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愣了一秒,楚晏又惊又喜地拔出手臂就揍:“阿皓,瘦子,你们打哪儿冒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方摘了墨镜哈哈大笑,“晏哥你怎么认出我们的?”
  “化成灰也认得出你俩!”楚晏伸出长胳膊圈住他俩,介绍给林晚舟认识,“这是小林哥,都过来叫哥。”
  “哥??”阿皓一时有点难以置信,“楚晏你也有服服帖帖管人叫哥的时候啊,哈哈。”
  林晚舟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眼看这边已经是安全区了,他伸手摘下了口罩一角,微微笑着同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好。”又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楚晏,“这是?”
  “我的两个哥们儿发小,从小一起玩的。”楚晏有不少哥们儿,天南地北的都有,有的在国外有的在其他城市,这两个是为数不多的留在威城本地高校读书的。
  说着,楚晏伸手拍了拍他俩的肩,“对了你俩怎么来的?”
  “这可巧了,纯属巧合。”阿皓笑道,“我跟瘦子今天也开车也到机场接人。到了机场停车库外边正好遇到你家的司机郭叔,他说过来接你,这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是啊晏哥,你这回办事可是有点儿不够意思啊,成了明星就不认兄弟们啦,回威城怎么也不告诉咱们一声~”旁边那个绰号叫瘦子的跟着开玩笑似地抱怨了句。以往楚晏每次回来必然会喊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说什么屁话呢,这次时间赶得紧才没告诉大家。”楚晏笑着解释道。
  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次他是跟林晚舟一起的,林晚舟的性格不爱热闹,楚晏才没通知大家自己回威城的事。他揽住两人肩膀,“走走,一起到我家玩,今天晏哥请客。”
  “今天怕是不行,咱们得改天再聚了。”阿皓又道,“我俩来这儿接人还没接到呢,冬令营时认识的两个首尔妹子,想来中国玩,吃中国小吃,结果今天韩国首尔的那趟国际航班晚点,还得在这边等一个多小时呢……”
  “重色轻友的家伙。”楚晏拍着他的肩开玩笑。
  “不是,到底是谁重色轻友啊哈哈。”阿皓说着,和瘦子不约而同地悄悄瞄了一眼楚晏身后那个又美又帅让人不好意思直视的林晚舟。
  “怎么着想找打呢是吧!快滚吧!”楚晏毫不客气地用力拍了他俩一把。俩人嘻嘻哈哈地招着手跑远了。
  这时,听到外面的声音,楚家的司机从机场专属等待区出来了,他大步走到楚晏面前接过行李,笑道:“少爷回来了,你姐今天比较忙,要稍晚点才回来,派我先来接您。”
  司机老郭今年五十来岁,样貌憨厚,是地地道道的威城人,在楚家呆了多年了。他一直有些固执地称呼楚晏为少爷。这习惯性的称呼纠正了多次还是改不过来。
  威城三面临海,风景优美,是座旅游观光城市。
  这其实不是林晚舟第一次到威城,他小时候曾经随父母到这边的海边玩过一次。但后来对威城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次再过来,坐在车后座看着两边匆匆闪过的风景,对这座城市生出一种奇妙的说不出的感觉。
  车子抵达楚家位于郊外的别墅“墅园”时,楚晏的爷爷奶奶正坐在院中花园的长椅上逗着狗。
  “爷爷!奶奶!我回来啦!”刚打开车门,一白一花两只犬飞扑上前,欢快地叫着,抱着楚晏的腿就往上爬。
  去去,没看到今天有贵客吗?还这么爱抱大腿没规矩。楚晏伸手抓了把两只犬的毛绒绒的脑袋,有点嫌弃地把他俩拨拉到一边。
  “晏晏回来啦,小白和大花都想你喽~”楚晏的爷爷奶奶笑吟吟地起身迎了上来。
  小白是只萨摩耶,大花是只哈士奇。品种不一样,习惯却差不多,逢人就爱抱大腿。
  楚晏大步上前拥抱了爷爷奶奶。很快又转回身拉过林晚舟,一脸骄傲地介绍道:“这就是我最好的兄弟!专门跟我一起回来看你们的,怎么样,帅吧!”
