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翌日晌午, 几人在书房上了半日课程,用过午膳之后,就乘着马车去往畅春园。
太皇太后算了算人数, 倒也没厚此薄彼,索性也放了其他人半日假。
胤褆想也没想的出宫回府,将母亲找来要见他的那些人晾在一旁。
荣宪回景阳宫陪伴母亲,至于端静和恪靖, 则约好了去翊坤宫探望新出生的小弟弟。
宜妃善妒,在宫中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便是德妃和皇后。
但她其实很喜欢孩子, 因为胤祺的关系,对胤禛和胤祚总是有诸多耐心。
也因为恪靖的缘故,对纯禧都能和颜悦色。
端静要去翊坤宫看两个孩子,宜妃自然是欢迎的,甚至还准备了不少吃食。
没一会儿小姐俩就手拉着手来到了翊坤宫, 恪靖高高兴兴地和端静介绍自己的弟弟们。
胤瑭已经能够走路,说话, 而另一个还在襁褓之中。
这会儿刚刚被乳母喂饱醒了过来,三个孩子围着一个婴儿转悠,宜妃瞧见时只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
珍珠端着差点走过来,宜妃亲自拿了一盘招呼几人,“快些过来吃点东西, 别老围着他看,小孩子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
宜妃语气淡淡, 仿佛再说一件悉数平常的事情, 珍珠近日来愈发觉得娘娘态度平和起来。
宜妃也的确没有从前那么疯狂,面对小儿子的时候,也更从容一些。
她有时候会觉得是自己孩子生多了不太稀罕。
原本想着自己已经有三个儿子, 是后宫独一份,可还没笑多久,又想到了德妃,数了数德妃的孩子,心里头有郁闷起来。
她只有三个,但德妃算上肚子里的那个,有四个。
宜妃觉得自己被压了一头,心中甚是烦躁。
趁着几个孩子吃东西的间隙,开口问道,“胤祺今日也跟着一起去畅春园了吗?”
珍珠认真的点头:“五阿哥和四阿哥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宜妃听见这话没好气的瞪了珍珠一眼,心说哪里是关系不错?
分明就是很好。
成日里在一起厮混。
反倒是…
“胤祺对待胤瑭都没有那么亲近。”宜妃看着儿子轻声说道。
珍珠哪能不知主子的心思,熟门熟路得开始哄人,“五阿哥跟咱们胤瑭小阿哥年岁相差的有些大,且小阿哥尚未去书房,这才生分了些。”
“先前四阿哥和六阿哥不也是如此?如今两人亲亲热热的。”珍珠举了个最实际的例子,“到底是同母兄弟,总是不一样的。”
宜妃暴躁却也好哄。
珍珠陪了她那么久更是知道如何哄她。
三两句话就让宜妃冷静下来,之后胤瑭和恪靖不停地喊着额娘,宜妃也没了想东想西的心思。
耐心得陪着他们看奶娃娃。
*
而另一边,马车悠悠驶出京城,缓缓行至京郊。
一路上,胤礽和胤禛胤祉三人都在看书,纯禧嫌头晕懒得看,和胤祺胤祚两个玩翻花绳。
这俩日常接触的最多的姑娘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
不论是翻花绳还是布娃娃,他们也都已经习惯,这会儿玩的也是熟门熟路。
小手飞快的翻转着。
且也没人想要争个什么第一第二的,玩累了就歇着,歇好了继续玩着。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终于到了畅春园。
太皇太后一早就将消息送到畅春园,玄烨今日在畅春园议政,自然忙碌。
佟岚舒便安排人去畅春园外头等几个孩子。
这个地方莫说是胤禛和纯禧,就连胤礽也没有来过,他瞧见时也觉得分外吃惊,“工部的官员们倒是愈发的厉害了。”
胤祺和胤祚听不懂二哥嘀嘀咕咕说点什么,倒是胤禛好奇的扯了扯胤礽的衣角。
问二哥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好在兄长也不是什么吝啬的人,见他好奇便耐心地解释起来。
胤禛一边走着一边听二哥说话,待见到额娘的时候也将心中疑惑尽数弄明白。
佟岚舒昨日宿在畅春园,本以为她会失眠睡不着,但谁让她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失眠认床的毛病。
头一沾上枕头便睡下了。
许是知道此处不是紫禁城,两个孩子如今也在宫中,她没有什么好挂念的,这一觉睡得特别舒坦。
等醒来时却接了消息,胤禛他们已经来路上了。
紫禁城距离畅春园还有一段距离,但佟岚舒是个着急性子,便让芷兰快些给她梳妆。
等到她收拾完了,推开门一看,不远处走过来了一串小崽子。
三三两两的走在一块儿,虽因为距离太远,佟岚舒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她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他们的脸上都是轻松的笑容。
众人也瞧见了佟岚舒,高高兴兴地跑过来,此起彼伏的请安声音纷纷落入了佟岚舒的耳中。
“即是太祖母让你们过来给皇阿玛请安的,可有去看过皇阿玛?”
