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综合其他 > 地球所有权 > 第38章
  他甚至没有松手,沙子便从指缝残忍地溜走。他想要抓得越紧,沙子便流得越快。
  他开始恐慌了,愈发频繁地想要去联系鹤素湍,一遍遍、近乎骚扰式的确认对方的感情。
  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他本以为他拉着鹤素湍走在一条康庄大道上,眼前尽是坦途。直到这时他才隐约意识到,他们似乎一脚踩空了。
  但更可怕的是,他甚至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哪一步行差踏错。
  鹤素湍答应要来陪他过26岁生日,他开心了好久。提前收拾了住处,买了各种鹤素湍喜欢的小物件,还准备了香槟,并用各种气球彩带装饰了的屋子,仿佛鹤素湍才是那个要过生日的人。
  他毕业后一边留校深造,一边帮父母的公司布局海外,那段时间正好是他最忙的。他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到住处,再为了布置屋子的惊喜忙碌到深夜。
  他一连准备了好几天,并且期待地等着自己的爱人随时出现在面前。但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
  期待的情绪逐渐变为忐忑不安,生日当天,越青屏愈发焦虑。他从早上等到夜里,甚至还在回家路上差点出了车祸。
  他给鹤素湍打了无数个电话,而当电话终于接通时,已经过了零点。
  越青屏坐在没开灯、漆黑的屋子里,望着气球和彩带上反射的些许月光,心里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失望居多。他带着点赌气的情绪开口说:“鹤素湍,我们分手吧。”
  但他其实不想分。
  但凡鹤素湍愿意给他一句道歉,一句解释,再说一句爱他,他就可以将这一篇揭过。
  然而——
  “好。”
  电话那头,鹤素湍如此回答。
  他们就此错失了彼此。
  鹤素湍还想说什么,但却在抬头的片刻被越青屏一下子攫住了唇舌。
  他在吻他,就如从前那样。
  第33章 给点时间
  鹤素湍从醉意与哀悔的情绪里清醒了,抬起手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却反而被抓住了手腕。
  越青屏将鹤素湍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则插入面前人的发间,将他更用力地压向自己。
  不容拒绝的一个吻,强势到近乎粗野。
  “团团……鹤素湍,”破碎的词句从相贴的唇间溢出,“我不能没有你。我不想分手,我不会再提分手了。”
  “我爱你,我爱你。”
  越青屏的呢喃像是魔咒,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鹤素湍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一向是个聪明人,几乎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但唯独吻技,这么多年下来依旧烂得令人发指。
  从前便是这样,越青屏一旦吻上来,他便方寸大乱。呼吸像是瞬间从自动挡变成了手动挡,口鼻与唇舌似乎都失去了控制。
  缺氧加上些许醉意,鹤素湍的手已经无力推开面前的人了。
  越青屏显然是知道鹤素湍的“缺点”,一手仍桎梏着他的后脑勺,另一手则移到他的身后。
  鹤素湍原本穿着服帖的衬衫,下摆塞进了裤子里再用皮带束住。
  但这难不倒越青屏。
  他将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而后那只手就带着暧昧与旖旎地抚上了鹤素湍的腰窝,再沿着脊背蜿蜒向上。
  越青屏自然是舍不得把鹤素湍就这么给憋死的,他稍稍放开爱人,低声教导着:“放松,团团,调整下呼吸。”
  他看着鹤素湍短且急地换着气,无奈中带着点宠溺:“怎么到现在都没学会怎么接吻?”
  “……”
  越青屏直视着他,试探着:“我们分手的这一年,有人教过你么?”
  “没有。”鹤素湍轻声道,“难道你有?”
  “当然也没有,”越青屏的吻再度落下,唇齿厮磨间,他含糊地说出诚挚的真心话,“我做梦都想着你的脸。”
  鹤素湍用力闭了闭眼睛。
  他感受着身后那只手在帮他放松之余,还在顺便占他便宜。
  他的衬衣后摆被高高掀起,越青屏的手沿着脊柱一节节向上爬,已经摸到了蝴蝶骨中间。
  越青屏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见他没有立马阻止,心中顿时一喜。
  他暗自在心中感慨,幸好他贼心不死,不是,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没有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或许能找个机会用上了。
  他终于放开鹤素湍,用高挺的鼻梁轻轻碰了碰鹤素湍的鼻尖,低笑:“一个吻都能让你喘成这样,要是到了床上,你岂不是得直接晕过去?”
