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志在必得
订婚宴后, 云乐衍就搬到了康颂岩家中,和他居住在一起。两人订婚这事情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圈外的人看着他们这么多年的来来往往, 以为只是为了利益玩玩而已。
没想到, 他们两个人真的能成。
更出乎意料的是, 邓家邓公子到场, 订婚宴居然能平安无事,过去捧人场,听说红包还挺大。
要知道,当初云乐衍结婚,邓行谦都没去, 那时候明眼人都清楚, 邓行谦虽然有女朋友,但出格的事儿都是绕着云乐衍做的。
季家也是受尽了委屈, 季相夷还能和云乐衍结婚, 多亏了两个人够相爱。
现如今,邓行谦大费周章进入到三能, 又“阴差阳错”地“碰”到了季相夷和云乐衍离婚的事, 按道理来说, 云乐衍怎么都是要和邓行谦在一起的, 风水轮流转, 命运女神也该站在邓行谦这一边了。
就算是闫文祥半路杀出来,想要探囊取物,那也轮不到康颂岩啊。
他是什么人?叶家一路扶持上来的人。当初他还靠着叶家的时候, 没少因为叶夏去世一事打压云乐衍,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云乐衍又是什么人?她要和康颂岩结婚, 罪上加罪。
先不说叶家一直责怪云乐衍当初资助叶夏去战地的事情,单论云乐衍和叶夏还是好朋友,云乐衍和康颂岩在一起就是不对。
更别提,当初叶夏为了不让康颂岩在这段婚姻中受委屈,两人连个孩子都没有要。好朋友那么深爱的一个男人,在好朋友去世后,云乐衍就是这么对待叶夏的?
圈子里的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段姻缘,也搞不清楚这两人快到中年了,结婚是为了什么?爱情吗?
还有不少人为邓行谦庆幸,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他到底迷恋她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云乐衍的订婚宴后,有不少长辈去钱家、邓家“求亲”,邓行谦确实到了要结婚的年纪,年轻的时候张狂,现在也算是稳重,能好好过日子的样子了,不管他在哪家公司做事,总归是有了要做事的心思。
康颂岩是很满意现在的局面,只是婚礼的是总是被云乐衍有意无意地往后推。
“西藏的项目才刚开始,还有没有进入稳定时期,婚礼的事往后推推吧,年后?年尾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明年春天吧。”
他转头看向云乐衍,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项目资料。
“婚礼我们可以完全交给婚庆公司,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就好。”
云乐衍听到这话,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康颂岩,“那当新娘子不要做准备吗?现在我有点瘦,要增肥,这样穿上婚纱才好看。”
康颂岩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打几下。
“那我们先把证领了吧。”
云乐衍眼眸一顿,后背一僵,放下手里的平板,笑着看向康颂岩,“婚前协议我们还没找律师看呢,我的钱不一定有你的多,但也是我一分一分挣出来的,它们神圣不可侵犯,我要誓死捍卫。”
康颂岩眼眸深邃,情绪流传,“那我明天约律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云乐衍想了一下,“我直接让我的律师接触你的律师,他们谈吧。”
康颂岩移开目光,点点头,云乐衍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脖颈,正想要起身倒杯果汁,康颂岩又转过头来看她,“对了,前几天有人问我认不认识邓行谦。”
云乐衍又坐了下来,脸上仍旧带着笑,“你圈子里的人应该没有不认识他的人吧。”
康颂岩摇摇头,拿着遥控器把电视机的声音土调小,转过身子,胳膊搭在沙发背上,“问我的人也不是外人,是我部里的老领导,她家里还有一个未婚的孙女,想介绍给邓行谦认识一下。”
云乐衍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牵线,介绍他们认识?”
“是,”康颂岩紧盯着云乐衍,“你觉得呢?”
“这是好事啊,”云乐衍笑着说,“你把那姑娘的信息给我,我问问邓行谦。”
“他现在在北京吗?”