佟岚舒问得随意,甚至没有特意讲明问得是谁,不过因为一群崽子里面有太子在。
自然而然的,这回话的任务就落到了胤礽的身上。
他往前站了一步,“回皇额娘,皇阿玛和大臣尚在商议政务,儿臣便带着弟弟们先过来,等到皇阿玛得了空再过去也不迟。”
虽然畅春园不是紫禁城,可圣驾在此,他们也不敢太造次。
佟岚舒缓缓点头,算是回应了胤礽的话。
他让几个小崽子去屋子里喝茶,可这会儿他们一个个的哪里有心情喝茶?
一个个期期艾艾地看向佟岚舒。
原本他们是去看胤禛的,但四阿哥只当没看见。
胤祺和胤祚也不气恼,将希望放在了胤礽身上。
若非不合时宜他们两个估摸着又要过来扯胤礽的衣袖。
胤礽:“……”
弟弟们是认真的吗?
胤礽想不出缘由,他其实也想去看看别人,将希望寄托到别人的身上。
可还没等他转身去看纯禧,纯禧早八百年前就摆出了姿态看他。
胤礽:“……”
姐姐对他其实是有爱的,但是没有很多。
太子殿下想了想发现有些事儿要达成目的,就不能太要脸。
于是,他眼巴巴地看着胤禛。
眼中满是期待。
胤祚和胤祺就宛如两棵坚韧的墙头草,紧紧跟随着二哥的脚步,看向了胤禛。
胤禛看得分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到底开了口,“额娘,我们想去园子里逛一逛…”
佟岚舒被迫看了许久眉眼官司,一时感慨着自己是不是老了?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哪儿就需要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这几个小崽子也不嫌累得慌。
佟岚舒心中腹诽,面上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那就在园子里逛一逛,皇阿玛在和大臣们议事,可不要蹦蹦跳跳大声喧哗。”
众人得了首肯之后高高兴兴地走了,一个两个的很是兴奋,脚步也变得愈发轻快起来。
刚刚离了佟岚舒跟前的时候还会装一装,待走出一些之后就连装模作样也懒得。
一个个兴奋不已,“二哥,姐姐,我们去哪里玩呀?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方才进来时不过走马观花看了一遍,如今在皇额娘出过了明路他们也得了首肯,自然是想要到处去看看的。
“我也不知道。”胤礽自个儿也没来过,被问到的时候也是一脸迷茫。
“到处走一走,总能够瞧见好看的,有趣的。”
几人被胤礽说服,跟着一块儿去逛园子。
佟岚舒目送着几人离开,等瞧不见人影之后才吩咐伺候的宫女们看着时辰给几人准备差点。
畅春园占地极广,他们这会儿去逛,没有一两个时辰怕是回不来。
芷兰扶着佟岚舒的手往外走去,“娘娘可要去逛一逛园子?”
“本宫就不去了。”佟岚舒的新鲜劲已经过了,昨日和皇帝表哥一起走了不少的路。
这会子她没想折腾自己。
“昨儿个本宫去了不少地方,若胤禛他们能瞧见风景更好的去处,等他和纯禧回来,也会来说与本宫听。”
佟岚舒语气笃定。
“咱们大公主和四阿哥,自是什么都想着娘娘的。”芷兰笑着开口。
佟岚舒嫌累,就要往回走,结果还没来得及呢,就见到了去而复返的纯禧。
大闺女去而复返,佟岚舒自然担心,结果这担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纯禧就高高兴兴地挽着佟岚舒的手臂,“额娘,儿臣来陪您。”
“不和弟弟们去逛园子了?”
“园子之后也能瞧,但儿臣这会儿就想跟您待在一块儿。”纯禧坦坦荡荡开口。
原本是想着回来陪额娘逛园子,得知额娘并不想外出之后,纯禧也不纠结,挽着佟岚舒的手就进了屋子。
见佟岚舒还在打哈欠,紧张地问道,“额娘,您可是昨日没休息好?”
佟岚舒摆摆手,说自己就是犯困而已。
“昨儿个额娘不在宫中,你和胤禛可还好?”
纯禧缓缓点头,说他们一切都好,只是有些不大习惯,“这还是儿臣和胤禛头一回和额娘分开。”
佟岚舒顺着纯禧的话想了想,惊觉就是那么回事。
“你和胤禛昨日没有睡好吗?”
