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月光静谧，街道上，路灯将少年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金珉奎背着李毓真。
她不重，但走久了难免下滑，得时不时轻轻掂一下调整姿势。
经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头的招牌在冬夜里晕染开明亮的光。
金珉奎犹豫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背上均匀的呼吸声，李毓真偶尔无意识地蹭过他的后颈，带着一点丝绒般的触感。
马上到毓真的新家了。他想，再走一会儿吧。
他重新抬步，背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金珉奎立刻停住动作，屏息等待。毓真脑袋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蹭了一下，睫羽擦过脖子。
“……欧巴？”你迷蒙着，没想到在外面睡着了，看来恐怖片对你的杀伤力依旧不低。
“醒了？”金珉奎笑着问你，“睡得跟小猪一样，给你穿外套戴帽子都不带醒的。”
理智清醒，却不想下来。金珉奎性格粗中有细，不太与你计较，你故意说：“欧巴…我下来吧？你会累的。”
“当然累！”他嘴边呵出的气凝成白雾，语气里却充满戏谑的笑意：“都快把欧巴压坏了，你是不是又重了？”
“胡说…我没胖……”他背上的少女软绵绵地抱怨，“崔西nim说要走红毯，我已经瘦到42kg了。”
继续往前走的金珉奎默默换算了下男女之间的体重差异。
“你长多高了？”
“一米六七！”
“哇，真了不起！”
“好敷衍的口气……欧巴现在多高了？”
“kkkkk一米八七。”
“阿……”西！
难怪贱嗖嗖地问你身高。
你没忍住，piapia拍他的肩膀泄愤。
这家伙是筋肉怪物吗？ ！肌肉邦邦硬！
“重一点，没吃饭吗？跟挠痒痒一样。”
“哼！”你用力勒着他的脖子，“掰里咔（快走） ～”
“阿拉搜！”
“毓真最近很累吗？”金珉奎转而问你：“第一次看你在练习室睡着。”
你没回答，只问：“欧巴刚才在想什么？”停在便利店门口不走。
金珉奎想了想：“去年冬天知勋生日，你非要堆雪人，丑得要命，还非说是知勋。”
“啊！”你想起来了：“可是我说的是实话…”而且你就给李知勋一个人堆过！这可是至亲才有的待遇！
金珉奎回忆过往，仍是瞧好戏的口吻，“后来你给知勋买了瓶热牛奶，他就消气了。”
“嘿嘿……”
你跟着笑完，好一会儿没说话。
金珉奎也没催你，走到岔路口，红灯在夜里静静闪烁，他停下来等待。寂静中，能听到衣物互相蹭过的细微声响。
“马上要到大钟奖了…”
“嗯，已经知道了，你提名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万一我没获奖怎么办？”
“阿西，请相信国民们的眼光，你可是千万亿票房女主角。”
“唔……那还有青龙呢？也会拿奖吗？”
“肯定的！”
“如果我想拍轻松点的电影红遍世界。”
“世上哪有简单的事呀。”
“所以…我要去拍一部很难的电影了……”
“有多难？”金珉奎问。
“大概是让我每一天都哭……”少女将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低落地说：“不是kkt里发着表情，而是会真的哭着想念妈妈。”
“那就哭吧。”
绿灯亮，金珉奎踏上格纹分明的斑马线。
“眼泪不过是发泄情绪的途径，哭并不代表软弱。”
他没劝毓真别接，也没安慰她时间久了心便不会再痛，人终究会长大——这是盛澈哥的作风，不是他的。
再遥远的路也终有尽头，金珉奎停在公寓楼下，抬头看向归属于她的那扇黑漆漆的窗。
他将她放下，寒夜萧瑟的风卷来，又被他的身躯挡住。金珉奎伸手，帮她调整帽子的形状：“哭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珉奎哥快满十八岁了……
你微微仰起脸。
高挺的鼻梁，锋锐的眉弓，搭着一双乌黑的眼，乍一看格外英朗的帅气，但斜飞上挑的眼型和小巧微薄的嘴唇又平添几股不羁风流的味道。此刻他黑色的睫毛下垂，掩着那双含笑的眼眸，用他别具一格的温柔开解着你。
难怪他好感度仅低于李知勋！
太久没恋爱了，雷达有点失灵……