云乐衍眨眨眼。
“这个事儿吧,还挺急的,要是邓行谦回不来,我就让那姑娘去找他吧,顺便在林芝那边好好玩一下,不在北京,也不在长辈眼皮底子下,相处得比较自在吧。”
云乐衍点头,“行,我安排,”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康颂岩,“我要喝果汁,你要吗?”
康颂岩摇头,“不用了。”
邓行谦刚从工地上回到酒店,一身的汗还没洗,就收到了云乐衍的电话,这是他参加完她订婚宴后第一次收到她的电话。
他赶忙接起来。
“喂?”尾音翘起来,像猫儿的尾巴。
“项目进展怎么样?忙吗?”
“按照计划进行,忙呢,是有一点的,”邓行谦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笔,嘴角的笑压不下去,“你找我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想要认识你。”
邓行谦没明白什么意思,“工作上的事吗?”
云乐衍没接这话,反而说,“我看了一下时间,十一放假,你回来一趟吧,休息一下,那姑娘正好也在北京。”
邓行谦听明白了,她也是过来安排自己婚姻大事的,钱开园和邓起云都没有这么理直气壮地安排过他,也是旁敲侧击地问,他着实被问烦了,还朝着钱开园发过一次火。
也没多久远的事,钱开园过来视察项目进度,两人一起吃午饭。
钱开园见到被晒黑的邓行谦,有些吃惊,两人落座,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怎么瘦了?”
“有吗?”
钱开园摸了摸邓行谦的胳膊,“没少瘦,你自己没感觉,”果汁和饭菜端上来,她喝了一口果汁,“过一段时间我要陪你爸爸出国。”
邓行谦咀着肉,点点头。
“最近想认识你的人变多了,都上门了,”钱开园说得小心翼翼,打量了好几眼邓行谦,“你呢,什么想法?”
邓行谦低着头,他觉得最近自己有点累,喘不过气来,轻吸了一口气,他放下筷子,风拂过,“妈妈,您有什么想法?”
钱开园没绕弯子,直说:“云乐衍要和康颂岩结婚的事你也知道,我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人生时光有限,你该往前走了,也要认清现实,她的心里没有,就算有,她也没非你不可的地步。”
邓行谦看着母亲,眯了眯眼,风吹过来,他低下头,眼前有些模糊。
“关关,人生有遗憾很正常,这才是人生,你也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啊。”
邓行谦没说话。
“现在有不少家世品行好的姑娘想要认识你,这是好事,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快就想要往前走的,可是人还是要过日子的……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我没有想法,妈妈,你想我做什么?你直接安排就好我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在这里很好,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的事,”邓行谦抬头看着钱开园,面无表情,“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真的,妈妈,我好像一直都在做错事,这回你和爸爸安排吧好吗?我累了,你们想我和谁结婚,我就和谁结婚,直接回北京结婚也可以,我都可以,你们安排吧,我什么都做不好。”
钱开园有些发愣,话都卡在喉咙里。
邓行谦起身,大步离开。
一走出餐厅,他的泪水就不由得溢出来。
当天晚上,他给钱开园打电话道歉,说自己最近工作太忙,压力太大,不应该那么说,钱开园哀叹着挂了电话。
邓行谦觉得可悲,云乐衍居然也想在这件事上安排他。
“云乐衍,你特么要结婚了没人拦,我的事儿,你有什么资格管呢?”邓行谦腾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骂云乐衍,“你是我的谁啊,你要这么安排我!?你别觉得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任意控制我,你自己日子过好了,可怜我是吧?”
“还有,告诉那个姓康的,我不会觊觎他老婆的,让他把心放肚子里,不要想着安排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资格管我!更何况他!”
