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双子塔深夜只亮了寥寥几层楼的灯光。
作为一家业务横跨数国的投资集团，舆情小组和公关团队都懒得深夜加班，仅有个别需要处理海内外业务的部门还在工作。
bh大楼顶楼通宵达旦。
方士赫与金重东、李升锡等人正在开会。
去年，方士赫对外否认了ipo上市的计划，反手泼了脏水给gi。梁参旋即对外正式公文，gi投资作为单一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来源合法合规，现金流经过多年投资经营，储备充足，企业暂无ipo上市计划。
gi手段磊落，行事光明正大，但方士赫早已秘密推进bh上市，去年9月申请指定审计人、 11月与安永签审计协议、选定主承销商，并诱导老股东将股份低价卖给亲信控制的私募基金等。
金球奖后， gi的由来公之于众，方士赫更恨了。
他靠着数年积攒的音乐版权，自05年创建bh ，期间数次濒临倒闭，开着女练习生开路，才从sv investment手里挤出来了30亿，再加上lb investment ， 2013年才总共有本金50亿韩元。
2013年初，李毓真都还没出道，家里就先给了50亿！
恨！恨！恨！
方士赫并不算家境贫寒，可他就是恨这些天生手握资源的家伙！
“把她塑造成疯女人，怎么样？”烟雾缭绕的会议室，一帮烟民反复回放着直播片段。
随着她爆料的内容越多，“疯子”“ crazy”出现的频率也越高。
李毓真国民度太高。
“拙而勇进”，时代周刊对她的美誉，这四个字定义了广大网民对她的印象。
历经过数次大虐粉事件仍华丽翻身归来——17年拒绝赡养寄养家庭的姨母，是“不孝”。 18年公司丑闻频出，她被卷入议论中心，是“不义”。 19年出院绯闻，是对粉丝“不忠”。
再加上开年这波“侮辱我潜规则但我反手在金球奖自证”，方士赫几乎能够想象人们对她的黑料逐渐脱敏。
“女人只要疯了，她的澄清就再也没有效力了。”方士赫小小眼里闪着精光，“人们会厌烦她的反复表演。”
sm大楼今夜灯火通明。
梦队分两批下飞机，再到进入别墅，全程都有与sm交好的媒体跟拍清晰的录脸照。
前脚刚蹭上李毓真的热度，联手霸占了日、韩、泰等多国热趋高位。
李绣瞒自得意满。
美男计又如何，有用就行。
后脚，他刚在家安详躺下，准备睡觉，公关部的部长疯狂打给他，着急忙慌地让他看李毓真的直播。
直播太短，全程总共15分钟。
但引发地震足够了。
九条单独说明的爆料，大部分都有迹可循。仅剩下的几条便被人们津津乐道，大肆探讨。
怀/孕、恋综、未满18岁。
两条跟司马公司有关。
未成年那条信息太少，也太过模棱两可，除了他们内部消息灵通者，极少数人知情是海的那边的kirs吴。
怀孕那个，则是内部已经商讨过数次会议，仍无合适处理方案的……
成员们为了不让他退队，甚至提出了让该成员优先solo的权利，这才勉强平息了其女友在网上披小号爆料的风波。
“是谁告诉她的？”李绣瞒眼神扫过exo全体，深垂的眼袋抖了下：“你们想死吗？明知组合即将面临军白期，经不起成员再次退出组合的风险了！还把自家的事情告诉外人！”
“是你吗？”
李绣瞒紧盯着吴世埙。他对李毓真最容易心软，也是最先被她抛弃的蠢蛋！
“安尼呀！”吴世埙再三否认，“我跟毓真也有三四个月没联系了……”
他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李绣瞒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来。
其他人也是立即澄清。
“会不会是毓真机缘巧合看到，然后问了社内其他人？”金俊绵道：“这孩子的嗅觉一向挺灵敏的。”