刚想揩油，眼前忽地跳出游戏面板的警告。
〖禁止！禁止！ ！当前您未满足开启攻略主线的必要条件！ ！ ！禁止亲密接触！ 〗
阿西，真是懂你。
你倏地收回目光，脑补着不堪入目的场景：金珉奎的宽肩、结实的背肌。
不让谈恋爱，想想总不犯法！
少女生得极好的小鹿眼圆而清澈，原本坦率地盛着他的面容，却在一瞬间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垂了下去。公寓楼下的灯照着她白玉般光洁无暇的脸颊极快地染上红晕，连耳垂也未能幸免。
毓真是害羞了吗？金珉奎下意识举手，想用掌背试探她脸颊的温度。
她却飞快地侧过身去，下巴又往下低，低得几乎要碰到锁骨。
毓真不再看他，可周遭的空气却好似变得稠密，无声地缠上他的心脏。
“我、我要睡觉了！”好一会儿，毓真才干巴巴地解释道：“过两天就是大钟奖了……我得、得保证好皮肤状态……”
说完，没等他回答，毓真的身影已跑进公寓楼里，眨眼间便消失于眼前。
“真是的……”金珉奎一楞，嘴角随之漾开坏笑。
怎么办呢，某个笨蛋好像要开窍了。
*
【群组：有话请直说svt堂堂正正（13）】
内定门面：哦多克，我亲爱的哥哥弟弟们，出大事了请唱准音阶狗崽子们：？让你送毓真回去，你把人弄丢了？
junjun：应该不至于
留长发ing：别卖关子，快说
内定门面：kkkkk毓真好像喜欢上我了
请唱准音阶狗崽子们：阿西
hooshi：米求搜？
圆佑：……发生了什么？
dk：没带外套吗？看来降温冻坏脑子了
内定门面：@dk 呀！
夫胜宽：……好想劝哥冷静一点
知秀：狗崽子滚回宿舍来
知秀：↑盛澈说的，你死定了
dino：[围观.jpg]
the8：虽然我对毓真了解不多，但应该不太可能内定门面：是真的内定门面：她对着我脸红了嘿嘿
崔盛澈：金珉奎给你十分钟
请唱准音阶狗崽子们：不，五分钟
请唱准音阶狗崽子们：跑不回来明天就没有牙膏用
内定门面：！ ！ ！
*
【群组：追演员就是这点不好（4人）】
鹅膏菌：西八我像个变态一样尾随他们俩
鹅膏菌： [高个少年背着酣睡的李毓真.jpg]
花菇：哦莫，再下点雪就更有氛围感了
见手青：安怼！拒绝！
见手青：这颗黑土豆哪里配得上毓真了！
花菇：……欧尼，总比那位至亲来得强吧？
松茸：阿西，别提他！想到都会眼睛受伤
松茸：hss脑子有病，还让他加入出道预备役（hss韩成洙）
鹅膏菌：毓真醒了，没办法靠近了
见手青：话说，不给毓真戴口罩啊，仗着冬天没人在外面瞎溜达吗？
鹅膏菌：估计是，便利店店员好像注意到毓真了，我看到她刚拿起手机想拍照他们就走了松茸：韩男芝麻大的脑子里装的全是shi
松茸：让他们学会顾虑毓真的感受比上天还难
花菇：（不敢说话兔兔.jpg）
花菇：还在背吗？
鹅膏菌：嗯，快到毓真家楼下了
见手青：这回别再出门了！我刚到家，香菇欧尼就说毓真出门了，吓我一跳鹅膏菌：还好买完烟又回来瞄了一眼，否则我也不会发现杏鲍菇：是恋爱吗？和这位见手青：都说了不是！
鹅膏菌：去店里买了三十多份餐食，明摆着是去喂猪的！
松茸：wuli人美心善的毓真，阿西，别再误会她了！知道吗？
鹅膏菌：[公寓楼下对望的二人.jpg]
鹅膏菌：西八，他们在干嘛？ ！也不说话就这样互相对望？ ！
见手青：疯了！四个月不进组结果社内恋爱！ ！ ！
见手青：所以才天天上课也不休息啊！
松茸：@鹅膏菌呀，后续呢？ ！
花菇：啊啊啊啊啊我就说是在恋爱！ ！ ！
花菇：欧尼们别再当毒唯了！
见手青：@松露欧尼我们把她踢出去吧，这孩子吵到我的眼睛了松茸：好，我支持花菇：0.0
鹅膏菌：我回来了
鹅膏菌：阿西我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鹅膏菌：没靠太近，没听见讲什么，反正李毓真红着脸上楼了鹅膏菌：那个黑土豆碰到我，还对我笑鹅膏菌：西八这崽子要是出道我第一个当他的anti！
鹅膏菌：踢人是吧？我这就来
花菇：！ ！ ！
花菇： [真真大喊斯密马赛.gif]我错了！ ！
[用户花菇]已被[群组管理员鹅膏菌]移出群聊
*
“盛澈欧巴？”接到来电时，你正与孔侑在吃饭，日料店的包厢里平静安和，你单手掩住嘴，小声地沟通：“我什么时候去公司？”
有点古怪。崔盛澈平常从不过问你的行程安排，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也鲜少发生——日韩计较人际交往的边界，朋友多发kkt或邮箱短信，电话多用于工作和急事。假若想通过电话交流心事，则先发短讯问方便与否。