纯禧没瞒着,缓缓点头,“儿臣没有睡好,晨起问胤禛,他也没有睡好。”
说来说去,便是他们太过依赖额娘。
佟岚舒没敢说自个儿一觉睡到天亮,寻了个由头开始转移话题。
倒也得知了他们俩昨日的计划。
“太皇太后原本就是要派人过来的,不过是你们刚好撞上了。”佟岚舒语气淡淡。
“额娘,那我们晚上是不是就要回宫?您和皇阿玛要何时回去?”纯禧好奇问道。
毕竟太祖母只准了他们半日的假,明日还要上书房呢。
纯禧的这个问题佟岚舒还真回答不了,皇帝表哥这回是临时起意来的畅春园,本意不过是来此处逛逛,顺道巡视一番。
谁曾想来了之后便打算住下了。
照着后世记载,皇帝表哥在畅春园全面竣工之后,一年中会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畅春园办公。
但是这回属于临时起意,准备的也并不充分,大抵不过几日。
可具体几日佟岚舒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和闺女说个大概。
纯禧了然地点点头。
“宫里娘娘们知晓这回之后皇额娘陪着皇阿玛来园子,别提有多气恼,若是从前一个个早就去找皇祖母太祖母了,偏偏这回安安分分的。”纯禧大了,许多的话母女俩说起的时候倒也没了太多顾虑。
“大概是因为宫中多了不少贵人常在,娘娘们没什么心思分到额娘身上。”佟岚舒漫不经心道。
虱子多了不痒,佟岚舒根本不在意这些。
纯禧发现自家额娘并不太喜欢议论后妃之间的事,纯禧便没再继续提,母女俩的话题回到了吃喝玩乐上头。
“我们出来的时候瞧见城里特别的热闹,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没见过的。”纯禧着重给佟岚舒描绘她所见到的一切。
有卖糖人的,卖糖葫芦的。
这俩牢牢的吸引了胤祚的视线,他一直冲着哥哥撒娇,胤禛最后没法子,才给买了几串。
佟岚舒听得新鲜,“胤禛这是哪里来的银子?”
其实佟岚舒更好奇的还是胤禛怎么就想到出门要带银子呢?
“是您先前给儿臣和胤禛的碎银子,我们俩都攒着,但儿臣也没想到胤禛出门的时候竟然带上了。”纯禧感慨着开口。
要知道他们当时瞧着胤禛从荷包里掏出碎银子时一个个都惊讶不已。
“不过胤禛素来很细心,会想到这些事情也是人之常情。”纯禧高高兴兴地夸着弟弟。
压根就不需要佟岚舒多说一句。
她缓缓点头,“是,是,你的弟弟最是聪明细心,额娘都明白。”
“不过我们记着要过来,所以一路上也没怎么仔细看,儿臣还瞧见许多人在一家酒楼外排着队买吃食,马车路过的时候儿臣问道里头飘出来好多饭香…”纯禧的眼中很是向往。
佟岚舒见闺女将那酒楼说得这般好,心中倒也是好奇,便命侍卫去买些回来。
侍卫领命离开,独留纯禧一人睁大眼睛,“额娘?这,这买回来做什么?”
纯禧从小就是个规矩又聪明的姑娘,说话做事前,都会仔细的斟酌,但那也仅仅是在外人面前,不知从何时开始,大闺女在自己面前总显得有些傻气。
常常问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佟岚舒其实很欢喜,她笑着点了点纯禧的鼻尖,“自然是买回来给额娘的小馋猫尝尝。”
纯禧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将原本就大的眼睛衬托的更大了些,这会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一味地点头。
但冷静下来之后,她还是有些担心,“可是额娘…这吃食能送进来吗?”
“畅春园不比紫禁城,守卫虽然也有,但并没有那么多,有试毒太监在,倒也不用担心。”佟岚舒开口解释。
其实佟岚舒昨日过来,还想着若是这几日不忙碌缠着表哥带她去北京城逛逛。
来这里那么久,她还没去逛过北京城呢。
她也想知晓如今的京城和她记忆当中的是否一样。
因为额娘的一句话,纯禧开始期待起来,这会儿说起那些吃食,纯禧只觉得饥肠辘辘。
佟岚舒一边笑着一边让人去取些糕点来。
纯禧惦记着好吃的,只取了桌上一块糕点,想着先垫吧垫吧。
侍卫往城里跑了一圈带回了一桌子菜。
纯禧本以为就是去买一些招牌菜,这会儿瞧见一大桌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难得出来一回,当然要好好吃一顿才行。”
纯禧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佟岚舒瞧见纯禧这般模样也忍不住笑,心想着日后还是要给他们寻几个好厨子放在府中才是。
因为差侍卫去城里买了些招牌菜归来,佟岚舒算着时辰让人将其他几个崽子喊回来。
谁知侍卫找了一圈,带回了一串蓬头垢面的小崽子。
佟岚舒:“…你们几个这是去做什么了?”
