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承乾宫中出现了奇怪的事儿。
大家伙儿都聚在书房里抄书, 纯禧原本是要过来帮忙的,想着替弟弟分担一些,结果被说服, 拿起礼记开始抄。
胤礽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况,就连他自个儿都没闹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如此的。
一块儿抄书也就罢了,并且几人还精益求精, 力求抄的好看。
因为不限时间的关系,他们也没想累着自己, 胤禛一丝不苟的算出礼记的字数,计划着每日要抄写多少。
今日的进度已经完成,就不需要在额外多抄。
他还记挂着明日要上书房。
抄罢之后,几人就开始作画。
胤祚就在边上看着,见哥哥姐姐动手, 他也顺势画了画,只不过他们几个的水平都差不多。
画的参差不齐。
有好有坏。
唯有胤礽开蒙早, 作的画会好一些,但太子殿下不跟他们一块儿画,显得他好像是来炫耀似得。
倒不如看着姐姐和弟弟们画,但他们仨画的东西,实在是有些离谱。
冬天的梅花, 夏天的荷花,还有什么山川飞鸟, 但凡是能画出来的, 会画的,都在这上头了。
胤礽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介意, 不要在意。
只不过看着看着,就颇为看不下去。
刚刚想说点什么话,瞥见他们仨画的愉快,那点儿不合时宜的说教就尽数给吞了回去。
默默告诉自个儿,他们高兴就好。
到最后就连胤礽也参与进去,不过他不是去画画,而是去出谋划策的,瞅着那丁点儿空隙,开始告诉他们那些地方适合画点什么。
承乾宫中很热闹,半点没有因为被罚抄书而颓唐。
甚至胤禛还觉得这事儿很不错,不仅能练字,还能顺便将礼记也给读完。
他原本担心会有些字不认识,如今拉了二哥下水后,他分外高兴。
他不认识没关系,但二哥肯定是认识的。
佟岚舒就在不经意间,得知了胤禛的打算,她一向就知道胤禛很卷,和被迫卷不同,他纯粹就是主动的卷。
而且佟岚舒还逐渐发现,什么事儿到了胤禛手中就会莫名其妙的卷起来。
先前年纪小,并不太瞧得出,如今渐渐长大了,他这也越来越卷,有时候佟岚舒都好生无奈。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看,胤祚是能被哄好一起卷的,就是要费些力气,而纯禧会跟着一起卷。
大姐姐不需要怎么哄,往往透露出一个意思就成。
更别提其他几个,胤礽会啰嗦两句,劝两句,然后跟着一块儿卷。
只当是宠弟弟。
胤祺一向爱和胤祚一起玩,卷不卷的他目前不懂,大家一块儿做的事情,他也爱做。
就当是一起玩的。
至于胤祉…
一贯喜欢随波逐流,谁也不愿去得罪。
如今见大家都开始抄书,他倒也没落下,只是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于是这原本算得上是惩罚的抄书,就这么被胤禛卷成了风气。
莫说惠妃母子疑惑,就连玄烨也没想到。
他本就是给了个不太明显的台阶,也没指望他们能抄出个所以然来。
玄烨本以为表妹是懂的。
“皇后回去承乾宫后,没说什么吗?”玄烨语气平淡,心中却着实有些好奇。
李公公知晓这事儿之后倒也没闲着,找了个借口去承乾宫打听过消息,此番面对玄烨倒也能答得上来。
“皇后娘娘倒是提过,但四阿哥说既然您不规定何时抄好,那他就慢慢的抄,全当是练字了。”
玄烨听见这话虽然意外,可心里却欣慰,胤禛能这般静下心来,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事情太多,很快就将这些事抛诸脑后,但胤禛没有忘记,之后的日子里下学之后也不去玩闹,一门心思的抄书。
俨然将这次的惩罚,当成了课业一般去对待。
在胤禛的影响之下,胤祚和胤祺的字,居然也有了不少的进步。
胤祚偶尔想要偷懒时,瞧见一旁认认真真的四哥,就收回了这些小心思,抄的非常认真。
当胤禛抄完了一遍礼记,恭恭敬敬将那一叠作业悉数抱到乾清宫时,都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玄烨看着大大小小的一串孩子,还有点儿恍惚,抄书这事也不过当日听了一耳朵。
他实在没想到竟然还能瞧见后续。
胤礽和纯禧大些,二人能坚持下来不足为奇,可胤禛、胤祺和胤祚,当真不算年纪大。
居然还能记住?