孔侑抬眼对上李毓真询问的神色，指尖在桌上划着数字。
“大概一个多小时到公司。”
“嗯，餐厅离公司比较远。”
“好，公司见。”
“是亲近的前辈吗？”孔侑笑着，“语气很亲近。”
“看着我长大的哥哥。”你含糊地应对过去，“我们继续吧？”
关于倒计时三天的第51届大钟奖。
坐下没多久，孔侑便说《雪国之森》占据票房和艺术性的巨大优势，但对忠武路那帮固步自封的导演们来说具有一个醒目的污点——日本导演拍摄。
你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乖巧地说奖项交由经纪人和公司运作，你不会干涉其中。
孔侑笑笑。他是雪国之森庆功宴被后辈触怒，吴世埙追着上前赔礼道歉才反应过来——啊！太久没见了，差点忘记这孩子敢在家里暴打表哥。李毓真天真率直是不假，但绝不至于在自己身处险境时还一脸手足无措。
估计是演成习惯了，“真”的角色滤镜也大到可怕，庆功宴上，所有人对待李毓真都是如视珍宝一般爱重欣赏。
醒悟过来的男人反而心情大好地原谅了吴世埙。
你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水。哎呀呀，谁知道李家新年会广邀宾客，刚巧孔侑的妈有点权势，这才碰巧撞见你破防打人。
但哪又怎么了？ ！
那时你还未满14岁，正是青春活力的好年纪。
至于庆功宴的热演……你本来也没打算演给他看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怎么能怪你呢？
不过这事儿也给你提了个醒——干坏事一定得在没人的地方！
“你提名了最佳新人女演员和最佳女主角，没错吧？”
“嗯，是的。”
“如果不考虑你的话，你认为谁最有可能拿奖？”
你诧异地瞅他一眼。
最佳新人女演员的话你欣赏林智妍，这位姐姐的演技比同样入围戛纳的《道熙呀》女主演强太多了，勉强能跟你打个平手。
最佳女主角……与其说其他女演员的演技足以力压群雄的出众，还不如说其他女演员们占据了题材优势。 《海盗》是南韩第一部海战历史大片，《素颜》社会议题加真实案件改编，《回家的路》真实事件改编，《韩公主》聚焦/性/侵/犯被害者。
《雪国之森》的叙事角度太小，能厮杀入围戛纳全凭岩井俊二精湛的导演功底、编剧妙手天成的改编，和你刻画入微的演技。
没拿到戛纳最佳女主角只因对手实在强得没边。
但这一届大钟奖的女演员们，平心而论没有谁的演技能压过你——全度妍也不行，她的戛纳影后还是曼神帮她撕回来的，而且她在《回家的路》里并未全力发挥。
思来想去，你想不到谁拿最佳女主角实至名归。
“没办法不考虑……”你话音一顿，“有人要抢我的奖？”
孔侑学你端起茶杯，笑而不语。
你深吸一口气，难怪这阵子杂志拍摄少了。水暖鸭先知，大钟奖在即，这些时尚杂志报刊有人脉能探听到韩国电影人协会专业评审团的口风。
“不过前辈nim是怎么知道的？”
这类消息应当是内部极少数人知晓的机密，除非手持标准答案倒推，否则很难联系到一块——崔西便以为是《未生》热潮、“初恋组”两次新闻加上不像其他少女役演员接拍电视剧，长达四个月的活动空白期影响到了你的人气，导致商业流失。
孔侑骨节分明的手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对折，再擦去你杯沿淡淡的唇印，像位宠溺的长辈叹笑道：“哎一古， wuli毓真这么大的人了，喝茶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做事毛躁导致泄密的家伙你就认识一个。
难怪忠武路这帮老吊子敢下手抢你的奖！自以为背后有了靠山是吧？ ！西八！欺负你十八岁不太懂职场里的人心鬼蜮，娱乐圈里的波谲云诡是吧？ ！
你额头青筋一跳，表情没大变，蓝眸里杀气腾腾，“那个狗崽子……”
孔侑憋住笑。对嘛，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李毓真——能静能动，白嫩无害的脸庞下是不容人践踏的好胜心。即便长得像布偶猫一样温顺无害，也绝不可不防范猫咪暗藏着蓄势待发的锋利爪子，小觑的家伙可是会吃大亏的。
吃过饭，孔侑顺路送你回p社：“我以为你会直接杀回李宅。”像上次那样，能动手绝不比比。
“前辈nim刚同我吃完饭，”你坐在副驾驶上，冷静地回答：“这时候去，不是明摆着告诉那小子谁泄密的吗？”