  鹤素湍平复着呼吸:“我不觉得。”
  “唔,但团团,你现在没办法证伪。”越青屏的手从下往上抹了一圈,又意味明确地开始从上往下,“不如,我们现在来论证下?”
  “不好意思,我拒绝。”鹤素湍抬手抓住越青屏的胳膊,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背后拽出来。
  而后,他迎上越青屏的错愕的目光,声音又恢复了素日的清冷:“二队队长越青屏,你违反了基地管理条例第四条,对同事进行言语和行为上的x骚扰。记得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给我私下和解,不然我就向纪检部门举报。”
  越青屏目瞪口呆。
  他看着一身正气的鹤素湍,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操……”越青屏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你不是认真的吧?!”
  鹤素湍面色平静地将衬衫塞回裤子里:“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越青屏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按照越青屏的设想,鹤素湍刚刚都跟他这么掏心掏肺了,怎么看都是复合的前兆。两人就该在一吻之后尽释前嫌,而后互诉衷肠,再一起去小镇的五星级酒店开房,好好地亲香亲香——
  虽然越青屏一向注重仪式感,觉得两人的第一次应该发生在一个重要的、值得纪念的日子。但复合的这一天绝对是人生重要的里程碑,值得做些什么。
  越青屏想得很美好。
  但鹤素湍显然没有这么想。
  “如果越队你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话,或许可以去找下布莱克医生,”鹤素湍道,“我相信对方很乐意为你服务。”
  布莱克医生就是帮雀可成解决小问题,并且收了双份钱的那位。
  越青屏气恼地站起身:“你他妈是不是没想跟我复合?!”
  鹤素湍沉默了一下:“再给我点时间。”
  不是直接把话说死的回绝,而是需要时间。
  越青屏:“……”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丑,但不是完全的丑角。
  他诚然是失望又气恼的,但是鹤素湍这句话,却又让他看见了希望。
  心中一时悲喜交加,越青屏拿起一瓶酒,打开,咕咚咕咚地一口气灌完了。
  而后,他“砰”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梅开二度地醉倒过去,自己给自己强制关机了。
  鹤素湍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有些释怀地笑了。
  平心而论,他们分手并不怪越青屏。他将家里施加的压力转嫁到两人的感情上,确实是做错了事。
  ……但越青屏小孩儿赌气似的随意说分手,他也有错。
  鹤素湍想着。
  两个人都有错,那就算是扯平了。
  他爱越青屏,而越青屏也爱他。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不该互相折磨。
  只不过让他立马答应同越青屏复合,他却做不到。
  他心底还有几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坎没有越过去。他需要点时间。
  鹤素湍站起身,将越青屏架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他冥冥之中觉得,如果让越青屏今晚继续睡在这,明早对方醒来后,可能会对自己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他心结未结,暂时不想和对方在床上打架——表面和引申含义上的。
  他决定把越青屏送回去。
  鹤素湍刚刚打开门,却发现自己隔壁的门也同时打开了。
  杰里逊一身紧绷显肌肉的t恤,一条黑裤子,配上银闪闪的朋克风项链,乍一看像是要去夜店当蹦迪小王子。但他的头发用发胶打得太板正了,和着装多少有些割裂。
  明明数小时前对方来这里讨肉吃时还不是这副装扮。
  “鹤,”看见鹤素湍,杰里逊颇有些惊讶,“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
  “饭吃完了,就结束了。”鹤素湍平静道。
  “哦,好吧,我还以为你们会享受美好而刺激的夜生活。比如——”杰里逊比了个“sex”的口型。
  “没有那种计划,”鹤素湍上下打量他一圈,“你这是要去哪里?要是有空,能不能搭把手,帮我送越队回屋?”
  “哦,抱歉,兄弟,虽然我很想为你插我的肋骨,但我也有约了。”杰里逊一脸梦幻,“我一见钟情的对象,她很喜欢你的羊肉,她吃得很开心,并且说作为回礼,今晚要来找我一起喝酒!而我正准备去接她!哦,你说,她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追求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