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谣言四起
云北极三岁了, 姥姥总说她是娇生惯养,总是让人操心。接下来一句,肯定是说她爸爸多么爱她妈妈, 她出生的那天, 大人们都围着她这个新生儿转。
只有爸爸, 一直陪在妈妈身边, 寸步不离。
“老邓,这孩子可真像关关,眉眼间是真的像啊!”
邓起云抱着婴儿,一边笑一边和老朋友说,“女孩儿像爸爸, 像关关就对了!”
“这孩子叫什么?”
“我孙女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 就叫邓葆华,”他抬头满脸欣喜, 医院里的阳光明媚, “葆华,这名字大气, 不娇气。”
“这是想好了她以后的路子?”
“没呢, 关关说了, 让我把名字起得好听点。”
这群老头子们议论着, 云妍秋和医生谈了好一会儿, 进了门就听到那些老头子说什么“邓葆华”,她走了几步,这才听清楚亲家说什么呢。
“挺好, 邓葆华这名字不仅大气,含义也好。对了,老邓你们家这回族谱上是‘葆’字辈儿的?”
“是啊……”
云妍秋听到这里, 走过屏风,看着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邓起云说,“乐衍她公公,这孩子应该叫云葆华,您别叫错了。”
邓起云听到后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坐在一起的老朋友也是一惊,他笑了笑接着说,“邓葆华啊,怎么会是云葆华,关关他岳母,你搞错了吧。”
“我没有搞错,关关亲自对我说的,这孩子跟我们云家姓,”她顿了顿,“云乐衍就跟我姓,这有什么问题吗?”
老朋友们听到这话,喝水的喝水,看手机的看手机,看手表的看手表。
邓起云冷笑一声,云淡风轻地说:“邓家媳妇生出来的孩子就一定要跟邓家姓,钱家都没做到的事,你云家何德何能?”
云妍秋一听这话,又看向邓起云怀里的孩子,走过去就要抢。
好在这个时候邓行谦进屋了,他眼下都是乌青,衬衣也不整齐,挂在身上。他拐进屏风后,一打眼就看到父亲和他的同事、朋友们,叫得上名的人都在,他一一笑着礼貌地叫了人,最后他才看向云妍秋,“岳母,您也在啊,刚才乐衍还找您呢。”
刚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这么多人在呢,邓行谦一不想说话,二不想下了父亲的面子,调开云妍秋对谁都好。
云妍秋也不是糊涂人,横眉斜眼,“正好你来了,我刚才还和你爸说呢,这孩子跟我们云家姓,结果乐衍她公公非说孩子要姓邓,这怎么回事?你正好来了,当面说清楚。”
屋子里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邓行谦身上,邓起云颔首,怀里的孩子闭着眼,不哭也不闹,似乎也等着邓行谦的答案。
“说什么?”邓行谦笑着反问,“这名字的事儿我还没和乐衍说呢,等她醒了我再和她商量,现在她还虚弱呢,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云妍秋一听就知道邓行谦这是不想丢了他爹的脸面,可这孩子以后叫什么谁都会知道,现在说和以后叫出来有什么区别吗?
“没商量是吗?”云妍秋冷笑着翻了一个白眼,“我会把这事儿跟乐衍说的,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云妍秋到底还是没驳了邓家的面子,在座的人也知道云妍秋的过去,就当是不懂事的村妇胡闹了,在座的都没把这个当回事儿。
云妍秋进了病房,看着云乐衍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她走过去坐下来摸了摸云乐衍的额头,哀叹一句,“从前你和小季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着你赶紧生个孩子,你一生孩子就明白我的苦衷了,孩子得要一个爸爸。而且,女人得生孩子,尤其是我们这种出身,要是没办法再在仕途上有一个两个作为,生个孩子捆住男人才是正事。”
云乐衍扭开头,不想让母亲继续摸自己的额头,闭眼关心。
“痛不痛啊?”
云乐衍睁开眼,看向母亲,眼睛里亮晶晶的。
“痛吧,痛得要死,”云妍秋平静地说,“这下明白我为你付出多少了吧?你得生孩子才能明白我的处境。”
云乐衍闭上了眼。
“不过呢,看你这样,我也心疼的,”云妍秋说,“你是我女人,看你受罪,我怎么会不心疼呢?”
