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消瘦了不少,翡兰强忍眼中泪水。
兰盏踟蹰着步伐:哥他会有事吗?
戚林一巴掌扇向他,兰盏踉跄了几步,幸好翡兰扶住他。翡兰没有出言制止,虽然心疼,但是口头上冷冷的:回家去。
兰盏迈出监狱大门那一刻,心生起了后悔。
他把beta留在了监狱里。
再一巴掌落下,他像是被打醒了一样,忽地反悔:我哥是不是要坐牢,或者去前线打仗?
戚林看他像是精明又像是愚笨的模样,哼出了恨铁不成的冷笑:
他好不容易救你,叶缓还在家里闹生闹死。你再给我闹这一出,即便他出来了,我也要他去27区研发细菌武器。
27区是常年和黑国小摩擦的战边。
就这样,翡兰拖着兰盏,和戚林一同回家了。
而监狱里,戚青伽,军事法庭给出的裁判是:受刑十二鞭。
因为四年前戚青伽立下的一等功,在枫国法律里,可抵十年内的有期徒刑和流放充军。
行刑前,执行官喊着名单上他的名字:戚青伽。
beta轻声道:是我。
心中弃然地道:像严酷的刑法那样,打我吧。也打断我的骨头吧。
他也不是很想,这么麻木地,活着了。
十二条鞭交错地烙在了腰背和臀腿。
打人的鞭子是纯金雕的鳞鞭,所以背脊上又被梭磨过的鳞痕。
鞭子很长,足足可以从肩头再到膝弯。
其实就12鞭,但依旧让得beta汗津淋漓。从额发,眼前,滚落在地上。
咬住了本就没有了颜色的唇,将唇下咬出了深浅的黏猩。
黑发掺上了汗黏在了皮肤上,仿佛站不住,被吊起来的重心只着在两只手腕上,让得他身体在灰暗的光线下而容易显现出剧烈的颤抖。
黏粉的汗,从腰窝淌落在腿下。
黏腻的感觉就像是耻辱化成的大蛇盘缠在自己周身,让自己时刻知道,自己是认罪受刑的罪犯。
就连他终于回到家中门前,他也感觉裤子里的黏薄的血,从后背腰际汇集在腿间,滴落在裤筒下。
暮色四合下,一家温馨,看见了华灯初上窗户内景象翡兰抱着兰盏,笑容满面。
戚林面上也鲜少露出了极浅的笑容,只是用手敲了敲兰盏的脸,好似在对他说些什么威严又关心的话语。
就连受伤的叶缓,也坐在轮椅上。表情对兰盏算是缓和了好一些。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在晚餐的餐桌前祈祷和用餐。
beta在窗外驻足看了很久,最终,他没有推门进去。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路过市中心,他看见城市的巨大屏幕上,新闻转播紫国的裴复玉和公主订婚,另外三国致电祝福。
戚青伽不知道自己能去往何处,只在外面睡了一夜。
第二日,他忍痛去找其他研究所或实验室工作,无论是公家还是私人的,无一不被告知,他已被行业通告永远禁止录用。
戚青伽看了行业禁录的通告上的字许久,直到别人大声吆喝他:滚啊,出卖国家机密的叛徒!哪个实验室要你,是倒了大霉了!
beta离开了。夜里他用钱去旅馆住,白天去找工作。
他其实仍然想回去科研领域的,屡次碰壁后,他去做了最普通的苦力工作。
在一次搬运重物过程中,他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恶心呕吐。
后来,在他搬完重物后,他回去旅馆却晕倒在街上,醒来后身上的通讯器、银/行卡和钱全没有了。
这种症状伴随他越发严重,他连旅馆也住不了后,他利用一点白天干零活得到的钱,租了贫民窟的底层单间。
白天去干苦力活,他发现自己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弱,时常会冒虚汗。
会时不时地四肢无力,严重则会晕倒不省人事,白天夜里经常体温过高地发热。
他怀疑是上一回在c3时被虫母咬了的并发症。
赚的一点钱,除了付了房租,和买最廉价的面包外,其余他全都用去医院拿药,但哪里能买药。
后来就吃不起药了,因为经常发病,连出门干活的力气都没有。
在一天,邻居阿米尼:去试药啊,你这样,也不知道活不活下去,吃饭总是要吃的吧。
戚青伽躺在床上,阿米尼:今天去试药,去么。
因为试药,阿米尼脸上长了不少暗疮,原本戚青伽之前见他皮肤还算是健康的。
阿米尔有时会跟他抱怨,试药后会出现肚子疼,心口疼的现状。
但是一笔试药的费用,可以用三个月。贫民窟很多人真的急用钱,就会去试药的。
去吧?
