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纯禧渐渐地想开了, 若是能留在京城,就好好的陪着额娘。
若是不能如愿,那么她, 也要好好的努力,成为最厉害的公主。
成为额娘和弟弟的靠山。
纯禧心中的伟大理想,佟岚舒一无所知。
她中途醒来时发现膝盖已经好了许多,没有那么疼痛, 但毕竟是伤到了,总有些不便。
胤禛和纯禧两个就如同从前那般守着她, 小脸上满是焦急,见她醒来立刻就围了过来,“额娘,您没事吧?”
“额娘,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佟岚舒缓缓摇头, 说自己没有什么大碍。
实则今日之事,她还算有所预料, 皇帝表哥那边不会那么快松口。
但是她的态度总要摆出来的。
佟岚舒睡了一觉脑子也清明了许多,这会儿想着要怎么对付罪魁祸首。
“你们俩先出去吧,不必成日里守着我,我真的没什么大事。”佟岚舒轻声开口,打发了两个孩子之后, 她将芷兰和冬竹招呼到跟前来仔细吩咐。
“给额娘传个口信,让额娘进宫一趟。”
“着人盯着惠妃, 等本宫伤好以后再慢慢收拾她。”
佟岚舒计算着大阿哥和大福晋第一个女儿出生的时间, 心中浮现出了一个计划来。
赫舍里夫人在佟岚舒传信的第二日就进了宫,见女儿伤势颇重,心中愤恨不已, “明珠和索额图一党,真真是一窝老鼠屎,大公主的婚事哪里轮得到他们来说三道四的。”
赫舍里夫人最初的确是不怎么喜欢纯禧,她不明白皇帝好端端的为何还要塞个养女过来。
她一心盼望着女儿能有自己的孩子,谁知一直不能如愿。
两个孩子乖巧可爱,对着她也是口口声声喊着外祖母。
赫舍里夫人的心,早就已经软了。
渐渐地赫舍里夫人也歇了心思。
女儿说要给大公主物色夫家,赫舍里夫人也是上心的,她也盼着大公主可以留在京城,若是如此她还能经常见到外孙女。
谁知还出了这档子事。
“惠妃自己生下了皇长子,自然也希望儿媳妇可以生下皇长孙,但大福晋和大阿哥如今尚未圆房,惠妃却已经等不及了,纯禧就是因为帮了大福晋而被惠妃给记恨上的。”
听了女儿的解释,赫舍里夫人的心里当然也有自己的计较。
“额娘先前竟不知道惠妃居然有这样恶毒的心思。”赫舍里夫人气道。
佟岚舒渐渐地平静下来。
简单明了的将事情来龙去脉提了提,这对于纯禧而言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偏偏她还不能对纯禧明说。
她对大福晋心存善意,没有因为大阿哥而迁怒她,这其实是好事。
偏偏遇上了惠妃这样的失心疯。
佟岚舒并不希望纯禧觉得善良是一种错,但也不会那么白白姑息惠妃。
“皇上已经拟定太子妃的人选,过不久便会昭告天下,惠妃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更加的着急。”
“额娘您派人去散播一些传言,就说白云寺的住持有生子秘方。”
佟岚舒会知道白云寺,纯粹是他们寺庙自己营销的,谁说古人一点心眼子都没有的?
那么多和尚要养,总有一点谋生手段。
白云寺是求子的,但也不乏有求儿子的,那寺庙住持是个心思活泛的,他关注着每一个香客的去向,若是生了儿子,那就大肆宣扬,说她们都去了白云寺参拜。
若是生了闺女,就不会过多打扰。
久而久之京城都知晓白云寺求子很灵验,而小范围里头还流传着求儿子更加的灵验。
但那主持毕竟只敢稍微骗一骗,让白云寺的香火旺盛些,到底不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不敢像佟岚舒这般张口就是生子秘方。
“惠妃谨慎多疑,直接送到她跟前,她一定不会相信的,额娘只需要缓缓渗透,大阿哥和大福晋生不出儿子来,惠妃迟早会着急的。”佟岚舒冷漠开口。
她细细地和赫舍里夫人说起自己的打算。
她打算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将生子秘方这件事狠狠地钉在惠妃的心里。
惠妃对谁都是一副刻薄的模样,想要离间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何况佟岚舒也不想做什么离间的事情,她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有这样的事。
三人成虎,无中生有,由不得惠妃不信。
“这…”赫舍里夫人虽然有些疑惑女儿是怎么耐得住性子想得出这样的主意来。
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都被旁人欺负到头上来,如何还能当做无事发生?