云乐衍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听着邓行谦在电话那边越骂越凶,她垂眸,手指紧紧抓着电话,指节泛白。
最后电话里传来“嘟嘟嘟”声,她长叹一口气。康颂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居然也这么放纵他的为所欲为。
她放下电话,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订婚宴那晚邓行谦落寞的背影在眼前浮现。
不是,那是最后他离开的画面,在他上车离开前,他还说了许多话。
“云乐衍,我不明白啊,他到底哪里比我好?”邓行谦喝多了,红着眼,脸颊也红,只是语气还是正经的,云乐衍也不知道他到底醉没醉。
“我们是一样的人。”
邓行谦轻笑一声,靠在墙边,身子往下滑,云乐衍伸出手想要扶他,直到两人目光相平,他才站稳。
“婚姻和爱情不是一回事我知道,但你这辈子,有没有过爱情啊?”邓行谦说完这话,他自己也觉得特别扯,挥了挥手,“这么像,还怎么过日子?”
云乐衍就当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拿出手机,“我给你叫车。”
“我有司机来接我,”他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走,“我现在就是想要和你好好说说话,我们这么多年,有好好说句话吗?”
云乐衍有些动容。
“你怎么不说话?”邓行谦无奈一笑,转头,“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来搅局的?哎,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我拆散你们,这就是我的报应,我不应该强人所难的……以后这种事我不会做的……”
云乐衍。
邓行谦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不管你怎么选择,我希望你能幸福,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今天这一切是你应得的,我说工作上的事,不是你的婚姻。
邓行谦指了指周围的一切。
我不是说这个,你知道的。但我还是觉得,你太好了,你现在得到的这一切还不够,你以后会更幸福的。
我,邓行谦,真心实意地希望你幸福。但我也祈求,你不要忘记我们的故事,你觉得全世界都讨厌你,都针对你的时候,你想想我,想想季相夷。
所以……以后你遇到了困难,哎,我也知道的,但是我还想说,我希望你不会被轻易地打倒。
但话又说回来了,你别太辛苦,你分明就是做富太太的命……
哎。
云乐衍怔怔地看着邓行谦,他的衣领歪了,整个人都醉醺醺的。今天那么多人和她说,希望她幸福,她分得清哪个是真心的,哪个是场面话。
突然,邓行谦站直了身子,张开双臂,“抱抱我吧,也祝我幸福。”
“云乐衍,我也要好好生活了,我不想等你了,我也不能继续这么任性了,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我希望这是你……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云乐衍钻进了他的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祝福你,真心换真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恨他,可此刻,她仍旧为这一份真情感动。
“我希望你幸福。”
她拍了拍他的背。
邓行谦点点头,松开她,转头,他没看她的脸,他怕她看到自己的泪水,所以他也错过了她泪流满面的瞬间。
云乐衍不明白,那一次告别后,她为什么又要做伤害邓行谦的事。
晚上,云乐衍和康颂岩说了这个事,神情有些落寞,“他不愿意,钱开园都没法说清的事,我怎么可能说得动他。”
康颂岩拉着她的手,“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
云乐衍看着他。
“我没有安全感,所以让你做了伤害他的事,是我的问题,我应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握着云乐衍冰凉的手,“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吧,不要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云乐衍把手抽出来,“你满意了就好,我不想我们带着矛盾结婚。”
康颂岩手指摩挲一下,定定地看了一眼云乐衍,而后拿起了筷子,餐桌上一片寂静。
晚饭后,云乐衍在书房,什么都看不进去,开了一瓶红酒,坐在窗边一杯接着一杯,她从来不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什么路都可以走,唯独回头路,她不想走。
邓行谦对她来说,就是那条回头路。
可现在的路,也未必是她想走的。但人就是这样,不逼自己一把,什么出路都没有。她不去想后悔的事,想想未来的事,康颂岩和她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只是……
手机响起来,她不想接,听着铃声,断了又响,最后她无奈地把手机捞起来,电话是马来西亚的,她的手指一顿,心脏突然加速。
是季相夷吗?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要结婚的事了?他是来骂自己的吗?
