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综合其他 > 潘多拉魔盒 > 40
  时序的神色果然柔和了许多,微微弯腰在你唇边亲了一口:“我在外面等你。”
  你点头,等他转身离开,立刻抬手狠狠擦拭被他亲吻过的地方。
  在还不知道他是你亲弟弟的时候,和他接吻是很舒服的事,但现在,你只感觉到恶心,非常恶心。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刻意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想起那段和他在一起的疯狂时光,那时你压力大,每周有四天都要和他做,房间里的每个地方也几乎留下过你们交缠时的痕迹。
  想到这里,你打算等结束订婚典礼后,回美国把那栋房子卖了,眼不见为净。
  走出试衣间,你定好婚纱和礼服,之后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和他一起走出婚纱店。
  临出门前,店员笑着对你们道:“祝两位婚姻幸福。”
  你的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不想时序突然用力攥住你的手腕,回头对着店员弯了弯眼睛:“谢谢,我们肯定会幸福的。”
  这句话刺听得你浑身不舒服,用力一把将他拽出婚纱店。
  一路上,他安安静静地跟在你身后,像一条离不开主人的、过分乖巧的狗。
  你把他带到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径直上到二楼最隐蔽的角落,随意点了两杯咖啡,抬眼看向他:“时序,你和我都清楚,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时序放在桌面上的手交扣在一起,虎口处的一颗小痣格外显眼。
  他听完,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是,可是姐姐,明明是你先开始的,也是你...先让我动了心,而且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你,也只有你一个人,就算我是你的亲弟弟...”
  “你别说了!”
  你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并探出头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神灼热,你不等他开口,抢先打断:“除了感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公司股份,我可以转给你一部分,就当是我欠你的。”
  时序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但态度依旧坚定:“除了你的感情,我什么都不想要。”
  一句话,快将你逼得发疯。
  你烦躁地将双手穿进头发里,无奈又疲惫道:“你可以试着和别人谈一段恋爱,试着去喜欢别人,说不定就能忘了我。”
  “我不要。”
  他抬眼,眼神专注又执拗,清亮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地映出你的轮廓:“我只要你。”
  你彻底无话可说,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喃喃自语:“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时序摇头,伸手让你的额头抵在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恰好这时,服务员端着咖啡走过来,又恰好听到他说的这句,眼神古怪地在你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你咬紧牙关,抬眼盯着他,一字一句:“我真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白人老头带走。”
  那段过往是他最想忘记的,而你故意往他最痛,最在意的地方扎刀子,目的也只是想让他看清你的本性其实是冷漠的。
  时序弯着眼笑,温柔得近乎无害,对你的话毫不在意:“可是姐姐,你并没有那么做不是吗?如果那天你没有出现,或许我早就死在那个晚上了。”
  他看着你,目光虔诚又炽热,“是你救了我,是你,救赎了我。”
  你彻底没了耐心和他继续谈判,站起身,语气决绝,不想给他留有半分幻想的余地:“随便你怎么想,总之,陈澜以后会是你的姐夫,我也会跟他一起离开这里,去国外定居,至于你是死是活,从此都和我无关。”
  话音落下,你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桌上的咖啡还在慢悠悠飘着热气,浓郁的香气氤氲。
  时序坐在那里,很久没有换过坐姿,面前的咖啡杯里映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一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
  离开?
  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向上勾起,眼底没有半分沮丧,反而透着愉悦。
  你一路驱车回到新家,整个人扑进沙发里,抓起抱枕,将它当做时序那个疯子狠狠捶打,试图把所有憋闷全部发泄出来:“疯子!”
  发泄到筋疲力尽,你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混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第一次见到时序的那天。
  那时你刚和第叁任男友大吵一架,心情糟到极点,就随便选了一家环境还算可以的酒吧,想靠酒精麻痹自己。
  你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喝,视线有些恍惚,不经意间,在酒杯光滑的壁面上瞥见一幅倒影。
  你微微偏头,托腮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不算拥挤的吧台角落,一个面色油腻的中年白人正对着一个年轻的亚裔男生动手动脚,眼神猥琐,行为更加放肆。
  男生穿着酒吧统一的服务员制服,身形清瘦,长相很秀气,浓眉杏眼,薄唇紧抿,怀里抱着托盘,整个人绷得僵直,一直在隐忍客人的性骚扰。
  你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在这种场合遇到这种事,你见得太多了。
  直到那个中年白人站起来,往他衣领里塞进几张美钞,伸手揽住他的腰就要强行把他带走。
  你清晰地看见他通红的眼睛。
  那一瞬间,你鬼使神差地替他解了围。
  等替他解了围,你打算离开酒吧,裙子的一角突然被他拽住。
  他站在你面前,抬起脸,眼圈和鼻尖都是红红的,眼眶里包着一圈眼泪,摇摇欲坠,可怜又无助的样子让你不自觉吞了口唾液。
  他抽噎着:“谢、谢谢你...我、我该怎么报答你?”