只是在子嗣一事上,赫舍里夫人总是有些敬畏的。
她不愿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也不希望女儿去做这些。
“那生子秘方…”
“主持也干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去道观找个道士,写一些强身健体的神神叨叨口诀吧…”佟岚舒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赫舍里夫人已经听明白了。
“额娘明白了,这件事你让额娘想一想要怎么办。”赫舍里夫人几乎不怎么挣扎就接受了这件事。
见佟岚舒放松下来,才有了玩笑心思,“娘娘如今真是长大了,从前若是遇上这样的事情,你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下,高低得去教训惠妃一顿。”
“惠妃自然是要教训的。”佟岚舒语气淡淡,“等膝盖上的伤好全了,我就去长春宫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赫舍里夫人:“……”
有一些话看来还是不能说的太早。
她的女儿从来也不是个善茬。
赫舍里夫人本以为自家女儿说的等好一些之后是等膝盖上的伤好全,谁知她离宫之后就听见皇后去了长春宫。
连路还走不稳,就去长春宫闹了一场,逼问惠妃,明珠的提议是否和她有关?
惠妃自是不会承认。
佟岚舒为了羞辱惠妃,请安时让她在地上跪了许久。
惠妃咬死不承认,佟岚舒也不能屈打成招,闹了一场之后扬长而去,惠妃面子里子丢的一干二净。
可这事情还没完,当日皇后便下旨,召见六宫妃嫔明日请安。
这原本是正经规矩,只是佟岚舒自己嫌麻烦,便免了她们请安,只是佟岚舒这会儿想要膈应惠妃。
自是惠妃最在乎什么,她就偏偏要去做什么。
后宫妃嫔全部愣神,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毕竟皇后封后的那一日,还在昏迷当中,她们也没能请安,之后就不了了之。
惠妃是最生气的一个,她才被佟岚舒羞辱了一顿,紧接着就有了这样的旨意,她如何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惠妃心思深沉,猜测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可她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觉得佟岚舒这是气急败坏,心里头别提有多么得意。
只不过今日的事情,惠妃还是记恨上了佟岚舒。
翌日一早倒是恭恭敬敬地去了承乾宫,只是妃嫔们等了许久,佟岚舒都没有出现。
一个时辰之后,便让众人散了。
承乾宫召见了太医。
对外宣称皇后娘娘旧疾复发。
后宫无人怀疑,毕竟皇后娘娘身子不好,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
而后这请安一事,就那么定下了。
佟岚舒偶尔出现,偶尔不出现。
隔三差五的宣太医,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就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看得众人心惊胆颤。
从前也没觉得皇后娘娘这般脆弱。
后妃们心中担忧,也有不少人上门探望,其中来的最勤快的就是德妃。
但德妃都快要生了,佟岚舒也不愿她成日里来回的跑,“旁人不知缘由,你还不知道吗?作什么非要跑过来?”
“宫中人人都知臣妾背后的靠山是您,若非有了身孕,您病了臣妾理应过来侍疾才是,要不然他们就该怀疑了。”德妃笑盈盈说道。
为了避免怀疑,德妃不仅每日请安都会前往,皇后娘娘“病重”时,她也会来承乾宫探望。
倒是没人怀疑皇后娘娘这病是假的。
“娘娘您这回旧疾复发,要何时痊愈?”德妃随意问道,毕竟她也得掌握先机,才能够好好打配合不是。
“明日你就别来了,便说是被本宫传染了风寒。”佟岚舒盘算着时辰说道。
德妃虽然不太清楚皇后娘娘心中到底有什么打算,可该她配合的事情,她都是配合的。
皇后娘娘说她该生病的时候,她就病了吧。
“此事不要告诉胤祚。”
“娘娘放心,臣妾明白的。”德妃眉宇间染上点点笑意,胤祚虽然瞧着活泼聪明,但毕竟是个被哥哥姐姐还有两个额娘冲着长大的小孩。
都没有受过什么苦。
心眼实诚的不行,让他假装,还真是假装不出来。
佟岚舒膝上的伤都已经好全,赫舍里夫人前些日子传消息给她,已经和白云寺的住持达成了协议。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慢慢进行着。
佟岚舒这会儿只可惜惠妃已经身处妃位,若还是常在贵人,她非要将人弄过来给自己侍疾不可。
在惠妃之前,佟岚舒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恶意。
后宫妃嫔去给皇后请安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她们起初只是不习惯,但渐渐也习惯起来。
只是皇后隔三差五的生病。
她们也很难能够见到人。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一多,议论的人也就变多了。
有些疑惑皇后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会忽然病得那么严重。
“会不会是因为朝堂上提议大公主和亲一事给气的?”