云乐衍有些害怕,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接起来了。
“乐衍?”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段传过来,是季相夷。
云乐衍苦笑了一下,“是我。”
“对不起,最近有点忙,所以一直都没机会和你联系,”季相夷的声音平静,让人觉得十分踏实,“你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忙起来是好事,”云乐衍看着窗外,他在马来西亚,她在北京,
她知道他要问什么,他也知道她在等他问。
“我听说……你要和康颂岩结婚了?”
“是。”
“我还以为是关关呢……没想到是他,”季相夷话里带着笑,“但仔细想想,也不意外,你们两个关系,一直都不错。”
云乐衍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季相夷的怀疑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也解释过很多遍,他不信,他们离婚了,她也没必要解释给他听了。
“人总是过日子的。”她干巴巴地说,“你呢?什么时候结婚?”
“哈哈哈,我哪有你有魅力,”季相夷爽朗地笑,“我现在这个情况,很难找到好的归宿啊。”
云乐衍也跟着笑了。
“不过,乐衍,不管你怎么选,我还是希望你幸福,”季相夷突然严肃了语气,“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杭州,灵隐寺的时候,有一个高僧说的话吗?”
“他说你要多为自己考虑。”
“我知道,”云乐衍记得是记得,不过没有那么深的感触了,那位高僧说完,云乐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但现在,她不觉得了,她从来都不是受害者,哪里来的委屈呢?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谢谢你打这通电话来,”云乐衍不想再聊下去,“再婚的事,其实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毕竟我们还是朋友。”
季相夷无奈一笑,他还是想问,在他们还是夫妻的时候,她有没有背叛过自己,可云乐衍始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寒暄几句,她就挂了电话。
一切都在康颂岩预料的方向上发展,他让云乐衍“劝”邓行谦相亲,不过是最后一步的试探,他得让邓行谦知道,云乐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事实也如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邓行谦和云乐衍都没有联系了。
康颂岩觉得是时候收网了。
那根卡在他们之间的刺,卡在他心中的那根刺,他也要让云乐衍尝尝。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爱她,他见过这么多女人,只有她能配得上自己,他们了解彼此,但他又没有把所有手段都教给她,所以……
志在必得。
说来也巧,那晚他在长安俱乐部里应酬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邓行谦。
后来的后来,他才确定,自己没看错,邓行谦居然真的在北京,更让他懊悔的是,邓行谦真的听了云乐衍的话,在和康颂岩老领导的孙女相亲。
“小康啊,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邓家主动联系的我们,他们那天吃了个饭,感觉邓家那个孩子还挺喜欢我们家孙女的。”
听到老领导这么说,康颂岩从头冷到脚。
如果他知道,邓行谦就在隔壁包房,他断然不会那么着急给云乐衍难堪的。
但实际上,那时候的云乐衍并不知道邓行谦回京的消息。
还是邓行谦结束相亲局结束后,他给她打的电话,“你来接我,我在长安俱乐部。”
云乐衍没说话。
邓行谦理直气壮地说,“我说我刚和那个女人相亲完,就是你让我去相亲的那个女人!我们吃完饭了,我喝了酒,你过来接我!听到没有!”
云乐衍愣了一下,连忙说好。
邓行谦坐在包间的椅子上,看着远处的紫禁城,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云乐衍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他也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邓行谦回头看我,云乐衍可真是美啊,她什么变化都没有,不像自己,整日在工地上,晒黑不说,黑瘦黑瘦的,一点格调都没有了。
不过她还是好美。
邓行谦傻乐着,云乐衍走到他面前来,缓缓蹲下身子,和他对视。
她知道邓行谦在西藏是努力工作,凡事亲力亲为,要学习很多东西,但她没想到,他可是瘦了这么多,看起来越发像本地人了。
“你怎么……突然……”
邓行谦闭上了眼,转着脑袋,自顾自地说,“你不是说,要我十一回来相亲吗?现在不就是十一假期吗?我回来相亲,有问题吗?”