她细问之下才知几人原是去抓蛐蛐了,畅春园依山傍水,里头植被更是丰富,非常适合养一些蛐蛐,蝈蝈之类的东西。
起初他们也只是逛逛,结果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只蛐蛐,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一个两个的,都不约而同想要去抓。
“皇额娘您看,我们抓到了好几只,都给带回来了。”胤祺笑得开心。
佟岚舒看着他手中的竹筒,深刻怀疑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她虽然不太懂虫子有什么好玩的,但这么多年一直在致力于当个不扫兴的家长。
便顺势搭了几句话,问了一些。
这下子可好,胤祺宛如发现了知音一般,对着佟岚舒说了好多话。
从蝈蝈的习性,说到了品种,又说到了怎么打架。
听得一众小崽子佩服不已,又听得佟岚舒和纯禧云里雾里。
当着众人的面佟岚舒觉得不能丢了身为皇额娘的尊严,便时不时的点头,微笑。
她本意是不想让胤祺失望,殊不知这一行为给了胤祺很大的错觉,他误以为皇额娘也喜欢。
虽然肉痛,但还是大方的表示要分一只给佟岚舒,“皇额娘,儿臣给您倒出来挑,您喜欢哪一只,哪一只就给您。”
佟岚舒:“……”
分些吃食和糕点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蝈蝈都要分给她了?
她可不可以不要?
佟岚舒僵硬在原地,反观胤祺还是一脸的期待,“皇额娘,您现在要选吗?”
佟岚舒也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
他将胤祺不舍的表情都看在眼中,心中多了许多感慨,明明这般不舍得,怎么就要送给她了呢?
“皇额娘不选。”佟岚舒没去看那竹筒,开口哄着胤祺,“皇额娘不会养这些,担心将它给养死了,不如胤祺帮着皇额娘照顾可好?”
胤祺有些犹豫。
佟岚舒再接再厉,“这些蝈蝈你都是一个地方抓来的,也许是一家子兄弟姊妹呢,让他们分开多可怜呀?”
胤祺被这个理由给说服了,终于放弃了分一只蝈蝈给佟岚舒的念头。
坦言道回去之后要好好的养他们。
佟岚舒缓缓点头,予以支持。
一屋子的人都围着那竹筒子看。
胤祚很是不服气地看向胤祺,“五哥,为什么我想要一只你不给我,皇额娘没要你就给了。”
胤祚的一句话打破了屋内和谐的气氛,一个个齐刷刷都超胤祺看过去。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面皮薄一些的,只怕是要脸红。
但胤祺半点不慌,很是坦然地看向胤祚,“因为我喜欢皇额娘呀!”
胤祺自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给喜欢的人分自己喜欢的东西,天经地义。
胤祚也被这个理由给说服了。
见五哥要分蝈蝈给皇额娘,扬言要去抓几只蝉送给皇额娘。
小孩子的性子更是说风就是雨,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冲了出去,“皇额娘您等等胤祚噢!”
已是深秋,蝉活动虽不如夏日频繁,可还是有的。
畅春园植被丰富,胤祚就这么跑出去,保不齐还真的能被他抓到几只。
那蝈蝈在竹筒子里头,佟岚舒看不到还能够掩耳盗铃,若是这活生生的蝉送到跟前,佟岚舒可不敢保证自己能面不改色。
“胤禛,拦住他。”
佟岚舒飞快开口,胤禛听到这话立刻跑出去抓住弟弟,结果胤祚被抓回来时还委屈的紧。
“四哥你拦着我做什么?五哥给皇额娘送蝈蝈,我要给皇额娘送蝉。”
六阿哥觉得自己这想法非常的正确,“蝉还会叫呢,比蝈蝈厉害。”
胤禛:“……”
他该怎么告诉弟弟们,额娘根本就不喜欢这些,这蝉若是到了额娘跟前。
额娘的脸都能白了。
胤禛方才清晰地瞧见额娘那欲言又止的无奈神色。
他其实也可以将话说清楚,但额娘已经选择让哄他们俩,胤禛自然不能把这事儿说破。
免得浪费了额娘的一番苦心。
本是开开心心出来玩的,没必要让弟弟们失落。
于是,四阿哥选择了另一种转移视线的法子,“成日里就知道玩,对蝈蝈蛐蛐倒是那么了解,怎么功课就是写不好呢?”
“三字经会背了吗?”
“千字文会默了吗?”
“啊?”胤祚傻了眼,什么蛐蛐蝈蝈呀?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分明是五哥说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