玄烨见他们态度坦然,倒也有些好奇,冲着几人道,“拿来给朕瞧瞧。”
一串孩子立刻照着序齿排队,将手中厚厚一沓纸递到玄烨面前。
玄烨一份份接过,随意的翻了翻。
前头几个的字,他都见过,写的工工整整,胤禛的字也很不错。
他一直都知道胤禛念书刻苦,表妹还曾担心过他太过刻苦。
胤祚和胤祺的,勉强能够过关。
有些写的不算好,可一笔一划都是认真写的,并未敷衍。
玄烨本以为前头的不错,写到后头就会敷衍起来,可他瞧下来之后却发现胤祺和胤祚两个,字写到后来也是越来越好看。
玄烨当真是越看越满意,“倒是有不少的进益。”
他们几个先前虽然没少被皇阿玛夸奖,但谁不喜欢日日听好话,此番自然是高兴的。
玄烨心情甚好,给了他们不少的赏赐。
不算太贵重,却足够风光。
赏赐送回各宫时,惠妃嫉妒的面容都要扭曲起来,她不住的责问身边宫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的心是彻底长偏了吗?”惠妃冷冷开口,宫女和嬷嬷哪里回答得了惠妃的话?
自是唯唯诺诺说不清楚。
而景阳宫中,胤祉抄完了自己的最后一笔,他同样也是一丝不苟。
只不过他抄完了之后,就将这些纸张给放了起来,一点也没有显摆的意思。
甚至谁都没有告诉,就将这些事藏得深深的。
但他如今还住在景阳宫,又怎么能瞒得过荣妃?
只是荣妃什么都没说罢了。
皇上赏赐太子和四阿哥等人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荣妃当然也听见了消息,她心里有些担忧胤祉,可儿子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只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她也没再多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什么都没办法改变,倒不如什么都不提。
若说谁对这件事情最不满意,首当其冲就是大阿哥,他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样的情况发展。
翌日上书房时,盯着几个人的眼神变得愈发阴沉。
胤礽知道大阿哥嫉妒,特意将皇阿玛赏赐的那一套笔墨纸砚放到了书桌上。
明显摆给大阿哥看的。
胤褆自是受不了的,就想过来理论,但谁都知道大阿哥理亏,若是这时候冲出去,就是故意寻衅滋事。
身边的伴读和小太监死死的将他给拦下,才没惹出新的乱子。
胤礽见他不上当也没搭理,转身跟几个弟弟说话去了。
胤祚那上课打瞌睡的习惯,已经彻底被纠正过来,他早睡早起,在书房上课,下学了之后还要去承乾宫抄书。
抄的两眼发黑。
四哥还每日规定字数。
这样一个月下来,胤祚的作息已经变得非常健康,谁都撼动不得。
这会儿没了瞌睡虫自然也能和四哥二哥坐在一处说话,“二哥四哥,端午节的时候,我们这里有没有龙舟呀?”
胤祚对大阿哥那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压根就不在乎,满脑子想的都是端午的事情。
上回抄书累了,他随意抓了一本书来看,上面就写了不少端午的习俗。
他当时看不太懂,还是四哥跟他解释的。
什么赛龙舟,吃粽子,挂菖蒲艾草,佩香囊的。
噢,还有饮雄黄酒。
不过皇额娘和额娘肯定不给喝。
但胤祚还是很好奇。
“我们这儿没有,你说的这些都是南方的习俗。”胤礽耐心解释,和他说起不少北方过端午的习俗。
南方佩戴香囊,他们这边则是要佩戴钟馗驱五毒铜钱。
胤祚听得一知半解,他对身上挂什么并没有太大的意见,但他很想知道赛龙舟是什么。
“嗯…”胤礽多少有点头疼,毕竟赛龙舟他也是没见过的。
“二哥,到底是什么样的呀?”
“你容我去查阅一些书籍,等我弄明白之后再来告诉你。”胤礽并没有敷衍他。
胤祚听到这里倒也安静下来了,又去看向四哥,“四哥,你说我们去求一求姐姐,能不能拿到香囊呀?”
这个问题,胤禛还真的不清楚。
但纯禧一向疼他们俩,许是能够达成的,于是二人就想着回承乾宫碰碰运气。
而纯禧也的确没让他们失望,很愿意做这个香囊。
只是又有了问题,“但我不知这香囊要怎么做。”
纯禧满脸无辜。
胤禛和胤祚都有些失望。
而胤礽牵着胤祺跟在后头,太子殿下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也是过来讨要香囊的。
都是弟弟么。
胤禛和胤祚有,他和胤祺应该也有吧?
