听得四眼发直,真的糊涂了。
  “我先不管你在说什么啦,”美玲忽然拍拍你肩膀,放弃了思考,选择了直接迎战,笑着说,“你就躲后面,注意别拖后腿别被砸到受伤,我和慧敏来设计队形!”
  你一愣,她已经扯着慧敏在战术讨论:“我们玩金字塔,你负责后接,我前压,然后——你别笑!你就听我们指挥!”
  你忙不迭地点头,这正合你意啊:“那我就闪避再加上观察球,看看它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先打打看,情况不对了再说!”
  这时,对面已经发球,一记快狠的腾空球——直直朝你踢来!
  惊叫被堵在喉咙眼儿,你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凭着本能躲到了美玲和慧敏身后。
  “躲快一点啦你!”美玲也差点没准备好,好在她还是一边跳起用脚背拦球,一边喊,“集中注意力!”
  球被她一挡,旋转着落地,再弹起。慧敏快速侧滑,伸腿接住球,传回来。
  你看见她的动作极标准——脚背内侧稳稳托起球身,轻轻一挑,让球翻了个筋斗腾起。球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就算你说你只是旁观,那也许你仍然能学点什么。
  美玲早就等着,她像是预判好了,纵身一跃,居然在空中完成漂亮的倒挂金钩!
  哇!这是高中生能打出来的一球吗??你看傻了。
  球狠狠砸向对面,对面的女生显然也没想到美玲和慧敏配合得这么好,技术也非常到位,仓促间想跳起反接——却没接稳,球弹到她肩膀,瞬间划破了运动服。
  “喂!”你大喊一声,“别用肩膀接!”
  你刚刚一眼看出:这球的表面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圈粗硬的利刺!
  你不仅要提醒美玲她们,也想一起提醒对面的人。美玲不懂你的行为,但依然帮着你翻译。
  “不要用腿以外的部位去接!球上有刺!”
  对面闻言一愣,捡起球看了一眼,直接愤怒地再次朝你们猛踢过来。
  球直冲你的面门。
  你往后一个滑步,美玲立刻补上你的位置,一个转身,用脚后跟把球拨给慧敏,“继续!”
  你缩好身子,全神贯注看那颗球的动向。居然是这样!那球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你们每接一次,它的刺就更加尖锐一点。而且只在快要接触到你们身体的时候才产生变化!
  你赶紧大喊:“它会进化——我们越打,它越危险!我们刚刚赢了一局对吗?既然这样——”就算你觉得赢球比较难以达成,可是说不定呢?何况谁知道美玲的球技居然这么好。
  “美玲,慧敏,先加油,努力看一下我们这次再赢一局能不能直接离开?”
  “好!”
  慧敏一脚传高球,美玲起跳,准备再来一次倒挂金钩。
  可这一次,对面三个女生也跟着起跳了,她们的动作竟出奇地整齐——不如说,不整齐才怪。
  她们现在哪里还有最开始那阳光活泼热情的样子,一个个的就好像是被魇住了一样。
  这样的防御之下,进攻却还是一样的凶猛。
  你们才刚站好,球已经高速飞来,这一次,精准地砸向的是慧敏的腹部。她躲闪不及,“呃”地一声倒吸冷气,双手捂着肚子,脸色一下白了。
  血迹很快洇开,她咬着牙,在球落地之前用脚接住,先传给了美玲,再躲到一旁缓劲。
  你冲上去帮忙查看伤势——密密麻麻的针刺一样的血点子看得你一股怒气冲上脑壳。还好只是皮外伤。
  “她们根本就不是踢球,是在打人。”慧敏忍痛说着,脸色也变得愤怒。
  对抗类运动为了胜利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朝着对手的身体砸本来就是流氓行为。
  你冷静下来,恍然大悟这藤球的异变到底是怎么搅动的场上所有人的心思。如果说它的目的,就是让你们这本来和谐的一面变得互相厌恶然后打得不可开交的话,那么解决它的办法大概是——
  “美玲先别急着踢回去!”
  可是你说晚了,美玲已经用尽全力把球踢向对面,而且也是朝着她们中的一个的肚子。
  慧敏也是美玲最好的朋友,就算初相识时慧敏和静莲俨然一副小跟班的样子跟在美玲身后,美玲也不过是一个喜欢逞能、偶尔有些坏心眼的普通少年罢了,不喜欢慧敏和静莲的话,又怎么会和她们一起玩?
  可是。对面轻松躲避,再回踢时,她们的力道更上一层,美玲伸脚接住,再打回去。
  来来回回,对面的每一脚都带着难以置信的力道,完全不考虑身体的承受范围。
  球像炮弹一样从一个人脚下弹出,直接朝你们飞来,目标要么是脸,要么是肚子,要么是膝盖以下的脆弱关节,总之哪里容易受伤就往哪儿去。而她们自己,竟完全不在意用膝、用肩、用胳膊肘、甚至用额头去接球。
  你看到其中一个女生在用膝盖拦球时直接被扎擦破了皮,鲜血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流。可她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抹了一把汗,再次将球猛力踢出,砸向美玲的腿。你下意识冲上前去,试图挡住——但太晚了。
  美玲摔倒在地上,鞋底摩擦操场地面的声音像砂纸刮过耳膜,刺耳难耐。她皱着眉,没有出声,但你看得出她已经忍得很辛苦。
  美玲和慧敏都打急眼了,你再说什么她们也不想听,你只好咬着牙迎上去,接下来的几球你都试图接下。
  你在旁边躲避的时候也不是完全当个吉祥物,你一直在学习队友的接球方法和对方的发球节奏以及落点来判断。事实证明,实战是最锻炼人的,你现在不是藤球大师也是个藤球小师了——你的胡思乱想把你自己给逗乐了,你赶紧甩甩脑袋,专注局势。
  可是你的状态实在不好。你没有睡觉,中午就吃了点米饭和炖豆子,没几轮你就气喘如牛,臀推发麻。
  “她们是机器人吗?”美玲大口喘着气问,愤愤道,“她们都不会累的吗?”