  以前楚晏去杭市林晚舟家时,就曾经撺掇过林晚舟让他一起去威城自己家看看爷爷奶奶。当时林晚舟也答应了以后有时间会去看看。这次这两天正好有点空,赶上楚晏奶奶过寿,楚晏一个劲儿地吹风,说既然是自家兄弟肯定要回去认认门吧?爷爷奶奶肯定会喜欢他的。他这才跟着楚晏一起来看看。
  “过来让奶奶好好瞧瞧,诶呦这孩子的模样可真俊,比照片里还好看呢……”楚晏有个癖好,爱趁林晚舟不注意的时候拍些他的生活日常,有时候也会把拍的照片发给爷爷奶奶看。他从小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和爷爷奶奶的感情很好。
  楚晏奶奶今年快七十岁了,看起来却很精神,她笑呵呵地拉着林晚舟的手,“我家晏晏老是夸你来着,说是多好看多好看,这回可算见着真人喽……”
  爷爷到底见多识广,在旁补了句:“你奶奶只会说好看,都不会换个词夸夸,咱晏晏多有学问,说的是亚洲门面,华人之光,东方神颜……”
  楚晏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林晚舟无声地斜了一眼楚晏,而后笑道:“奶奶,他开玩笑的。”
  “对啦奶奶,小林还给你们准备了寿礼了。”楚晏眼看被爷爷奶奶抖搂得底裤都快不剩了,想岔开话题,赶紧伸手从包里掏出个锦缎盒子,“这是我俩凑钱买的,一起孝敬爷爷奶奶的。”
  楚晏这次带给奶奶的寿礼是块和田羊脂白玉的寿星挂坠——羊脂白玉是玉中极品,通体晶莹洁白,细腻温润,价格也很昂贵。
  另外还有两串手串,也是羊脂白玉的,男女款各一串,一串是给奶奶的,另一串是给爷爷的。
  钱是楚晏拉着林晚舟一起出的——买的时候某人硬是不要脸地说自己手头紧,然后非要强拉着林晚舟一起凑份子。
  听说孙子为了给自己买礼物竟要凑钱,楚晏爷爷显得有些紧张了,他拿着手串皱着眉头问楚晏:“晏晏,你最近是不是缺钱了?怎么能随便麻烦你同学呢,需要多少钱,说吧,爷爷有钱!”而后豪爽地拍了拍胸脯。
  好吧,看出来了,楚家人多少都有点爱拍胸脯的习惯。楚晏平时就有点儿爱充老大拍胸脯,估计是遗传自爷爷。
  “啊这,那个,就正好前几天缺钱,现在已经不缺了……”楚晏飞速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晚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编着理由,“前些天我那家餐厅需要资金周转嘛,后来已经补上了,爷爷你就放心吧。”
  林晚舟则在一旁安静不失礼貌地微笑着,也不打算戳破他。
  正说着话,小白和大花又撒着欢儿蹭过来了,一起拱着楚晏的裤腿把他往旁边拽,司机郭叔拦都拦不住。
  楚晏无奈,只能拿着狗粮亲自到花园旁边逗狗喂它俩。趁这个时候,奶奶则拉着林晚舟进了屋,如数家珍地给他看自己孙子的照片。
  爷爷奶奶住的卧室里有一面墙,上面贴满了楚虹、楚晏从小到大的照片。因为楚虹从小就到国外读书了,所以这些照片大多都是楚晏的。
  照片全都出自爷爷之手,摄影师是楚晏的爷爷。但是这面照片墙却是奶奶的主意,两人一张张亲手贴上去的,为的是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宝贝孙子的身影。
  林晚舟伫立在这面照片墙前,刹那间有点儿恍惚。
  眼前是大大小小的楚晏。
  从左到右,依次是楚晏出生,满月,周岁,摇摇晃晃地学走路……小楚少爷果然从小就是可可爱爱的帅哥胚子,每张照片都咧着嘴笑得开心又灿烂。
  ……等等,不对,后面小帅哥怎么开始逐渐变形了?
  约摸从四五岁的时候,楚晏的照片明显画风有变,逐渐胖成了——球,整个人圆滚滚的,脸蛋儿也胖乎乎的,有几张照片甚至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如果不是照片就贴在这面墙上,林晚舟真不敢认这就是楚晏。
  他有些疑惑地伸出手,指着其中一张:“奶奶,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跟以前变化好大……”
  “这张啊,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吧,好像是在幼儿园门口拍的。”
  “晏晏小时候可皮了,经常惹是生非,没事就爱扯人家小姑娘的辫子啥的,我跟他奶奶隔几天就被老师‘请’去谈心,这张我记得最清楚了,这是他第100次请家长留念……”楚晏的爷爷也进屋来,笑着插话道。
  “我家晏晏虽然有点调皮,但其实心底善良,是个好孩子。”望着照片,楚晏奶奶有些感慨地解释道,“只是,他三四岁的时候,楚家出了事嘛,他爸妈闹离婚,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伤心就闹着要糖吃要巧克力吃,甚至拿这些东西当饭吃,有一两年胖的跟只小皮球似的。”
  林晚舟想起来,楚晏爱吃巧克力的习惯至今还保持着,他的车里、卧室里都备有专门的糖果盘,里面放着巧克力。只是偶尔才吃一两块,不像以前那个任性贪嘴的小孩吃的那么多了。
  楚晏的人生以三四岁为界,截然分为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