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佟岚舒信誓旦旦说起自己要学西洋琴的时候, 从没想过要得到皇帝表哥的许诺。
后面多了个意外之喜，佟岚舒虽然觉得是利诱，可依旧开开心心的。
“皇上此话当真？”佟岚舒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玄烨不答反问, “朕何时骗过你？”
佟岚舒摸了摸鼻子没说话，玄烨早就知道表妹心虚的时候喜欢眼神乱瞥，他也不和表妹计较。
御辇行至承乾宫，到了佟岚舒的地方, 她当然大大方方的，请表哥进屋, 问他要喝什么茶。
“你近日都喝什么茶？”
“臣妾最近爱喝普洱。”佟岚舒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养生，多活几年，绿茶到底有些伤胃，虽然绿茶的口感更好。
玄烨微微颔首，“那便普洱。”
芷兰和冬竹尚未归来, 这时候可以泡茶的也只有她一个。
佟岚舒取出茶叶开始泡茶。
玄烨瞧着她娴熟的模样，缓缓勾唇, “瞧你这架势，平时没少在承乾宫品茶？”
佟岚舒早就已经习惯皇帝表哥时不时的挤兑她一两句，这会儿已经能够很从容的应对。
“臣妾如今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好，皇上您尝一尝。”她将泡好的茶端了过去，玄烨倒是很给面子的喝了些。
“臣妾没说错吧？”佟岚舒见皇帝表哥喝了, 立时过来邀功，但玄烨却不愿她太过得意, “不过是茶叶好罢了。”
佟岚舒看了他两眼, 皱了皱眉头，二人开始互相挤兑。
“先前德妃过来承乾宫，也带了不少的茶叶来。”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数出了好几种她这里根本没有的茶叶。
“皇上怎么只赏赐给德妃，不赏赐给臣妾？”佟岚舒开口胡搅蛮缠。
玄烨赏赐给后妃的东西何其多，他自己也根本记不住，此番被表妹这么一说，竟也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给表妹赏赐好茶叶，以至于让她这般在乎。
只是玄烨不愿就这么落于下风。
“朕赏赐给你的东西，你倒是半点儿也不提。”玄烨幽幽说道。
“那东海的珍珠，南海的珊瑚玛瑙，还有沙俄进贡的貂皮…哪一件不比茶叶珍贵？”玄烨反问道。
“这哪里能那么算呢？珍珠珊瑚玛瑙还有进贡的貂皮，臣妾又不能一年四季的穿着？倒是这茶叶可以一年四季都喝。”佟岚舒倒也想起了那些，只是就如同她自己说的，哪里能一样？
“臣妾还有许多没有呢。”
玄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只记得自己没有的，忘了自己拥有的了？”
佟岚舒没说话，玄烨简直要被这个人给气笑了。
可他想起表妹头一回问他要东西，到底是纵容的，“过几日你去乾清宫的库房自己挑。”
但皇贵妃深谙得寸进尺之道，开口问可以挑几件，“能多选几件吗？臣妾有两个孩子呢，总要给他们俩攒一些东西。”
“你可真不客气。”玄烨轻嗤一声，但佟岚舒可不在乎，她觉察到皇帝表哥这会儿心情愉悦，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玄烨没反对，佟岚舒就当他是默认了。
开始计算着要给每个孩子选两件，若是皇帝表哥心情好，就给胤祚和温宪也选一件。
玄烨只觉得这一杯普洱金贵非常，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吃亏，他又多喝了几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行为颇有些傻气，心里头愈发不得劲，“呵。”
佟岚舒自然见好就收，知晓皇帝表哥来承乾宫是为了找她说话的，得了那么多的好处，总要实现自己的价值，“皇上今日心情这般好，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玄烨淡淡瞥她一眼，说出来的话也是半点不客气，“皇贵妃娘娘总算是想着朕了？”
佟岚舒开始给玄烨的茶盏里添茶水。