戚青伽想了一下,试药,他才有钱,有钱才能买面包,才能再去医院拿退烧药。
就起来,跟阿米尔去了某品牌的试药站。
医生给他一份合同,上面是试药志愿者的人身安全不跟药物公司和相关给药人员搭边,后果自负,会给予一笔酬金。每周填写调查问卷,以及一个月后回来试药站配合检查身体,测试药性。
当试药站的医生拿出了试剂管和药片,戚青伽问:这是什么药?
医生反而再问一遍:你是beta是吧?
嗯。
那就对了。这是对beta的生殖腔有改善功能药。医生笑笑道。但他不知道,戚青伽认出了这是什么药。
众所周知,beta的生殖腔是无法孕育生命的。改善beta生殖腔,一听就知道是白扯的。
可戚青伽看见他当初命名的英文名称,就在药剂上的名称前缀上。
他感到失笑。他研制虫母,将无法生育的人种企图改造能生产的人种,而如今这项药物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地流出了市面,还被黑心试药站点来给穷人们实验。
他当初虫母研制并没有研制到最后一步,所以他很清楚,这项药是没有用的。
淡蓝色的药剂打进了戚青伽的脖颈,他还要注入400毫升的静脉注射。冰凉的药水打进身体,戚青伽飞快地在免责合同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周你每天都必须来试药站打针吃药,每天会发放你300金币。第七天则会将协议中二分之一酬金4900金币给你,每个月按时来试药站检查身体,则会领到1300金币。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你则可以来领剩下的4900金币。
注射入自己亲手研发出的虫母药后,戚青伽垂着眼睫,拿到了医生给他的纸袋。
里面不多不少,是300枚金币。
如果药效发作,疼得厉害,或者感觉身体不适,也可以回我们试药站领取缓解的药。
戚青伽当初研发的时候,并没有过任何人体试药过。他猜测,当他研究成功后,c3很有可能要招实验者,或者罪犯来试药。他和后续的试药工作无关,也无从得知试药的实验相关。
自己实验自己的药,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是自作自受的报应么?
戚青伽内心复杂,他在试药站注射和吃下药后,领着金币离开了。回到贫民窟的第一晚,他大汗淋漓,汗水打湿了他衣服和被子。在被窝里辗转咬牙,都无法抵消。
他知道虫母的药是没用的,因为他为了留一手,怕虫母研发会用于人类身上,所以他并没有完全百分百研制成功。
只是知道,假药也害人不浅。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累得昏睡过去,中午他拖着身体去了试药站继续输液和吃药。他的脸色比起第一天去要红润不少,实际上这体温过热后高烧导致的。但是医生看到后很高兴:你表现得很不错,昨日试药回去后,是否有任何不适?
戚青伽垂下眼睫,一五一十地道:全身发热,不停盗汗,骨头疼痛,腹腔犹如针扎。
那生殖腔呢,是否会流出大量黏液?
戚青伽点了点头。
你回去后,记得在你体下多垫点布,因为你24小时会不断流出更多的产生卵子,不过这卵子是无法结合成胚胎的,因为它们还没有被受精。医生边记录边嘱托说。
戚青伽当然知道,这药是他发明的,他很清楚吃下改造药后的症状。
他苦笑,抬起眼睫:这药会用在哪里?omega?还是平民中的无论是abo的身上?
医生也微笑:这我无法得知。你要知道,你不是简单试药,你是为了人类的医学发展和健康事业做出了杰出贡献。
是。戚青伽附和,当然,
国家要改变出生率低下,只有稀少的omega能怀孕生育现状。
所以国家叫了很多科学家去秘密研究虫母,想把虫母生理结构尤其是生育应用在人类身上。
这项研究科学家从事十多年,一直没有进展。直到枫国捕获了一只巨大虫母亚克提恩,用其来作为研究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