云乐衍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出声说了生娃后的第一句话:“妈,你走吧……”
云妍秋看着云乐衍,眼睛里居然带着可怜,“当初我生了你,你爸嫌弃我生了个女孩儿,你爷爷看没来看你一眼,你奶奶是你出生半年才来的。”
云乐衍现在脆弱极了,她也搞不清楚是身体的疼痛还没缓过来,外伤带动着精神,一并崩塌。
“妈,你走吧。”声音嘶哑。
“所以你跟我姓,你姥爷说,云家的女娃也是顶天立地的人,”云妍秋没理会云乐衍,接着说,“你姥爷希望你这辈子都能快快乐乐的,当一个快乐公主。你姥姥呢,看你长得好,觉得你是老天的恩赐,所以管你叫蒙恩。”
云乐衍闭着眼,头埋进被子里,眼泪不由得流出来。
“但你爸爸一家人,把我气得不行,所以我没有母乳,你一口母乳也没喝过。”
沉默。
“刚才我去抱孩子看看,听邓起云说,孩子叫邓葆华,你不是和邓行谦说过了吗,她跟我们姓,要叫葆华可以,那也是云葆华。”
云乐衍一声不吭。
云妍秋把被子拉下去一点,“你别躲,躲有用吗,你老公他为了他爸爸的面子……”
“妈,我把孩子抱过来了,给乐衍看看。”
邓行谦抱着孩子走进来,打断了云妍秋的话,他特意从云妍秋面前走过去,弯着腰,“乐衍,我们的孩子,你看看吗?”
云乐衍睁开眼,对上邓行谦的眼,他一愣,她眼睛红红的。放下孩子,邓行谦拿纸给她擦了擦脸,“累了吧,你先睡,我送妈走,你好好休息,我让护士进来照顾你。”
他坐到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又拍了拍她,等着她闭上了眼,邓行谦才站起身,一转头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云妍秋,“妈,我送您回家吧。”
邓行谦态度坚决,脸上也没有礼貌的笑,只有杂乱的胡茬。看云妍秋没有动的意思,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妈,走吧。”
他拉开门。
云妍秋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邓行谦轻轻关上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你两面三刀有一套啊,”云妍秋不冷不热地说,“觉得乐衍现在脆弱,就想偷偷让孩子跟你们邓家姓,是不是?”
邓行谦按开了电梯,“我没有这个意思,当时也不适合谈这个事。”
云妍秋跟着他进了电梯,“没说?乐衍和我说了孩子跟我们姓,生之前一个礼拜就告诉我了,你没机会告诉你爸?你爸现在还没升官呢,就这么忙?”
邓行谦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确实没机会告诉他,我都不知道他今天会来看乐衍。”
“那他刚才什么态度?”云妍秋不知道为何,一下子起了劲儿,“我就不乐意他说我们云家何德何能!你妈做不到的事儿,和我们云家有什么关系!钱家没办法让你跟着钱姓,关我云家什么事!”
邓行谦微微叹出口气,他也不喜欢听邓起云这么说钱开园、这么说钱家,但云妍秋狰狞的面容和尖锐的喊声在电梯内环绕,让他没办法思考下去。
“我就不乐意听这话!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我,不,乐,意!”
云妍秋恶狠狠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手握成拳,邓行谦突然理解了云乐衍和云妍秋关系不亲近的原因,她在她女儿身上施加了太多本不属于女儿的责任。
电梯门打开,邓行谦身子恍惚了一下,云妍秋转身走了出去,仍旧气得不轻,胸口一起一伏。
上了车,邓行谦等云妍秋系好安全带才启动汽车。
“妈,您都是一直这么对待乐衍的吗?”
邓行谦目视前方,随口一问。
云妍秋斜眼看过去,“什么意思?”
“她现在很脆弱,你为什么要去刺激她?”邓行谦喉结一动,“您当初因为生了一个女孩儿被夫家嫌弃,所以现在也想刺激云乐衍,让她不开心吗?”
“我是她妈!我和她说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云妍秋咬着唇,怒气冲冲地说,“要是没我,没有她舅舅,没有她姥爷,她能有今天吗?我和她说什么,她是我女儿,她都得受着!”
前方红灯,邓行谦缓缓踩下刹车,他深吸好几口气才说,“她是你女儿,不是你的附属品……”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就是我的!”云妍秋情绪激动,“我就看不上你,你家世好,了不起吗?还是小季好!他可不像你,你这话怎么说的?我难道还能害我女儿吗?”
“我还能害她吗!我是她妈妈!”
邓行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看到绿灯,车子动起来。他现在替云乐衍委屈,回想以前,高中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北京投靠姜长宁,被姜长宁打的时候,他又想到刚才云妍秋口不择言的话,心里无比心疼云乐衍。
这么多年,他也做了很多混账事儿啊!
把云妍秋送到家,她下车前,还指着邓行谦破口大骂,“我女儿真是瞎了眼才和你结婚,我肯定会让她和你离婚的!你还不如姜长宁呢!”
邓行谦面无表情地掉头,离开云妍秋的小区。
怪不得两人婚后,邓行谦提出把云妍秋接过来住,云乐衍没表态,他也就不提了。现在看来……邓行谦长叹一口气。
回了医院,云乐衍正睡着。没多会儿,邓起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电话里的声音沉闷且严肃,“云妍秋那个村妇说这孩子要姓云,是你和云乐衍一起商量出来的?真的假的?”