“台湾一统，朕解决了心腹大患，心中自然是喜悦，可北边的沙俄还虎视眈眈的，朕到底放心不下。”玄烨的语气多少有些烦躁。
交到他手中的，是个内忧外患的帝国。
从坐上龙椅大的那一天起，玄烨就没有一天是舒坦的。
“今儿个高兴，皇上明日再去想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佟岚舒出声安抚道，“臣妾一直都相信，您想要办到的事情，都可以办到的。”
毕竟，那些都是写进史书的赫赫荣耀。
玄烨垂下眼眸，唇边泛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是在哄朕高兴？”
“臣妾说的都是实话。”佟岚舒缓缓抬眸，“您还记得去岁和臣妾说起台湾的事儿么。那时候臣妾就觉得，您一定可以□□。”
玄烨又怎会不记得？
今日和当时又有什么区别，表妹一如既往的信任他。
他的眼眸中有了点点笑意，却很快就被敛去，“沙俄骚扰边境已久，边境的百姓这些年苦不堪言。”
佟岚舒当然知道，宁古塔苦寒无比，百姓生活本就艰难，沙俄还要频频扰乱边境，自从皇帝表哥登基之后，就一直都不曾有安宁的时候。
“有萨布素将军在，沙俄也不至于太过嚣张。”
“但愿如此。”玄烨的声音有些淡。
佟岚舒也不知要怎么出言安慰，她对沙俄侵略的了解，也唯有历史书上的寥寥数语。
可如今这一切，是她正在经历的。
只不过京城距离宁古塔甚远，她也不知那里发生的一切，偏居一隅之地，享受着岁月静好。
佟岚舒有些沉默，一个劲的给玄烨倒茶，玄烨虽一开始有些意气用事，但还真没想着要喝一肚子的茶水。
“朕今日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玄烨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佟岚舒反应过来，立刻就去小厨房寻一些糕点，“皇上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不若吃些垫垫？”
玄烨其实没什么胃口，这杯普洱喝下倒是能很好的缓和酒劲，只是他有有些受不住表妹这添茶倒水的方式。
往往他才喝了两口，这茶杯里的水就被蓄满，他又不是水牛。
“搁着吧，朕这会儿没什么胃口。”玄烨没继续说起沙俄的事情，反倒是问起纯禧和胤禛来。
“他们俩都好好的呀，每日能吃能喝能睡的，学业也好，您不是还经常夸赞胤禛聪明伶俐。”佟岚舒提起孩子的时候神情就鲜明许多。
在自己跟前的这两个她一直都放在心上。
还有德妃生的那两个也没落下，“胤祚如今也长进不少，哥哥姐姐都说他认识了很多的字，德妃还和臣妾商议要不要让胤祚早些去书房。”
毕竟胤祚还没有到去书房的年纪，成日里不是在承乾宫就是在永和宫。
多少有些孤单的。
玄烨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哪里知道表妹能洋洋洒洒说这么大一堆？
“你和胤祚的关系倒是好。”
“胤祚乖巧可爱，臣妾自然是喜欢的。”佟岚舒这话说的极其自然，玄烨对此也是一知半解，问德妃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能问表妹。
但这乖巧可爱，太过于笼统。
“你且说说，究竟是怎样的乖巧可爱，才让你这般欢喜？宫中有那么多的阿哥公主，朕也没见得你每个都喜欢。”
“皇上既然这般问，那臣妾可有许多的话可以说了呢。”佟岚舒开始和玄烨举例，关于胤祚的大多数事，佟岚舒其实都很清楚。
玄烨听着心中也很是感慨，“胤祚的确乖巧，只是不知他是因为年幼如此，还是本性如此。”
佟岚舒清楚皇帝表哥这是又想起了大阿哥，在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当真是任重而道远。
“自然本性如此。”佟岚舒半点也不愿听皇帝表哥说这样的话，“胤禛如今不也越来越活泼开朗，皇上上回还夸赞臣妾，今儿个怎么又担心起胤祚来。”
“您不能因为大阿哥，就觉得其他孩子不好，这样多不公平？”
佟岚舒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
玄烨怔怔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真的将爱屋及乌表现的淋漓尽致，“如此，倒是朕的不是了？”