大姐姐总不能厚此薄彼。
胤礽一边想着一边过来凑热闹,结果就瞧见大姐姐带着胤禛和胤祚在廊下叹气。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不知道香囊怎么做。
“内务府有江南来的绣娘,不若去内务府看看。”胤禛提议道。
纯禧和胤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只不过这内务府,他们就这么贸贸然跑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这时候胤禛胤祚和胤祺毫不犹豫地看向胤礽。
就连纯禧也是一样。
胤礽:“……”
总觉得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那,那就去内务府看一看,要是有人问起,就推到我头上。”胤礽熟练的背锅,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去了内务府。
一个个跟在胤礽和纯禧身后。
而胤礽一直反反复复提及香囊,三句话里头有两句话提到。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纯禧抬眸看了他一眼,认真道,“我不会只做两个香囊的。”
胤礽瞬间闭了嘴。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正想着费心找点借口怎么解释,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几人一块儿走进去。
内务府的总管立刻迎了出来,“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大公主…”
等到一连串请安下来,也已经过去好一会儿。
纯禧也不客气,直接问总管可有江南来的绣娘。
内务府的总管当然知道什么人需要巴结,什么人不能怠慢。
刚好眼前这一串,都是得罪不起的。
虽不知这群金尊玉贵的小主子为何到此,但总管办事还是极有眼力见。
见纯禧发了话立刻响应。
“大公主稍后,奴才去将人给您带过来。”
随后奉茶的,端茶点的,一个个很是殷勤。
没一会儿功夫,总管就领着几个绣娘过来,纯禧听着介绍才知这些都是江南的绣娘。
她缓缓点头,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绣娘便去取了花样给纯禧看。
宫中绣娘的技艺自是不凡,纯禧挑挑选选,选了个最合心意的,她和总管说了自个儿的需求,说是想要让绣娘教她做些香囊。
她特意问了总管可有给绣娘安排做活,她何时过来合适。
“哪里需要大公主您特意跑一趟,奴才让绣娘算着时辰去承乾宫即可。”总管立刻开口。
纯禧没曾想事儿那么顺利,便也答应下来。
解决了这一件心事之后,几人倒也没急着走,便在内务府闲逛起来。
这些个小主子成日里想一出是一出,总管也没法子,只能在一旁陪着。
而几人逛着逛着,就瞧见了内务府的一些绣娘在绣着婚服。
今年要成亲的唯有那一个,这婚服是谁的不言而喻。
若是其他人的,他们大概会想去看一眼,但那是大阿哥的婚服,几人顿时没什么兴趣。
目不斜视地走了。
瞧着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可等一出了内务府,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围着胤礽看,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做,做什么?”
“二哥,你何时成亲呀?”胤祚好奇问道。
胤禛和胤祺也看过去,他们俩也很好奇。
就连纯禧也不能免俗,“那婚服瞧着挺漂亮,若是你的,我们还能凑近瞧瞧。”
纯禧的声音里还透露出一股遗憾。
其他三个也不住的点头。
唯有胤礽整个人是僵住的。
“这个…以后总是有机会的。”胤礽好生尴尬,甚至都开始胡言乱语。
而说到了这个事儿后,几人就不约而同的说起了大阿哥未来的福晋。
宫中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宴会。
尚书府家的小姐,自然也是宫宴的常客,只不过她们都不怎么熟悉。
几个人虽然很烦大阿哥多事,却也不会去和未来的大福晋过不去,更不会在背后议论女眷。
太过跌份。
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未来的太子妃是谁。
胤礽:“……”
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谈论起太子妃来了?
