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亚克提恩非真正的虫母。科学家们也无从下手。
直到作为戚家后代的他进入c3后,国家才重新再立项虫母这一研究。
因为戚林曾是研发虫母科学家团队一员,也是那一批科学家唯一幸存者。但戚林不再研究虫母他也声称自己与科学界誓不来往。
戚青伽领着金币回去后,一回到家,就晕在地上,醒来后,发现他身体的一些变化,则是皮肤变得脆弱,只要他摔在地上,脸上和手就会被划出了细细的血痕。
所以他在家里的地上铺了一些捡来洗干净的衣服,防止自己摔下去会弄伤。裤间是经常被腿间产出的卵水给濡湿了,身上被汗打湿的衣服也常常能拧出水。
衣服有时候来不及换,只能自然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戚青伽有一天出去试药,阿米尼对他说:最近黑国好像要越过枫国边界,我们有个地方可以躲一躲,你要不要去?
这里是27区,战火和小摩擦是常有的事情,生活在这里的平民很习以为常了。
如果黑国真的越过国界来了,我相信枫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对枫国的军事力量还是有信心的。
不啊,我听到的消息说,枫国好像要把27区的一半让出去,之后枫国再搞什么在蓝联邦里谴责黑国,我不懂,反正就是要沦陷几天给黑国士兵那个抢夺蹂/躏。阿米尔从小就生活在常年战火27区的贫民窟里,他很注重打听这些小消息。
毕竟命再贱了,也不能贱成被俘区的敌国平民啊。
这话的真实性在受过良好教育的戚青伽耳中是不经推敲。
戚青伽想,枫国再这么违背道德研发虫母,也不会纵容自己子民遭受战火的。
四国中,黑国和枫国实力和国土面积最大了,两国制衡,不会这么糊涂的。
所以戚青伽照常去试药了,这是他最后一天注射。
但是为了更好拿到酬赏,戚青伽说道:黑国今晚要越过国界,把剩下的4900金币也一并给齐我吧。
医生感到震惊:谁说的,
这句话在试药站引起了小小议论,来试药的贫民听到了,不是吧?怎么可能?枫国怎么会让黑国打过自己家门口?
我有个好朋友在黑国当前线士兵,他前几天通知我的。行动就在今晚,戚青伽其实胡诌的,他只想一次性得到全部的金币。如果打仗是真的,他还能提醒试药站的工作人员和试药平民离开27区。
医生将信将疑,但是这个月经常会听到黑国打过来,看这个年轻人不像是生活贫穷,说话有几分受过教育的问话水平,他不会是黑国的间谍吧?
但是试药站并没有把剩下的金币结给戚青伽,只是叮嘱他每个月要来一次做检查,并且第三个月才能得到剩下的酬金。
戚青伽领着第七天得到的金币回家了,刚推开家门,就要关上时,阿米尼来疯狂敲门:走啊,要不要跟我们去避难的岩谷里?
戚青伽看着孤儿阿米尔背着邻舍的七岁大的瘦弱黑皮女儿,怀里还抱着两岁营养不良小男孩,邻舍那两夫妻拖着大包小包的心理,妻子怀里还有个几个月大的婴儿,丈夫背上怀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家当。
这条贫民窟有正在出逃前后背着行囊拖着孩子的人,阿米尔是出于好心和善良抱着毫无血缘的邻居抱小孩逃难,他向自己招手忙回头看战机飞来没有的焦虑神情。
让得戚青伽心中怆然又感动,他刚注射了药物,身体虚弱极点。他要是跟着他们矫健本地人逃的话,可能还会拖后腿。
所以他说:地点在哪儿,告诉我,我随后就来。
那你干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收拾啊,戚青伽笑笑,他都撑尽了所有力气才能回到家,他得歇十多分钟,才有重新上路的力气。你快走吧,我一会儿就跟上你。
你小子你是不是想自杀或者等死啊?阿米尔咋舌。
戚青伽轻轻鄙视道:真不是。
他怎么会死呢。
养父母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养育这么大。他孤儿的命本来就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他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机会去科学院工作,或者在私人的实验室做出一番成就。
他才不会死。