邓起云打这通电话过来,心里已经有了数,云乐衍看起来是刚直不阿,实际上云妍秋要比云乐衍难搞多了,不讲道理是一方面,更是会拿捏人让人下不来台。
“真的,孩子叫云葆华,小名是北极,这是我和乐衍商量好的事儿。”
“扯淡!邓家的孩子怎么能姓外人的姓呢!你和云乐衍基因这么好,第一个孩子质量最好,怎么还能姓云!我不允许。”
“父亲,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是我和云乐衍的孩子,我们说了算的。”
“这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邓起云冷笑,“林徽因够有名了吧?孩子不还是姓梁?钱家够厉害了吧,你不还是姓邓?邓行谦,邓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没等邓行谦回话,邓起云就按了电话。
邓行谦听着电话的“嘟——嘟——”声,疲惫地仍开手机,揉了揉眉心。回到房间,云乐衍还在睡,孩子被护士抱过去喂奶。
“邓先生,这孩子是母乳喂养,还是吃奶粉啊?”护士给喂着奶,“等孩子妈醒了问问?”
邓行谦停下脚步,听着护士的话,他脑子里一片浆糊,都没法好好想事情,“行,问问。”
挽起衬衣袖子,他坐了下来,出神地看着云乐衍。
到底孩子跟谁姓的事儿邓行谦没和云乐衍说,她也没问,上户口的时候邓行谦还是给孩子登记了“云葆华”,他答应云乐衍的事儿,不能就这么敷衍过去。
他俩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弄完这些,他猫着腰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云乐衍,她正接受医生的检查,邓行谦想了一会儿,坐在屋子里外面的凳子上,仰天长叹。
邓起云的电话打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不到五分钟,医院里的护士走过来,笑着说,“邓先生,有人找您,请您接一下电话。”
邓行谦下意识地笑了一声,起身跟着护士走到护士站,接通电话,开头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邓行谦你是傻子吧?云乐衍给你下了迷药了?你让孩子跟她姓!?无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得跟邓家姓!”
邓行谦拿着电话,听着听筒,一动不动。
“行,你就这么办,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孩子姓邓,但是我现在是给你机会,如果你不亲自悔改,这个孩子以后就不要踏进邓家半步,邓家不会接受她的。”
邓起云说一不二又挂了电话。
邓行谦深吸一口气,他手有些抖,放下电话,一旁的护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谢谢您,”邓行谦还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他想去抽根烟,舒缓一下压力。可自己满身烟味儿,云乐衍肯定会不舒服的,她是个娇气的孕妇,当时屋外保姆做饭,锅里刚下油她就恶心要吐,更别提这烟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屋子里,强装没事发生一样,坐了下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云乐衍也看出来他的难过,她要怎么开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医生说挺好的,”云乐衍低下头,她现在很难受,上厕所都觉得痛。手握着被子,她觉得自己这不是生了一个孩子,这可能是一个麻烦。
下一秒,云乐衍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能这么想呢?她是这样被对待的,她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呢!云乐衍抬头看向邓行谦,“孩子呢?她怎么样?”
“挺好的,”邓行谦微笑,他握住她的手,“倒是你,我很担心你。”
“我真没事儿。”
“真的?”
云乐衍点头,她看着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问了一句,“你呢?你还好吗?”
“很好,”邓行谦重重地点头,“你不知道啊,小北极一出生,咱爸就抱着不肯松手,都说咱家小北极好看呢!咱俩这好基因都遗传给她了。”
云乐衍看着他,邓行谦也有装不住的时候,她抽出自己的手,邓行谦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不甚理解地看着她。
下一秒,云乐衍摸着邓行谦的脸,“爸是不是要孩子跟邓姓啊?是不是为难你?我妈妈,她是不是也对你说了不好的话?”
“没,没有的事儿。”
云乐衍温柔一笑,邓行谦不知道是她身上雌激素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也心疼自己,“那你怎么不开心?你也为难,是不是?”
这话一出,邓行谦也忍不了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乐衍呐……太特么累了……”
云乐衍也跟着他一起红了眼,她以为自己能安慰他的,可没想到一开口她自己也哭了。
“哎,你别哭啊,你刚生完孩子,哭不好……”邓行谦这么说着,拿着纸巾给云乐衍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流,怎么都擦不完。
两人什么话都不用说,彼此的心意都明白,竟然就这样面对着面,抱头痛哭。
哭完了,云乐衍哭得想睡觉,邓行谦拉着她不让她睡,“这种情绪波动的时候睡觉对人最不好了,乐衍,哎,你别睡呢,我给你讲两个笑话,你笑一笑再睡啊!”