没有坏心思的人,也不会把人想的很坏,只想着皇后也许身子不适,也许病得严重。
唯有心思深沉多疑的人,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惠妃就是其中之一,且惠妃还有理有据的。
毕竟佟岚舒先前都是健健康康的,怎么可能一下子病得那么重?
惠妃成日里琢磨着佟岚舒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甚至都开始观察起四阿哥和大公主来。
她还发现四阿哥和大公主对佟岚舒生病一事并没有很着急。
按照以往,他们俩早就不愿意去书房。
这一次怎么会这么淡定?
惠妃认定佟岚舒是故意折腾人的。
但惠妃并不会自己去说起这些,反而是找了宜妃,说起自己的猜测。
宜妃虽然不聪明,对惠妃的猜测却半点不信,“佟佳氏疯了吗?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她是觉得苦药好喝?还是觉得躲在宫里装病舒坦?”
惠妃听见这些话,差点儿要被宜妃气死,心道就算真的配了药,佟岚舒也可以不喝。
宜妃听到这话就愈发无语,“她为何要做那么麻烦的事情?”
惠妃却回答不出来。
只是一味的和宜妃说起自己的猜测。
宜妃却觉得是惠妃想得太多,并觉得没有人会那么无聊。
“惠妃姐姐,你好端端的怎会想到这些?难不成你也想过要装病?”宜妃满脸天真地问道。
惠妃有的时候真不知宜妃到底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
听见这些话她冷笑连连,“你就当是我胡言乱语。”
宜妃心说正常人也不会想到装病这一茬啊。
但惠妃今日举动却给宜妃提了个醒,每日要去承乾宫请安,对于宜妃而言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宜妃家中也不是小门小户,朝堂之上的事情她也是有门路知道的,且人人都知晓惠妃和明珠府关系匪浅,让大公主和亲的事儿就是明珠党羽提出来的。
“我说呢,皇后娘娘这些日子怎么忽然要我们都去请安,别是因为惠妃姐姐你的缘故吧?”宜妃说话并不算客气,没有给惠妃半点面子。
“什么?”惠妃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没弄明白宜妃是怎么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的。
惠妃自然不会承认,可宜妃想事情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皇后气不过明珠要让大公主去和亲,她没办法干涉朝堂之事,自然要报复在你的身上。”
“可怜我们都要陪着你受苦。”
宜妃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遂而将所有的错都怪在宜妃头上。
“姐姐倒不如好好的去和皇后娘娘认个错,求她大人大量,不要再和你计较。”
惠妃眼看宜妃说的越来越离谱,脸色也越来越差,冷哼一声离开了翊坤宫。
珍珠见惠妃气急败坏离开,倒是有些忧心,“娘娘,您今日将惠妃娘娘气走,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宜妃不答反问,冷笑连连,“她难道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方才说那些话,不就是想撺掇我去皇后跟前闹腾吗?”宜妃对于惠妃的所作所为心里门儿清,“明珠建议大公主去和亲这件事,说不定就是她撺掇的。”
珍珠听到这里也不再开口。
这事儿可大可小,那日皇后娘娘甚至都直接闯了乾清宫,此事就是皇后娘娘的逆鳞。
“主子今日是故意的?”珍珠有些惊讶地看向宜妃。
那眼神看的宜妃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在你眼里本宫就真的那么笨?”
“奴婢该死,奴婢不敢。”珍珠立刻跪下请罪,可宜妃和珍珠多年主仆,如何会在意这些。
她知道珍珠待自己忠心耿耿,方才才会那么担心。
“起来回话,若是让恪靖看见,她又要担心我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宜妃嗔怪说道。
珍珠这才站了起来,见宜妃无意识的捏了捏手臂,立刻上前来接替她地动作。
“胤禌小阿哥如今正在长身体,分量愈发重了,娘娘您这般成日里抱着他,如何受得住。”珍珠心疼地说道。
宜妃却没觉得有什么辛苦的,她近日时常会想起胤??来,常常后悔当时没有对胤??好一点,再好一点。
“娘娘是想小阿哥了吗?”