死了,那就什么都辜负了。
阿米尔将信将疑,撕下碎纸飞快给他写了个地址,背抱着男孩女孩的阿米尔把纸拍到戚青伽胸前,愤怒地蹬着戚青伽:你一定要来!不来我把你家偷了,说着,小偷出身的阿米尔前后各背着小孩地消失在了贫民窟脏黑和垃圾堆堵的大街里。
阿米尔刚走,戚青伽就差点心口被拍得巨疼地倒下,他虚弱地就把门合上,上了几道锁,再把桌子和床推到了门口重重抵住。
这小子,下手还真不轻。戚青伽又看了一下怀里纸上的地点,是距离这里三十公里远,贫民当然没有出行工具,全得徒步走去。
试药完领了4900加300金币的他,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铺满破旧衣服的地上。
他腹腔疼得剧烈,四肢如同灌满了水银般。他得睡上一觉才有力气逃命。但是知道自己躺在这里并不安全,一边流汗一边爬到了狭窄房间的另一个通口,那是封死的后院门口,但是后院早就被邻居杂乱垃圾和物品堆积满。
他扯落了不少垃圾堆盖遮掩着自己,随后,再也撑不过药效的发作,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即便是在药效发作的痛苦昏睡中,耳边或者梦境里,是震碎天河的空投。
或许是在做梦,梦见了恐惧的战争。耳朵产生了先进武器导致的声音污染的长久耳鸣。
汗水浸湿了衣服,后背发凉,但是全身高烧,一阵热一阵冷让得他攥紧了指骨,蜷缩得犹如是破毛毯下的吃了毒药的脏毛小狗。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轰鸣声音消寂了。
似乎他破旧小屋也闯进来了士兵。士兵将他从废墟般的垃圾中抬了出来,他们用自己听不懂的似旧黑国语言说着话。
直到来了军官。军官审视后,又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说着话。
戚青伽怕他们要人道毁灭作为平民的自己,想要睁开眼睛的缝隙,在他身边路过的一个士兵,他企图要抓着那名士兵的衣袂。
用他学过的黑国民间语言拼凑出一句话:救救我。我有很多金币。
在他模糊的视线中,那名士兵不为所动。
他也攥不住那士兵的衣袂,士兵站成一列围在废墟般的屋内,似乎在等待上一级长官下达命令。
可能是他们听不懂自己语言又或许是他们纪律森严
是不是要抓住他们上级长官贿/赂比较好?
戚青伽怕自己昏迷了过去,怎么被刺死都不知道,死死地蜷缩在地上等待他们长官的到来。
等了大概是几分钟,终于,被掀了大半个屋顶,犹如是垃圾废墟堆的残垣破屋中,走进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着黑色反光的衣服,长手长脚,黑色的头发,眼睛是淡色的。
正在无情垂眼地看着地上那个人被他们探测仪发现的可疑人。
走过去,将他抓起来一样,用手掀起了那个人的脸面,翻了过来。
戚青伽没见过穿着这么古怪、手长脚长的人,恐怕有一米九以上,他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想紧掐着自己指心,却没有力气握成拳头,在与那名长官对视上。
犹如是见到了一张什么样的脸,戚青伽浑身寒栗。
其实长得并不恐怖。
眼睛如淡色的水,身上穿的是特殊质地做成的黑色吸光劲装,手是渐冷的,掀住自己的颌骨能感受到了这名长官的冷血。
他对自己喊了一声古怪的称呼:妈妈。
腔调是轻声的,嘴角调整的弧度,是笑的。
他身上的衣服的质地很奇怪,像是要把光芒一半反走,一半吸收的材料。
吓得戚青伽闭上眼睛去。
没有再喊他了。
像是装晕,也是体力不支地闭目着。
将人身上的垃圾拂去,把人的胳膊轻轻拉起来,手绕过那人的腰下,将人打横地抱起来,那个人在他怀里就像是被脏雨打湿的灰毛小狗。
脆弱的,病着的,也是力量悬殊的。
呼吸是急促的,喘息也是紊乱的。
紧张得身体弓着好似一把生锈的弹不动的弹簧。
将人再往怀深的位置抱了抱,那个人紧促的呼吸,面容烧得通红。拢眉闭目的,指骨稍稍地蜷缩握拳,又似要攥紧他身上穿的破旧衣服,不让手从他身上滑下去。
像是登上什么台阶,是飞行器么。
是要带自己去做人体实验么?
就像是旧时战争那样,平民成为各种生化武器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