“乐衍!”
云乐衍最后耐着性子,支撑着自己,听邓行谦的笑话。
她笑得挺开心,只是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好笑的是邓行谦讲笑话的模样。
讲到最后,两人似乎都忘了难过,她睡着了,邓行谦看着她,他自己还是不能睡。
“邓先生,孩子是要怎么喂?”
“就奶粉吧,”邓行谦叹口气,“现在我妻子的情况也不适合喂养母乳。”
“母乳最有营养。”
邓行谦没什么耐心了,“我也没吃母乳长大了,我女儿怎么就不能呢!我还给她全球最好的奶粉呢,怕什么!再不行我买头老母牛,给她鲜榨的成吧?”
护士本来是好意,看邓行谦这种做派,也不好说什么,悻悻然地走开了。当晚,办公室的闲聊八卦就是邓行谦和云乐衍两口子的,“这种夫妻也少见啊,抱头痛哭……一个赛一个哭得厉害。”
“那是谁哄谁啊?”
“都这么大人了,还哄啊?”
“他们都这么有钱了,还有烦心事儿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要是有那么多钱,我怎么会有烦恼呢?”
果不其然,因为跟谁姓的原因,邓起云没去云葆华的百日宴。接到消息的时候,邓行谦正在给小北极穿衣服呢,保姆进来说一句,“老先生说他要开会,去不了。”
邓行谦冷哼一声,“老头子去不了就不去不了吧,去了也是生添晦气,”然后他把云北极抱在怀里,满脸温柔地笑,“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啊?”
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刚推开门,好像想到什么一样,转头对保姆说,“这事儿就不用告诉夫人了。”
“好的。”
邓起云没来,云乐衍没问,邓行谦也没解释。
来的人都带着大红包,喜喜庆庆,抓周的时候,小北极既没抓钱袋子,也没抓邓行谦特意拿来的文房四宝,偏偏抓了邓家祖传的印章。
捧场的人好话说尽,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邓家以后肯定要出个小武则天了。”
在场的人一下子沉默了,虽然是玩笑话,但是对应着现在邓家的情况,这话说出来含义太多。
邓行谦也没了兴致,抱着正玩着印章的云北极往屋子里走,云乐衍笑着打了个圆场,不一会儿,这百日宴就散了。
把孩子哄睡着了,云乐衍和邓行谦腿着出门闲逛。逛着逛着就到了超市里,邓行谦喜欢逛超市,他拉着她在货架前停下来。
“哎,乐衍,你看看这个,这个味道你喜欢吗?”
云乐衍看着四方小盒子,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这个是你带,我能尝出来什么味道吗?”
“我当然可以吃到味道了,我又不是没尝过……你也可以尝啊,”邓行谦斜眼看向云乐衍,眼睛里带着点坏,“就当棒棒糖了?”
云乐衍无奈笑了,笑归笑,两人还严肃认真地讨论起来这个东西的口味儿。
“我觉得菠萝味儿比较 正,就是我吃所有东西,菠萝味儿都很正。”
“草莓味儿呢,你不喜欢吗?”
“一般吧……我们也不是没试过……”
“云乐衍,那你觉得芒果味儿怎么样?你芒果过敏吗?”
“我芒果过不过敏,和芒果味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你是正经人吗?”
“……”
两人各个口味都买了一盒,当然,邓行谦顾及云乐衍身体,他还是忍了忍。只是,体内的燥火涌动,去医院体检完,他去茶馆喝茶,想着去去火气,最近吃点素。
茶还没喝完,一通电话,博卅资本的副总裁说有一个饭局,私人会所,说是要谈博卅资本投资的事儿,邓行谦喝两口茶,他也没细想,跟云乐衍说了一声就去了。
私人会所不荤不素,旁人递过来的烟,邓行谦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来了一根。久违了,他自己舒坦了。
酒过三巡,生意谈得差不多了,走出了他所在的包房。
没走几步,就听到大厅里有人议论他的事儿。
“邓家那孩子跟云乐衍姓,你是没瞧见那位脸色啊,连孩子百日宴都没去,我估计啊,这两人八成要离。”
“我估计也是要离,前不久,不就是有人说两人要离婚,因为云乐衍生了个女孩儿……”
“他们还可以再生啊。”
“哎,是不是因为女孩儿,所以才要跟着云姓?生一个男孩才能姓邓啊?”
“谁知道呢,邓家不像是重男轻女的啊……”
邓行谦听到这些,酒劲儿没过,邪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掐灭烟,挽起袖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操起酒瓶揪着衣领就把人给打了。
云乐衍这边刚把孩子哄睡着,就接到了邓行谦的电话。
“你来趟派出所吧。”
“怎么了?”
“我把人打了。”
“他人呢?”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