珍珠的声音响起。
主仆俩皆有默契,知晓彼此说的是谁。
“小阿哥生来富贵,走得时候也没什么痛苦,奴婢相信小阿哥没有遗憾的。”
“怎么会没有遗憾,他都没什么机会长大。”宜妃说到这里忍不住悲从中来。
“小阿哥活着的时候,您从未让他受过一点点委屈,娘娘您不要对自己那么苛责。”珍珠开口劝说。
宜妃总算是止住了悲伤。
说起胤??的时候,宜妃就忍不住想起恪靖,自然而然的会想到皇后和大公主。
“本宫倒是希望皇后娘娘可以如愿以偿,若大公主当真可以留在京城,也许二公主和三公主也可以,那么我的恪靖也…”宜妃想起恪靖的时候,总是难受的。
她和荣妃德妃都有女儿,最能够体会皇后现在的心情,“惠妃没有女儿,才会如此心肠歹毒,拿公主和亲的事情做文章。”
宜妃只要一提起就气得牙根痒痒。
而惠妃离了翊坤宫,甚至都没有去景阳宫,她本是想要撺掇宜妃的,结果她连宜妃都没有撺掇成功,别提荣妃了。
惠妃沉得住气,而佟岚舒更加沉得住气。
何况这些日子还发生了一件让惠妃更加高兴的事情,她的儿子和儿媳妇终于圆房了。
惠妃迫不及待的命人赐下坐胎药,恨不得儿媳妇明日就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出来。
惠妃迫不及待的让儿媳妇进宫来,想要好好和她说道说道。
大福晋不愿去。
大阿哥也知道妻子的心思,替她挡了好几回,可大阿哥越是维护,惠妃就愈发生气。
终于有一日,趁着儿子不在家,将儿媳妇喊到了宫里来。
谁曾想还没等大福晋到长春宫,佟岚舒就派人去长春宫传话,说是有要事要找惠妃。
惠妃直觉佟岚舒是故意的,可谁让人家是皇后,她总不好忤逆。
只能不情不愿的去承乾宫。
惠妃到的时候,佟岚舒正在慢条斯理的喝茶,她不卑不亢的行礼。
“不知皇后娘娘喊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这不是本宫想着端阳节快要到了,所以本宫找你们过来商议。”佟岚舒语气淡淡。
惠妃环顾四周,发现荣妃宜妃和德妃都在。
德妃怀胎已经七个多月,产期在六月,端阳节的各项事务,怕是落不到她的头上去。
惠妃如今愈发觉得佟岚舒今日是故意的。
若她一早就派人告知是商议这件事,她一定不会出现。
“原本想着往年如何办,今年也如何办,但前些日子皇上斥责本宫,说本宫对这些事愈发的不上心,皇上认定本宫敷衍,本宫心里也很着急。”佟岚舒语调慢悠悠的,一点也没有紧迫感。
怎么看都像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宜妃和荣妃对此事倒是上心,出了不少的主意。
就连德妃也说了不少。
唯有惠妃,一直沉默。
显然心思不在这个上头,但佟岚舒半点都不愿放过她,时不时的问起惠妃的意见来。
惠妃已经被折腾得很不耐烦,只能耐着性子回应几句,她心里装了事,回话的时候没有多少上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的敷衍。
佟岚舒脸色一沉,“惠妃如今对本宫交代的事竟这般的不耐烦?”
“娘娘恕罪,臣妾并非不耐,而是今日身体不适,有一些头疼,也许歇一歇就好…”惠妃想找个借口离开。
佟岚舒却很大方,“既是歇一歇就好,不如在承乾宫歇一歇,本宫近日来身子不适,这精神头也时好时坏的,咱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
这话惠妃如何能够答应?
自是连连拒绝。
一个想走,另一个怎么都不愿答应,两方僵持不下,宜妃虽不知佟佳氏今日抽什么疯,非要将惠妃留下,可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瞬间嚷嚷起来,“皇后娘娘,臣妾也头晕的厉害,臣妾也想在承乾宫歇歇。”
“宜妃若是乐意,尽管歇着去。”佟岚舒笑着回应一句。
插科打诨一阵后,倒是将惠妃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惠妃近日来憋屈的很,这些日子宫中已经有了传言,说是皇后娘娘再针对惠妃娘娘。
惠妃原本人缘就不怎么好,如此一来愈发没什么人愿意和她来往。
也唯有荣妃和宜妃和她还有所来往。
但荣妃本就是个墙头草,谁也不会得罪,宜妃对惠妃是表面情宜,看热闹从来都不嫌事大。
落井下石的事情也没有少干。
至于德妃,从来都不和她有所交集。
“皇后娘娘今日,是要故意针对臣妾吗?”惠妃冷静问道。
佟岚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居高临下地望向她,“惠妃何出此言?本宫做什么要针对你?”
“本宫旧疾复发,宫中人尽皆知,皇上担心宫宴情况,命本宫尽力而为,本宫自是不愿浪费时间。”
佟岚舒说话时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问一问你的意见,就是针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