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逐玦不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前夫吗?他这么做,不嫌太残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弟弟:难不成其实云逐玦喜欢你?
  屁。
  谈行野想也不想反驳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先顿住了:就是自从他车祸醒过来之后,天天黏着我惹我,甩都甩不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他哭,我心脏就抽着疼。
  还有他刚才哭着喊我的样子,跟我梦里那个乖乖崽,太像了。
  谈行炽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玩意?什么梦里的乖乖崽?
  我也说不清楚。
  谈行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以前云逐玦不是有自闭症吗,不爱说话也不看人。可最近完全变了个人,又倔又软,胆子不大还总护着我跟以前判若两人。
  谈行炽立刻抓住关键点:乔谷溱肯定知道内情。他和云家走那么近,云逐玦变成这样,他不可能不清楚。
  嗯。谈行野沉声应了一个字,心底却像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发慌。
  被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背刺,这种滋味比被人设计陷害还要难受。信任两个字,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谈行炽没管他的低落,继续顺着思路往下说:你刚才没注意?云逐玦看你的眼神,那不是普通的在意,是爱。
  换做别人,撞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女人躺在一起,第一反应多半是生气、崩溃、掉头就走。可他呢?
  谈行野一怔。
  他第一反应是冲过来拉你、拍你、把你叫醒,还跟你说你被算计了。
  这种反应,根本不是刚动心的人会有的。
  谈行野喉结动了动:所以呢?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你们认识很久、相爱很久,久到彼此信任深入骨髓,甚至有过无数亲密接触,才会在这种时候,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你、救你,而不是质问你。
  他想起谈行野之前提过的怪梦:加上你上次跟我说,你做的那些梦真实得可怕,画面、触感、情绪全都清清楚楚,就是没有现实记忆,还天天梦见。
  谈行野被他说得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该不会也觉得,我是什么灵魂分成两半,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那边的人快要死了,所以我才开始一点点想起以前的记忆?
  谈行炽眉一挑:还有谁跟你说过这种话?
  符文言。
  谈行野直白回答,上次他听完我做梦的事,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的,我当时还骂他神经病。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荒诞不经的猜测,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真切。
  那些不受控制的心疼、莫名的熟悉、梦里的执念、还有白沐莯刚才不顾一切的维护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他们,一定早就爱过。
  第52章 所以他是魂穿
  谈行野靠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骨,把刚才大哥那一通绕来绕去的分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离谱,最终还是憋出一句。
  所以说,你该不会真的在跟我讲什么魂穿吧?
  这话听着跟玄幻小说一样,可从他大哥嘴里说出来,偏偏又带着一种认真,让他想直接否定都难。
  谈行炽站在窗前,望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和车辆:嗯,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
  谈行野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你认真的?这种东西你也信?
  在他眼里,他这位大哥向来是唯物主义者,凡事讲证据、讲逻辑、讲手段,鬼神之说、重生穿越这类玄之又玄的东西,以往连提都懒得提,今天居然亲口认同,实在太过反常。
  谈行炽转过身:别人说我未必信,但发生在身边,我就信。
  谈行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忘了,你嫂子是重生的。谈行炽语气淡淡,却一句话震得谈行野半天没回过神。
  嫂子重生?
  这种只在乱七八糟小说里出现的词,居然跟自己的家人扯上关系。
  谈行野喉结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在摇晃。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就这么确定?
  一开始我也不信。
  谈行炽缓步走回房间中央,她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多细节对不上,对未来要发生的一些事、对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隐秘,都清楚得过分。
  起初我以为她是心思深、打探得多,可后来很多事精准应验,根本不是靠打听能做到的。
  我暗中观察、验证了很久,排除了所有可能性之后,只剩下这一个最荒唐的答案。
  谈行野听得眉心直跳:所以你就信了?
  我不仅信了,还花了不少精力去查这方面的东西。
  谈行炽坦然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翻阅资料,再加上一些不能对外说的研究,我发现有些事,好像是真的。
  灵魂、意识、跨越时空这些东西听起来玄,但放在现实里,未必不存在。
  谈行野沉默了。
  嫂子重生、大哥证实、符文言随口一提的猜测、自己日复一日真实到刺骨的梦境、看见白沐莯哭就控制不住的心疼、刚才他不顾一切冲过来拉自己的模样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突然被串联起来。
  如果如果白沐莯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的。
  如果梦里那个乖乖崽,就是现实里这个天天黏着他、惹他生气、又让他放心不下的云逐玦。
  如果他们真的在另一个世界相爱过很久很久。
  那一切反常,就全都说得通了。
  谈行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之前的烦躁和混乱,只剩下一片沉定。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
  不管是魂穿还是重生,不管是梦还是现实,。
  谈行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脑海里反复闪过白沐莯刚才哭着喊他,满心都是不解,抬眼看向谈行炽。
  那他为什么不说?如果真的像我们猜测的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所有事?
  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谈行炽眉眼微冷,大概率是系统,跟你嫂子的情况如出一辙。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也被各种规则限制,很多话不能说、很多事不能做,一旦违背就会受到惩罚。
  刚才你也看见了,云逐玦那副突然痛苦发作的样子,根本不是巧合,就是系统在惩罚他。
  谈行野眉头拧得死死的,心底一阵抽疼,半晌才低声道:我再好好想想。
  他需要把所有的梦境、所有和白沐莯相处的细节,全都重新梳理一遍。
  谈行炽没再多说,转而提醒道:这段时间务必小心乔谷溱,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跟你称兄道弟的人了,这次的局摆明了是他一手策划,后续肯定还有后手。
  他顿了顿,安排起后续事宜,那些记者我会留着,不做任何公关压制,就任由舆论发酵,让背后的人放松警惕。后天,你宣布和陆安安订婚,当然,是假的。
  嗯,听你的。
  谈行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下,此刻他对这位心思缜密的大哥百分百信任,想到刚才若不是大哥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心底泛起一丝庆幸。
  还好今天你刚好在,不然我根本没法这么快理清头绪。
  谈行炽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神色平淡地收回目光:碰巧在附近喝酒,撞见了而已。
  实则他早就察觉乔谷溱心思不正,特意过来盯着,只是这番话没必要说透,免得弟弟分心。
  第53章 引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落在白沐莯苍白的脸上,他蜷缩在沙发里,手里紧紧攥着遥控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电视屏幕。
  娱乐新闻头条赫然占据着整个画面,刺眼的标题直击眼球。
  #谈家少爷谈行野与未婚妻陆安安酒店缠绵,订婚在即#。
  屏幕里反复播放着昨晚酒店的混乱画面,记者围堵、房门半开的模糊剪影,还有陆安安衣衫不整被保镖护送离开的镜头。
  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所谓的内幕,言辞间笃定两人早已暗生情愫,此次酒店相会不过是感情升温,订婚消息也即将官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