佟岚舒没说话，又开始给玄烨的茶杯里添水。
玄烨：“……”
这是让他别说话了吗？
玄烨明白过来，多少觉得有些好笑。
他刚要解释什么，外头就传来纯禧和胤禛的声音，二人是和德妃一起回来的，到了熟悉的地界，纯禧和胤禛便回了承乾宫。
而胤祚则跟着德妃回去，两边的宫门都大开着，偏偏他们要在宫门外依依惜别。
纯禧原本已经进了承乾宫等胤禛，结果他们互诉衷肠了半晌，惹得纯禧很是无奈，“天亮就能够见面的，你俩要不要这样？”
胤禛听见姐姐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但胤祚半点都没不好意思，“那也要天亮才能见到，胤祚会想哥哥姐姐呀。”
他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但瞧见姐姐时记起了揣在怀中的那串十八籽。
胤祚拿着小胖手，在怀里掏啊掏，终于把那串十八籽挖了出来，“姐姐，还给你。”
天知道胤祚花了多少的力气才记住这些，谁知纯禧自己忘记的一干二净，瞧见之后才想起来。
十八籽上头还真的系着一根小小的线，早上的那一幕浮现在脑海里，她忍不住问道，“是谁给你绑上去的？”
纯禧本以为他们俩不过是说说而已，谁曾想真的绑起来了。
“四哥。”胤祚毫不犹豫的说道，在他看来，这是姐姐在问他话，并不算是出卖。
“胤祚喜欢这个吗？”纯禧没有接，反而是小心翼翼的将那绳子解开，生怕嘞到了胤祚，等到红绳被接下来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喜欢。”
“那姐姐送给你。”纯禧将那串十八籽放到胤祚的手里，但胤祚却没有接。
因为他还记得四哥说过的话，这是姐姐喜欢的东西。
“姐姐喜欢的，姐姐自己留着。”胤祚牵着德妃的手，对着哥哥姐姐回收，很快就回了永和宫。
至于纯禧和胤禛，早就知道皇阿玛在承乾宫，这会儿也不知道他们是应该去请安，还是应该去早些安置。
期期艾艾地挪步到正殿，两人面面相觑。
正在纠结要不要进屋。
外头灯火通明，二人的影子落在窗户上面，玄烨看了忍不住地摇了摇头，对着二人朗声道，“进来。”
纯禧和胤禛听见这话立刻就跑进屋子，恭恭敬敬地行礼，“儿臣见过皇阿玛，见过额娘。”
“方才在外头吵吵嚷嚷的做什么？”玄烨板起脸来问道。
纯禧和胤祚不敢有什么隐瞒，一股脑儿全交代了。
“在宫道上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玄烨的声音有点儿冷，纯禧和胤禛听见这话，紧张极了，立刻开口请罪。
二人低着头等了好一会儿，却没听见阿玛发话，反倒是听见了额娘的声音。
“皇上做什么吓唬臣妾的孩子？”佟岚舒有些不大高兴的开口。
玄烨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将这件事情掩饰了过去。
胤禛和纯禧这才壮着胆子抬头，看见皇阿玛眼中那明晃晃的笑意。
二人不敢忤逆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们这会儿气鼓鼓的。
玄烨看的有趣极了。
又起了不少逗弄心思。
当皇帝的日理万机，对待亲生子女的教养虽然够上心，但也多是交给旁人去处理，到底没法子事事亲力亲为，绝大多数的时候也不过就是高兴了看两眼，逗一逗。
佟岚舒的心中其实是有些烦躁的，可她一个劲的告诫自己，那是皇帝，不能放肆，只能看着皇帝表哥开始散发他那些无处安放的父爱。
好在皇帝表哥没有特别的过分，不过是和他们俩说了一会儿话，就让纯禧和胤禛去歇着。
至于佟岚舒，似乎又要舍命陪君子。
佟岚舒做好了准备，可玄烨却没有，他实在是疲乏的很，又喝了不少的酒，即便喝了不少的茶，也抵挡不住睡意。
在玄烨打了第二个哈欠的时候，佟岚舒果断的让皇帝表哥去歇着。
等到玄烨安置了之后，佟岚舒才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这一晚上实在是累得够呛。
皇上除夕夜留宿承乾宫，也不知明日宫中又会有什么新鲜事儿冒出来。