眼见有被霸凌的风险，立刻跑路。
这份果断可不是别人能轻易学来的。
李绣瞒也想不通。
g ＆ i都是sm的股东了，她为什么非得捅自己一刀呢？
除非她想借用这件事来警告自己——作为g ＆ i的实际控股人，她李毓真并不是什么花花架子。 sm后续跟g ＆ i的合作还想抱着倨傲的态度，并纵容旗下艺人的恶臭行为，为他们粉饰太平是行不通的，
李绣瞒目光深深地睨着元凶。
“退队吧。”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成员们皆是一慌。
“社长！”金钟大是想退队，但绝不是以这种被抛弃的姿态，他立刻急眼了：“公司已经答应推行我的solo——”
李绣瞒直接开喷：“不想股东撤股，粉丝大规模抵制，早干嘛去了！西八！不指望你们能管好裤裆，日本的行程公司也安排了！连套都舍不得戴！钱是让你们少赚了吗？”
连孩子都整出来了！
此话一出，金钟大再无可狡辩的余地。
李绣瞒才懒得听他满口鬼扯什么音乐理想、事业、愧对粉丝们的期待，厌恶地摆摆手：“早点滚，反正也不差再少一个人了。”
再睨一眼其他心有不忍的成员：“还是说，你们想跟他这种制造孩子，拖累组合的家伙共患难？”一起被钉在kpop发展史的耻辱柱上？
队长真是难干。
金俊绵为难道：“他们的婚期没几天了…是不是等之后再发布公告呢？”
“而且还有do和kai的生日在即……”
闹这么大，生日直播肯定也要泡汤了。
秘书蹑手蹑脚地扶起金钟大，把人带出去。
公关部长鹌鹑似的缩起脖子。
李绣瞒嗤笑：“他都不考虑你们的感受，你们还为他着想。”蠢货，一帮子赚了钱就心软的蠢货，难怪连年走下坡路，斗不过bh那个流里流气的男团。
“现在就去拟公告信。”李绣瞒竖起眉毛，音量不高，却看得众人心里直发毛：“不要拖，与其怀抱着万一不会被扒出来的幻想，不如早点公开认错，再把其他人拖下水。”
bh 、 sm ，李毓真嘴狠起来连g ＆ i都没放过，凭什么三大社仅有jyp能逃过一劫？
“把某社长涉嫌xie 、教站队政dang的新闻放出去。重提方pd利用女练习生勒索李秉宪的事，热度越高越高。”李绣瞒阴恻恻地说，“我要让谁都不好过。”
＊
yg股价波动了吗？
跌了。
一眨眼又涨回来了。
俗话说，不怕对比，就怕真比起来，别人烂得多得多。
sm早上9点发布新闻，公开承认金钟大遇到了珍贵的姻缘并将结婚。新娘为非艺人，婚礼仅双方家人参加。根据家人意愿，婚礼及结婚相关所有事项均非公开进行。今后金钟大将脱离组合，单独活动，以更好的面貌报答大家，望多多祝福。
果不其然，1小时被怒喷了10万条，个人站和大吧集体关站，一夜之间24个韩站解散，过半是金钟大站子，包括多年老站。
还有不少爱丽跑到李毓真的ins下方留言，抨击她为什么要曝光，和吴世埙不是牛奶组吗？你就这样背叛曾经看着你长大的哥哥们！
菌丝们这头还陷在女鹅/小老攻谈及自己会恋爱的伤心之中，猛地被戳中，立刻跳了起来！
－西八，我就说毓真怎么会学坏，原来是欧巴们就没有以身作则！
－kkkkkk毓真作为后辈还能管得住哥哥们谈不谈恋爱，也是高看她了，阿西，不要再逼我们孩子了，小心抖落出来更多核爆级别的丑闻－我们家满分女，恋爱都不会被人捉到把柄，不想某些家伙，入团就是为了来赚奶粉钱的吧？
－曝光就曝光咯，还要挑日子不成嘛，茶蛋家几个脸啊，靠初恋cp洗刷绿卡退团的丑闻又不说了？一群发腮肌肉男丑男小矮子芒果男五五分离李毓真越远越好！
－呵呵，地租今天还不是老老实实去看粉墨演唱会了，sm请跪下认主大阪京瓷巨蛋就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唱响。
爽！