  “她们好像不需要休息。”慧敏勉强站着,也是挥汗如雨。
  “你们两个总算肯静下来和我说说话了是吗?”你无奈地回道。
  这俩家伙看上去很听话,但说到底还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容易小屁孩——你这来自成年人的傲慢使得你在心里把她俩锤了一遍——这下子精力没了,大脑也静下来了。
  说实在的,你们三个身体都是普通人,运动再怎么热血,也必须遵守身体极限。而对面三人,显然早已不再属于“正常人”范畴。
  她们毫无喘息,面无表情,不需要交谈却能配合得完美无缺,一国国脚也需要教练在赛场旁边帮忙喊话更换战略啊!更别提她们的每一次出脚都像机关发条精准运作。
  “她们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我们的普通同学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像讨厌一个思想正常的人一样去发泄情绪,”你说着,飞身踢出一脚。
  就像第一次对面女孩受伤一样,这种运动对普通球员来说本来就有危险性,你虽是计划着用穿着鞋的脚去踢,还是不免让小腿吃了伤害。
  到了现在,藤球上的尖刺几乎长到可以洞穿你的肌肉的程度,你被疼痛激得差点脚一软,但还是将这球踢了回去。
  “这项运动你俩在行,我不是,所以如果你们不认可我说的话,那么我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先配合你们,直到你们自己意识到不对。不然我们自己先起了嫌隙的话,在这样紧张、无法理智沟通的时刻,对我们而言绝对是致命的。”你一股脑说了出来,“你看她们的样子,她们远比我们更痛,但是感受痛、体力在迅速消耗的可是我们自己。”
  “这么打下去,我们只会被吊着打,哪怕最终比赛结束,现在这个场景被解开,实实在在的伤依然是我们在吃。”你说,“所以,现在开始,我们不可以再以赢得比赛作为目标,因为不公平的比赛,我们确实不该参与进去。”
  “那怎么办嘛!”美玲竭力接住新的一球,她要把浑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腿上才行,也只好吼出声用脸部肌肉代偿,顺便给自己释放压力。
  “美玲,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不接球,是不是就会轮到我们发球?”你问。
  美玲先是愣了一下:“理论上是这样。现在没有主裁判,都是自发换发球权的…”她倏尔露出“你没事吧”的表情,不满道:“我们打了这么半天,难道你现在要我们别踢了主动求饶?”
  “我没这么说!”她吼你,你也吼她,比嗓门儿谁不会。美玲不说话了,虽然还是梗着脖子,但这已经是在服软的姿态。
  你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试试看吧。”你说。至少先静下来,让你好好地思考思考。
  你不想让她们心怀不甘,继续耐心解释道:“如果我们一直接,迟早会受重伤。这不是竞技,是摧残。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在打的就不是藤球,而是卯足了劲的‘不能输’的规则。”
  她们一怔。慧敏率先对你的想法表达同意。美玲看了看自己,再看看你们俩,心里纵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是对的。
  于是下一球,你们都没有接球。
  你们三个往旁边一扑,双手高高举起,表示放弃。
  球是个会自己长刺、伤害你们的东西,可是它不会自己动,它的轨迹是固定的,因此,在你们都让出场地后,这东西只是在地上反弹几下,再转上两圈,最终缓缓地停在了界线旁边。
  既然你们三人一起,放弃了抵抗。那么,这一局的发球权,就落在了你们的手里。
  你们自己决定想什么时候发球、想怎么发球都可以。
  稍稍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惩罚落下,你吐出浊气,一屁股坐下,休息了起来。
  “什么嘛,早知道不打了就可以休息,我们刚刚都是在干嘛?”美玲也觉得这太可笑了。她不看你,但还是和慧敏一起坐到了你身边。
  你摊摊手,想了想还是跟她们分享要怎么应对以后可能的任何一个突发异状:“本来就是这样的,尤其这种莫名其妙就出现了怪事的情况,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两步再大胆猜测——”
  诶?
  说到莫名其妙...那也就是说,也许你想用什么规则也许就可以用什么规则。
  往常在各种场景里,你总能根据各种事件的指向性来找到可以运用的规则。比如几十分钟前在更衣室里,那些扫双的性别身份问题和极其刻板印象的美貌就是告诉你你可以往哪些规则上去靠,然后想办法解决困局。
  眼下则是一颗莫名其妙的挑拨离间的球,那你能怎么办嘛!可是这里毕竟是副本,没有办法,那么办法就在你身上。
  你可以挑一条规则来解决它。用什么规则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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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精修一下这几章的语言组织,因为昨天一整天没有睡觉,即便现在睡醒了还是感觉晕晕的。。==剧情是不会变的,看到章节更新的咪不用刻意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