佟岚舒开始思索究竟是谁会先沉不住气蹦达到她的面前来，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上一回胤禛和纯禧闹出的事让佟岚舒明白，她不在乎的事情，孩子们会在乎。
紫禁城的女人也会在乎。
可不能一直姑息下去。
皇帝表哥虽然留宿承乾宫，但佟岚舒已经发现，他分明就是想找个可以安心歇息的地界，承乾宫的偏殿里头，都是他自个儿的东西。
有了乾清宫还不够，还非要来分她的地方？
佟岚舒想入非非，也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她是被一阵欢声笑语给吵醒的，但她实在懒得起，转了个身继续睡下。
纯禧和胤禛昨日睡得有些晚，但他们平时的作息习惯很好，今日虽然起的晚了些，却没有起得很晚。
二人醒来时，就照着平日的习惯开始看书，练字，本想着等额娘醒来一块儿用膳，谁知没等到额娘，反而等到了皇阿玛。
他俩见着皇阿玛，真真是一个比一个惊讶，“皇，皇阿玛。”
“皇阿玛？！”
两人的心思也很好猜，像是在疑惑为何玄烨会在此处，玄烨也懒得和孩子解释什么，只问他们俩这是要做什么。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和胤禛这会儿已经写完了功课，是过来等额娘一块儿用膳的。”纯禧不卑不亢道。
玄烨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寝殿，忍不住问道，“你们额娘平日里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纯禧和胤禛不疑有他，轻轻巧巧的报出了一个时辰，见皇阿玛的脸色有些难看，两个孩子立刻开始给母亲找补，“不过昨日额娘睡得晚些，今日应该也会起得晚，我们再多等一等就好。”
原本佟岚舒和他们俩有约定过时间，若是她起得太晚，就让他们俩自己去用膳。
姐弟俩是有默契的，可玄烨并不知这些，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就让你们这么等着？”
纯禧和胤禛点头，两人全然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若非玄烨还有些理智，说不准也要被这两人给带偏。
“你们俩饿没饿？”玄烨冷静问道。
纯禧和胤禛原本是想摇头的，但他们今日起的本就比平时晚些，又在外头等了比平时多依稀的时间，自然是饿了。
他们俩都记得母亲的教诲，不能扯谎，也不能欺骗阿玛和额娘。
思及此，二人齐齐地点头，玄烨也没等佟岚舒，下令传膳。
以往纯禧和胤禛都是和额娘一块儿用膳的，即便和皇阿玛一起，也是额娘在场的时候，这会儿单独相处，两人多多少少要有些不太自在。
一时间拘谨的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桌上的早膳，多是他们三人爱吃的，但却没多少是玄烨喜欢的，只不过他不在意，随意地吃了一些。
还是芷兰和冬竹回过神来，立刻去准备别的。
纯禧和胤禛时不时的打量着玄烨。
惹得玄烨有些无奈，“你俩若是有什么话想说尽管开口，这般鬼鬼祟祟做什么？一点也不大方。”
纯禧和胤禛惭愧的低下头，眼看他们下一刻就要跪下请罪，玄烨及时的制止了，“正月初一就这般，等会儿让你们额娘看见，还以为是朕欺负你们。”
玄烨可不想背这个锅。
纯禧和胤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起方才为何窥探的原因，“我们还没有和皇阿玛单独用过膳，所以觉得有些好奇。”
胤禛忙不迭地点头。
实则玄烨也没有这样的经历，绝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单独用膳，和表妹倒也能一块儿吃几顿。
但还没和纯禧胤禛单独用过膳，他心情尚可，许诺也是随意，“那日后皇阿玛有空，来陪你们用膳。”
本以为他这么说，纯禧和胤禛会很高兴，但两人却说希望玄烨可以好好的歇息，不用特意来陪他们用膳。
玄烨听见这话却皱起了眉头，他并非不爱听好话，只是觉得这话太过恭维，并不像是他们俩这个年纪可以说出来的。
偏偏两个孩子的眼神太干净，让玄烨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