孔侑觉得好笑——少女微尖的小脸绷起，一眼便知情绪不佳，两颊不自觉用力，鼓鼓囊囊的，像填满了存粮的松鼠。但孔侑心知肚明，这里头没有存粮，只有某个记仇小猫的气。
“你还挺讲义气。”孔侑称赞她。
那当然了。
她轻轻哼了声，“我帮前辈nim保守秘密，也请前辈nim不要在外揭露我的真面目。”
这孩子自己占尽便宜仍然一副俨然站在道德高地的语气真是可爱。
“内，”孔侑又笑，“会好好帮毓真维护好形象的。”
这才对。
你重重点头。
老男人就爱吃这套人前人后反差。没办法彻底装天真，那就换一招呗。
反正你总有办法拿捏他们。
*
回到p社，心情依旧很不爽。
金珉奎好似在蹲点，你刚踏进大门就被他逮个正着，拽到二楼的楼梯口。
故作镇定的金珉奎舔舔嘴唇。再怎么聪慧，他也是少年人，春心萌动，不可能不紧张——他昨晚被哥哥们训了一夜，所有人都跟他说不可能，毓真还没开窍，他误会这孩子了等等，但是他不相信！
金珉奎又不是第一天喜欢李毓真！哪里会认错动心的那个瞬间——恍然、欣喜、惊诧、无措和害怕，眼神不敢再对视，呼吸都放轻了节奏，心里像酿起细细嗦嗦的气泡涌上后知后觉的害羞。
因此金珉奎跟哥哥们打了个赌！
赌毓真究竟有没有开窍！
这会儿他兜里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另一头是静音的哥哥们。
“欧巴？”金珉奎望着你出神，温热的手掌圈住你的腕骨，渐渐用力。你转动手腕，尝试挣扎，委屈地说：“你攥疼我了……”
别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找死啊！ （╰＿╯）#
哪怕是攻略对象你也不会留情的！
金珉奎松手，下一秒却又握住她的肩头：“比亚内！毓真！有件事我必须要问清楚——很急！”
“……莫呀？”你难得语塞。
你只想装作情窦初开的样子占点便宜，没想跨过系统的底线谈恋爱啊。
有了！这招绝对能斩断这哥的少男心！
金珉奎喉结微滚，不自觉吞咽着口水。
在他紧迫的注视下，毓真整张脸也渐渐红了起来，蓝眸也心虚地不敢回望，左边瞧瞧，右边看看。
“你…是不是……”
“……嗯？”
“或许……”
“其实我也……”
“你的心意……”
金珉奎踌躇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阿西这些哥好奇心能别这么强吗？ ！非得听他告白吗？ ！
楼上的李知勋憋不住了。要问就问，吞吞吐吐像什么鬼样子？ ！
李知勋一把冲下来，掌刀分开金珉奎的手，双手叉腰，直截了当地问：“这家伙想问你！昨晚上你对他害羞，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他了！”
李毓真被问得惊诧。她的蓝眸原是嵌在雪原深处清凌凌的冰湖，纯粹而不知世事，此刻却像冰裂般慌了神，蓝汪汪地瞅着他们，找不到焦点。
黑羽似的睫毛乱颤着，无措的唇微微张开，漏不出半点声响。好一会儿，胭脂色染上她整张脸，羞赧混杂着局促，让金珉奎提紧了心脏，巴不得她快点坦露内心。
可她咬了咬缀着樱色光泽的唇，像犯了错的孩童瞧瞧他，又像蔫吧的花朵黯然地低下头。
这一幕瞧得李知勋惴惴不安。该不会金珉奎猜中了吧？ ！不可能！ p社就属他最了解毓真！ ！这孩子根本不会喜欢男人！
下一秒，李毓真甜润润的声线里挤出支吾的几个音符：“我害羞是因为……”
她小心地偷瞄金珉奎。
金珉奎饱含鼓励的目光，灼灼地回视着她——快说啊毓真！
是他让你说的哦？ ！
你狠狠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大喊道：“因为——”
“欧巴牙缝里有韭菜！”
其音量之大，传遍整个楼梯间，还绕梁三尺，回音久久难散。
金珉奎：…………莫、莫呀？
李知勋：“啊？啊！啊哈哈哈哈！！！”
———————— ！！————————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选土豆的宝子们真是甜菜
迫害土豆太好玩了
私生们的id是这样的
鹅膏菌最毒的毒唯，所以是群主
见手青是微毒
松茸是花钱的大粉头（贵），且松茸是一朵一朵单独生长的，所以也是唯粉花菇是恋爱脑唯粉，主打妹的cp随便都能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