“皇阿玛还不曾提及这些,你们也不用操心这些。”胤礽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好端端的在宫里讨论这些,若是被皇额娘知晓咱们背后说这些,都逃不了责罚。”
胤礽随意说起。
纯禧没被唬住,可是其他三个却真真切切的被唬住了。
一个个闭口不言。
而逃过一劫的胤礽终于松了一口气。
*
之后的日子,纯禧就忙碌起来。
佟岚舒得知纯禧想要做香囊之后,便说要陪着她一块儿做。
纯禧倒是没有让额娘动手,只是让额娘帮忙选一些花样。
内务府的总管对此事非常上心,第二日就遣了绣娘过来,耐心十足的教着大公主做香囊。
纯禧学的认真。
而胤禛和胤祚从书房回来之后还会帮着姐姐一块劈丝。
大家都有事情干。
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之下,纯禧总算是做出了几个似模似样的香囊。
额娘要有,几个弟弟也要有。
妹妹们也要有。
分到最后差点儿都不够分。
好在她在计划时,就已经将所有都算进去,这才没闹出尴尬事儿来。
端午不期而至。
而胤禛他们和大阿哥的梁子,也越来越深。
抄书事件过去之后,胤褆又发现他们几个去内务府招摇过市,他自是看不惯的。
但这事儿别人也挑不出个错来。
大阿哥只能自个儿生闷气。
惠妃倒是想去吹吹枕头风,但皇帝根本不曾踏足长春宫。
先前尚未选秀时,时常去承乾宫和永和宫坐坐。
后来选秀完了之后,倒是隔三差五的召幸新进宫的秀女。
就连荣妃和宜妃也能有帝王偶尔的关心。
宫中花团锦簇,可唯有惠妃像是被皇帝遗忘了一般。
惠妃心思敏锐,早就已经知晓自己失了盛宠,只不过她不肯承认,不甘心罢了。
如今就连儿子也不得皇帝欢心。她这才慌了起来。
对待大阿哥又不免严厉了几分。
惹得原本就和母亲不大对付的胤褆愈发厌烦母亲管束。
他渐渐大了,当然也能看得明白更多事情,虽因为母亲从小的灌输,让他看不起其他的弟弟们。
但他依旧会羡慕其他人的额娘。
只是胤褆不肯承认罢了。
端午这一天,又是躲不开的宫宴,胤禛和胤祚拿到了姐姐亲手做的香囊,二人高高兴兴的将香囊佩戴在身上。
几人在御花园不期而遇,胤禛瞧见二哥和五弟时,发现他们身上也戴了同样的香囊。
真高兴的说着话,不远处传来大阿哥不满的声音,“不过一个香囊罢了,也值得你们那么兴师动众的?”
大阿哥不稀罕什么香囊,只觉得他们几个人实在是令人生厌,讽刺的话脱口而出。
胤禛听了个正着,冷哼一声,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胤礽拦下。
“大哥这是嫉妒吗?”胤礽语气轻描淡写,他仿佛知道自己开口最能够刺激人。
半点不会吝啬。
而胤褆果不其然的被刺激到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听不懂?”胤礽好笑地看向他,“皇阿玛常常夸赞大哥武学天赋过人…我起初还有些不太明白,如今倒是懂了。”
胤礽说的话软绵绵的,咋一听没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这话是真的不好听。
只夸武学天赋过人…
可不就是说他头脑简单。
胤禛皱着眉头瞪他,虽然知道二哥是好意,但他一点儿也不想躲在二哥的身后。
那香囊是姐姐送给他的,他很珍惜。
“大哥做什么成日里一副苦大仇深的嫉妒表情?”胤禛冷静而直白地问道。
莫说是大阿哥没想到,就连胤礽也有一瞬间的惊讶,反应过来之后也低低地笑了。
原本关系就不好,还真不需要维系什么表面和平。
“你是嫉妒大姐姐和我们姐弟情深吗?”
一句又一句的问话冒出来,让胤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胤褆忽然发现老四这么直白地问他,比阴阳怪气的讽刺更让他受不住。
“你给我闭嘴!”大阿哥本就冲动易怒,如今更是情绪上头就要冲过来和胤禛理论。
但胤禛一点儿不带怕的,吵架也不是没吵过,打架也可以奉陪,做什么躲着他?
“二哥,大哥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胤禛冲着胤礽问道。
胤礽在一旁开口打配合,“瞧着像是如此。”
“二哥,若是大哥一会儿打我怎么办?”
“二哥自然是会保护你的。”
两人一唱一和,将大阿哥气的不得了,这会子无论太监怎么劝说,都拦不住大阿哥,他就要冲过来动手。
而胤礽也正如方才所言会护着胤禛。
几人就在御花园打了起来,半点都不留情面。
胤禛在骑射上虽然没有什么天赋,可胜在他勤勉,日日锻炼也有了弯弓射箭的力气。
打架的时候比起之前也多了许多章法。
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宫中贵人,佟岚舒和太后一起在宁寿宫陪着命妇说话。
等知晓这事的时候,胤禛和太子已经和大阿哥一块儿在慈宁宫外头跪砖头。
她匆匆进了慈宁宫,而太皇太后则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半点没提外头跪着的三个。
倒是佟岚舒很沉不住气。
“皇祖母,外头这究竟是怎么了?大阿哥又欺负胤禛和太子了?”
太皇太后听见这话无奈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哀家还在这里,你倒是稍稍得注意些。”
佟岚舒为了掩饰尴尬,浅浅得咳嗽了一声。
太皇太后没说话,实则心中也是认同佟岚舒的话,胤禛和胤礽的确不是主动寻衅滋事的人。
所有和大阿哥有关的乱子,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
这冲动易怒的性子,可怎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