说着话,他又睁开眼,不满意地瞪着云乐衍,“还说呢,是你给我安排的,你都忘啦?怎么回事?云乐衍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这是喝了多少?”她关切地问,“服务员给你喝解酒的水了吗?”
邓行谦摇头,云乐衍站起身,招手要解酒的蜂蜜水,结果邓行谦拉了拉她的衣袖,“乐衍,我想回家。”
云乐衍低头看着他。
“我很久没有回家了,我想回家,云乐衍,你送我回家吧。”
喝了酒的人就是沉,云乐衍把邓行谦扶上车,他特意叮嘱她,是他自己的那个家。
云乐衍从没去过专属于邓行谦的销金窟,温柔乡,他把她拉进家里,“你还没看过我这些宝贝吧?”
“这些宝贝可都有来头,都有讲究的,你随便看看,你喜欢哪个?我送给你。”
云乐衍无动于衷。
“你送过我生日礼物,我还没送过你生日礼物呢,按道理来说,我应该你给你,从你十六岁,到现在……我们现在多大了?”
“年后,我们是不是三十四岁了?云乐衍,我们要认识快二十年了。”
“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家了。”
邓行谦拉 住她,眼睛在水晶灯下闪,“我听你的话了,和你安排的女人相亲了。”
“我这么乖,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云乐衍,我最近很想你,真的。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但人不是机器,不是说不爱就可以做到不爱的,你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她看着他,满是心酸。
后来,邓行谦完全醉了,第二天醒来,他也不记得自己前一天和云乐衍说了什么,钱开园打来电话,他怕是调侃自己没骨气的,接都没接,逃也似的直接跑回了林芝。
那段日子啊,邓行谦过得是昏天暗地,稀里糊涂,一点公子哥的作风都没有了。
白天工作,晚上去简陋的酒吧里喝酒,抽烟——抽特制香烟,艳遇也不少,但他就是没欲/望。
对面的女人脱光了衣服,他自己都支棱不起来,最后女人扔下钱,就当打发要饭的,邓行谦也无所谓,光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抽烟,喝水,悠然自得。
当然,也有不少男人看上他,邓行谦可不是兔爷儿,和人纠缠打起来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第二天带着伤上班,看笑话的人不少,他也不在乎。北京的事,他一件都不想知道,谁和谁要结婚了,谁又和谁分手了,谁又出轨了。哪家孩子的公司上市了,令人羡慕。
直到快过年了,钱开园来看他。能看出来,钱开园最近日子过得不错,舒心事多。不多也不行,雅鲁藏布江的这个案子,他在这里亲自看着,云乐衍和三能集团全力以赴,所有人的力气都往一处使,再难的事儿都能成。
全世界的人都那么开心,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这么痛苦?
钱开园点了餐,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过年不回家吗?”
“回家。”
钱开园眯着眼看他,“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了?怎么这么狼狈?”
邓行谦眉头一挑,“我觉得我过得挺好的,您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听说你去相亲了?谁介绍的?”
邓行谦哼了一声,“老黄历了,您说的是哪一个?”
“你是在问我,谁介绍给你的?”钱开园勾着嘴笑,“我记得好像是云乐衍啊,你忘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邓行谦扭头,不想看她。
钱开园吐出一口烟。
“回北京看看吧。”
“会回的,”他闷声说。
“云乐衍和康颂岩黄了。”
“嗯。”
“嗯?”邓行谦回头看钱开园,“什么意思?”
“他俩结不成婚了。”钱开园笑着说。
邓行谦站起身来。
好一会儿,他缓过神,坐下来,拿过钱开园的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他看着母亲,露出了一身轻松,志在必得的笑。
-----------------------
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啦!!!
对不起回来晚啦!!!
所以多写了一点!!!!
祝大家新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