不光是身体发泄的爽，更是计划有条不紊推进的畅快。
一场直播，令多项计划顺利推行。
权至龙乖乖去上班，履行他代理社长的职责，也算继承了杨贤硕的遗产了。
打压sm的声量，又将exo的损耗降到可控范围，提点李绣瞒再送点好苗子过来——别想用罗渽民他们三个就打发你。
直播一开，被提及的男爱豆都逃不掉。
sm肯定会下大本钱写稿子。
例如：“盘点近些年花样塌房的偶像组合”
jk首当其冲逃不掉，方pd更是值得大通稿批评，骂成员不如骂社长。社长都是烂人一个，旗下组合能有什么好东西。
李绣瞒或许自诩exo已经塌无可塌，还不如利用这波热度，营销一下其余团员的可怜之处。
jyp想作壁上观，或是借机下黑水都不要紧。 sm 、 bh 、 yg都不会放过他的。谁让酱油瓶本人就是公司最大的丑闻，真把经纪公司逼急眼了，什么不碰政治、不涉教派的红线统统无暇关心了。
彩排间隙，你已经刷到了bh的水军在讨论你出院后，特意让医院放出来的病例报告。
“双相情感障碍”
并不是什么可怖的疾病，却很值得在此刻大书特书。
一个精神方面有问题的20岁女生。顶级女团成员，金球奖影后，万亿市值的跨国企业董事长。
她真的能肩负得起这些责任吗？
就差没明写你快疯了，昨晚的直播就是先兆，李毓真一定还会做出更多疯子行径的。
怎么说呢……
在某种方面，和你的计划歪打正着了。
疯点好啊。
疯子做事才能肆无忌惮。
这帮不靠谱的kpop爱豆，指望从他们身上赚一万亿嫂子值，说不定分分合合都得像卡戴珊家族，制作成综艺才难。
下午14点，p社久违的发布了李毓真的手写信。
[致社会大众：很抱歉，因我的酒后失言而引发了不良反应，直播中所提及的内容均来自本人目前正在创作的剧本灵感，并非实际事实，请不要因此牵涉其他艺人。本人已在深刻检讨中，决意戒酒，今后也一定会成为更加谨慎的李毓真。 ]
没了。
没有偏僻入里的感悟，没有情真意切的总结。
粉丝不解，并在vvs留下伤心脱粉的评论，斥责李毓真变得敷衍冷漠，但股市大为稳固，还较事发前有所提升。股民们在naver新闻下方集中留言：
－作为董事长，澄清到这份上就可以了
－太软弱了也不行啊，属实没有解释的必要，反正又不是你做的，说说怎么了－请拿出更强势的魄力来应对外界质疑，不要让大家失望啊李社长依托tik tok的病毒性传播，日本也流行起了自媒体街头采访，不少网红在参加演唱会前后，不忘问及身边的日本blink如何看待此事。
[诶～在娱乐圈，压力大也是人之常情吧？能够理解毓真sama的呢。 ]来自扮相超卡哇伊的萌妹。
[完全不在乎丑闻， ]穿着ol制服，脚踩高跟鞋的精英女： [今天让我看到了她的进步，更加值得称赞，要继续加油喔～！干巴爹！ ]
穿jk制服的少女： [很真实吧？现实里的男人也是一样烂的，偶尔抱怨一两句也没什么的，有本事男人们别做让自己粉丝心碎的事情啊。 ]
骚气装扮的男0 ： [超帅气的！直播的样子也帅气！很有魅力地发射了毒针，为毓真陛下深深着迷了]
街头路过的白发老爷爷：[李毓真的事吗？知道的，当然知道了，完全理解，泽尻龙英华犯的事更大，不一样复出了吗？在这个丑人横出的时代，我会永远对美人抱有无上宽容的。 ]
这些采访片段红到被日本三大社的读卖新闻、朝日新闻、每日新闻分别引用，恰好在《冰刃》获得第25届评论家选择奖最佳外语片当天播出。
推特评论集中如下。
－不知不觉毓真从殿下变成了陛下
－真正脱粉的家伙都是没有接受过现实敲打，活在玻璃塔的孩子吧，职场就是那样残酷的环境，忍受是不易的，gloria已经很优秀了－还是樱花妹承受能力比较强－说到底，奖项和实力才是艺人的依仗，有了这些，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