他不愿膈应着，便问了出来。
“额娘平时也不是日日都和我们一块儿用膳的。”纯禧和胤禛将他们和佟岚舒的约定说了出来，额娘从不勉强自己，有时候起晚了，有时候没胃口，都不会一起用膳。
“额娘说了，若是能恰好凑上那就一块儿吃，若是凑不上，就让我和胤禛先吃。”纯禧轻声说道，她和胤禛起初也有些忐忑，可这么久以来二人都已经习惯。
“额娘说能够歇息的日子本就很难得，她实在不想勉强自己早早的起来，太累了。”纯禧学着佟岚舒当日的语气说道，待说完之后又解释了几句，“皇阿玛日常忙碌，若是得空还是好好歇息才是，不用套特意过来陪儿臣们用膳的。”
玄烨听到这里才总算明白他们俩为何是这样的想法。
虽然孩子们复述的清楚，玄烨也听得清楚。
但他总觉得，这些是纯禧和胤禛自己想的，照着表妹的性子，她纯粹就是懒得起来。
只是他忽然明白，在表妹的教育下，纯禧和胤禛倒是对阿玛额娘一视同仁。
并未刻意的讨好。
知晓这一点后让玄烨很是开心。
“阿玛若是恰好有空，儿臣当然欢喜您来陪我们用膳的。”纯禧和胤禛的声音多是期待，即便玄烨极少陪伴他们，可对父亲的思念却一直都纯在。
“嗯。”玄烨的声音很是平和，听着孩子们说得话，他都觉得这顿早膳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一会儿打算去什么地方？”
“等会儿要去找胤祚玩。”胤禛高高兴兴地回答，说昨日答应了胤祚，今日要和他一起玩。
“嗯。”玄烨缓缓点头，又问起女儿来。
纯禧说要陪着额娘收拾库房，明日会送来许多的节礼，额娘一个人会忙不过来的。
胤禛一听这话瞬间没了玩乐的心思，“那我不去找胤祚完了，陪姐姐和额娘整理库房。”
“这儿用不着你，尽管玩去。”纯禧想也没想的说道，“这里有我和额娘，还有冬竹姑姑和芷兰姑姑，再不济还有那么多宫女太监了。”
胤禛也知道姐姐在安慰自己，可姐姐和额娘在忙碌，他跑去玩，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呢？就算想要帮额娘做事，不也得看看擅长和不擅长？”纯禧开始耐心地劝说他，说整理库房这一类的事情，有她帮着额娘就好。
分类收纳一事，本就是她要学的本事。
胤禛其实已经能够区分清楚，但他就是忍不住又别扭上了，他还是想黏着姐姐和额娘。
“可是，额娘也说过，许多事我都要知道个大概的。”
“额娘的确说过这话，可你不是答应了胤祚要陪他一起玩吗？”纯禧想起额娘说过的话，倒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拒绝胤禛。
姐弟俩开始犯愁起来。
“那我将胤祚一块儿带来帮忙吧，去哪里玩不是玩呢。”胤禛突发奇想道。
纯禧听到这话一时间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可以试一试。”
二人就这么一拍即合，将坐在一旁的玄烨听得一愣一愣的。
让胤祚过来一起帮忙？
这姐弟俩还真会想，让胤祚过来帮忙？不会乱套吗？
姐弟俩商量完所有的事情，才想起阿玛还在跟前，开口问玄烨一会儿要去做什么。
腊月已经封印，玄烨一年到头忙碌，也唯有除夕这几日可以清闲，他本也没想好要去做什么，此番听纯禧和胤禛问起，倒是认真的想了想。
“去慈宁宫陪一陪你们太祖母。”玄烨不知不觉用了许多早膳，等父子三人吃的差不多，佟岚舒总算是醒了过来。
她听芷兰说起皇上和大公主四阿哥一块儿用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和皇阿玛一块儿用膳，又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儿，用不着特意禀告。”佟岚舒打着哈欠起身。
让芷兰给她穿衣裳。
结果还没等她梳完头发，就听见冬竹过来禀告，说皇上带上大公主和四阿哥去永和宫接了六阿哥，一块儿往慈宁宫去了。
佟岚舒不知这是皇帝表哥突发奇想，还以为是他们几个商量好的。
一块儿去慈宁宫，这是要去听西游记吗？
可整个紫禁城，也唯有佟岚舒一人能把事情往西游记上面去想，待消息传到东西六宫。
每个人讨论的却都是皇上对皇贵妃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