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灵异玄幻 > 社恐求生:我在恐怖副本租房续命 > 第176章 分头行动
  第176章 分头行动
  “他?”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谁狠狠敲了一下。
  那个叫菱角的姑娘,用尽最后的力气,让我们去救一个“他”?
  “我没看错。”林静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口型是‘他’,不是‘她’。”
  屋子里那股潮气好像瞬间变成了冰碴子,扎得人骨头疼。
  “逻辑完全乱了。”陈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只有油灯那一点昏黄的光,“水娘子,镇志上写得清清楚楚,是个女英雄。菱角让我们救的‘阿水’,却是个男的。”
  “会不会……会不会是菱角太紧张,口型做错了?”赵小悦抱着膝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会。”林静摇头,“她给我骨片的时候,眼神里的哀求和目标性非常明确。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捏了捏手里的消防斧,冰凉的铁柄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
  “那就是说,河底下,除了那个怪物,除了水娘子这个‘牢笼’,还有一个叫‘阿水’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河底下到底塞了多少东西?跟个大杂烩似的。
  “一个舍身镇压怪物的女英雄,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还有一个需要不断用祭品去加固的封印。”周清砚揉着太阳穴,他一向冷静,现在也一脸疲惫,“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镇长肯定知道。”我咬着牙说,“那个老王八蛋,从头到尾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他不会说的。”陈深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享受的就是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越是困惑,越是接近真相又抓不住,他就越兴奋。”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我急了,“天一亮,祭典就要开始了!菱角就要被扔下去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油灯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
  “不能等了。”林-静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我们被镇长牵着鼻子走了太久。他给我们线索,我们就去查。他设下谜题,我们就去解。我们一直在他的剧本里打转。”
  她回过身,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现在,我们得自己写剧本。”
  “怎么写?”我问。
  “分头行动。”林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处,“两条线,同时进行。”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条,是‘水下’的线。镇长骗得了活人,骗不了死人。河里的东西,不管是水娘子,还是那些水鬼,甚至是那个‘阿水’,它们的情绪和执念是做不了假的。”
  “我去。”她看着我们,语气不容商量,“我再试一次,用菱角给的这块骨片当‘钥匙’,看看能不能直接接触到那个叫‘阿水’的意识。菱角既然让我们救他,就说明他才是破局的关键。”
  “不行!”我第一个反对,“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你忘了上次你什么样了?”
  她上次跟水鬼“交流”完,那脸色白得跟停尸房里躺了三天一样。
  “没有时间了,陆燃。”林静看着我,“这是最快的方法。而且,这次我有明确的目标,不是大海捞针,消耗会小很多。”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是‘地上’的线。镇长改得了镇志,但他改不了所有人的记忆。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阿水’这个名字,一定有人听过。”
  她看向我们剩下的四个人。
  “你们四个,去镇上找。别找镇长,也别找那些壮丁。去找那些最老的,老到快要走不动路,坐在墙根晒太阳,脑子已经不太记事,但几十年前的事情反而记得最清楚的老人。”
  “一个被抹掉名字的人,总会在某些角落,留下一点痕迹。”
  “这能行吗?”赵小悦有点没底,“镇上的人对我们都跟防贼一样。”
  “所以要靠你。”陈深看了她一眼,“你是记者,最擅长套话。找个由头,装作问路,或者聊家常。别提祭典,别提河神,就从几十年前的旧事聊起。”
  “我明白了。”赵小悦捏了捏拳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只要他们开口,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好。”林静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天亮之后,镇民们会忙着准备祭典,那是他们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也是你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那你呢?”我还是不放心。
  “我等你们的消息。”林静说,“我需要你们找到的‘现实’,来印证我从‘水下’听到的东西。两者对上了,真相就出来了。”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们几个在破屋子里,像坐牢一样熬到了天亮。
  外面的雾气稍微散了点,但天色依旧阴沉沉的。镇子上果然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白色的灯笼和布幡,看着不像是办喜事,倒像是办丧事。
  “走。”我提起消防斧。
  我们四个跟林静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悄悄溜出了客栈。
  大街上,镇民们行色匆匆,没人多看我们一眼。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期盼和恐惧的麻木表情,忙着手里的活计。
  “去哪儿找?”我压低声音问。
  “跟我来。”赵小悦一马当先,“这种古镇,最老的人一般都住在最偏的巷子里。他们不喜欢热闹。”
  我们跟着她,拐进了一条狭窄的石板路。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越往里走,人声越是稀少。
  最后,我们在巷子的尽头,看到了一栋几乎快要塌了的木屋。屋子比旁边的都要矮一截,黑漆漆的,门口挂着两串晒干的鱼。
  一个头发全白,背驼得像只虾米的老头,正坐在门口的一张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块木头,用一把小刀慢慢地刻着什么。
  他刻得很专注,连我们走到跟前都没发现。
  我们四个对视了一眼。
  就是他了。
  “小心点。”陈深在我耳边提醒了一句,“这种活得久的人,比鬼都精。别让他看出我们的目的。”
  赵小悦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无害又带点傻气的笑容,慢慢走了过去。
  “大爷。”她开口了,声音又甜又脆,“我们是来旅游的,迷路了。跟您打听个事儿呗?”
  老头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那张脸,布满了沟壑一样的皱纹,一双眼睛浑浊得像两颗放久了的玻璃珠子。
  他看了看赵小悦,又挨个扫过我们三个。
  他没说话,只是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牙,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牙床。
  “外乡人啊……”他的声音像破风箱,又干又哑,“好久……没见过外乡人了。”
  “是啊大爷。”赵小悦赶紧接话,“我们看这镇子挺有意思的,就想多逛逛。您在这住了很久了吧?”
  “一辈子了。”老头低下头,又开始刻手里的木头,“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这片水。”
  “那您肯定知道镇上好多我们不知道的旧事吧?”赵小悦顺势蹲了下来,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我们对这些老故事最感兴趣了!”
  老头手里的刀又停了。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盯着赵小悦。
  “故事?”他嘿嘿笑了两声,“我们这儿的故事,都是喂了河神的,不能乱说。”
  我心里一沉。
  看来没那么容易。
  “哎呀,我们不问河神。”赵小悦摆了摆手,装作害怕的样子,“就问点别的。比如,几十年前,镇上有没有出过什么有意思的人,或者有意思的事儿?”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比如说,有没有那种……特别会游泳的年轻人?像鱼一样,扎进水里半天都不出来那种?”
  老头浑浊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
  他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刺耳的口子。
  他没看赵小悦,而是抬起头,看向了巷子口的方向,眼神好像穿过了我们,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会水的年轻人……”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什么。
  “有过一个。”
  我们四个,呼吸都停了。
  “他不是我们镇上的人。”老头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是从下游来的,一个打鱼的。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因为他水性太好了,我们都叫他……”
  “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