  你盯着他的脸,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了几下,心念一动,脱口而出:“你有女朋友吗?”
  他摇了摇头。
  你正想再问他一些更私密的问题,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是朋友打来的,语气焦急,似乎有急事找你。
  你没办法,只能匆匆离开。
  那晚走了以后,你就把他彻底忘在了脑后。
  直到后来,在一家餐厅里,你再次遇到被客人刁难的时序,才记起来他红着眼眶、无助地抓住你裙角的夜晚。
  也是那一天,你打发走朋友,找到时序,直白地向他提出包养的协议。
  你以为他会羞恼地拒绝你,可他没有,反而没有半点犹豫地答应了你的提议。
  那之后,你安排他去做了全面检查,在确认他干干净净、没有什么病,确定包养关系的一周后,你没忍住就把他推倒了。
  你以为他至少谈过一任女朋友,但他没有,他很干净,吻你的时候也非常青涩,包括做爱也是,刚插进去就射了。
  你并没有责怪他,毕竟这是正常的。
  但你的欲望并没有得到疏解,所以你打开了色情片,让他学习小电影里的男主角,用嘴伺候你。
  他对情事虽然青涩,但他学得倒是很快,不消几分钟就学会了用嘴如何让你达到高潮。
  他的舌头很灵活,鼻梁也很挺,这两点能轻易地让你潮喷。
  也是因为他唇舌功夫厉害,你平常最喜欢缠着他让他用嘴吃穴,一开始下面那根东西反而很少用到。
  直到后面的某一天,你又爱上了他青涩却粗鲁莽撞的肏弄,以至于那段时间你常缠着他做。
  那时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他做爱的时候会那么兴奋又容易高潮,现在想来,也许是相同血脉的影响。
  思绪回笼,你给陈澜发去短信。
  「尽快安排订婚典礼的日子吧,我需要在半个月内去一趟挪威。」
  过了半个多小时,陈澜回你。
  「好。」
  你是铁了心要躲着时序,接下来整整一周,你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订婚仪式上,天天和陈澜、还有他那位明事理的女友一起商量流程、场地、宾客名单。
  陈澜的女朋友性格很通透,清楚你和陈澜之间没有感情,所以她不在意有没有名分,毕竟只要他的钱和人都被她稳稳握在手里就好了。
  订婚仪式,最终定在一周后。
  这一星期里,你把自己关在新家里闭门不出,除了亲近好友的邀约,其他人一概不理,包括父母。
  日子一晃,到了订婚典礼当天。
  你站在布置精致的酒店宴会厅里,目光下意识扫过全场,没有看到时序的身影。
  母亲见状,替你解惑:“小序没来,她说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在家休息了。”
  你立刻松了口气,暗暗庆幸。
  他不来最好。
  之后宾客陆续到场,你挽上陈澜的手臂,在人群中将对方互相引见给双方亲友。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不好了!夏时序在家割腕自杀了!”
  一句话宛如平地惊雷,全场一瞬间陷入死寂,你父母的脸色齐刷刷变得惨白。
  母亲身体一软,险些栽倒。
  父亲脸色也不太好,慌忙扶住她,二话不说带着人匆匆往家里赶。
  订婚仪式硬生生被打断。
  你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陈澜看穿你的心不在焉,低声问:“要去看看吗?他毕竟是你弟弟。”
  你抿紧嘴唇,长久的挣扎后,你拎起裙摆,对他道:“我很快就回来。”
  你明明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完成仪式,但你没有,你立马冲出宴会厅,开车往家赶。
  踏入客厅,家里的人早已乱作一团,二楼不断传来母亲崩溃的哭声。
  你顾不上其它,噔噔噔地跑上二楼。
  时序的卧室门半开,你一眼就看见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纸,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上面似乎还隐隐透出星点几处血迹。
  母亲趴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一遍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问他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要割腕自杀。
  父亲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一言不发,看见你冲走进来,皱眉问:“你怎么回来了?仪式怎么办?”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时序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作为姐姐不可能作势不管,而且我和陈澜说好了,等事情解决了再举行订婚仪式。”
  父亲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走到床边,问家庭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合上医药箱,说:“还好发现得及时,伤口不算深,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之所以还没醒,是因为割腕之前吞了安眠药,等药效过了,少爷自然就会醒了,”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你紧绷的肩膀和神经松懈下来,全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你缓缓蹲下身,捂住脸,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