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4)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周晓娟眼里满是佩服,眼睛亮晶晶的,“我最佩服你们这种懂技术的了,我家那台收音机坏了快半年了,我爸拆了好几次都没修好,扔了又可惜。”
“嗨,这有啥难的!”时建军立刻拍了胸脯,“回头你把收音机拿给我,我给你修,保证给你修得跟新的一样!”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时哥!”周晓娟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眼里都只有对方,完全忘了旁边的人。
另一边,时墨换好冰鞋,扶着墙试着走了两步,底子还在,没忘干净。她深吸一口气,脚下轻轻一蹬,就稳稳地滑了出去。
她前世就特别喜欢滑冰,技术好得很,在冰面上滑得又稳又飒,腰杆挺得笔直,脚下一个利落的压步转弯,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紧接着又接了个原地旋转,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周围滑冰的人都看呆了,纷纷停下来叫好,还有几个小伙子吹起了口哨。
【宿主!滑得太牛了!娱乐休闲活动完美符合躺平规则!奖励能量币300点!】系统立刻出来刷存在感,激动得嗷嗷叫,【宿主加油!寒假多搞点这种休闲活动,能量币奖励超多!逛庙会、听相声、看冰灯、吃美食,全算!躺平娱乐两不误,咱们直接躺赢!】
时墨心里暗笑,在心里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别吵,滑个冰都堵不上你的嘴。】
【宿主加油!躺平万岁!】系统喊完口号,立刻安静了,生怕打扰了宿主玩。
时墨笑着摇摇头,脚下一蹬,又迎着风滑了出去,红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眉眼弯弯的,在冰面上像只自由的小鸟,灵动又耀眼。
她正滑得开心,身后两道身影立刻跟了上来。
秦野滑冰的技术也极好,踩着冰刀几步就追了上来,跟她并排滑着,眼里满是惊艳和欣赏,笑着道:“时墨,你滑得也太好了吧!这花样,比冰场专业的师傅都厉害!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
“小时候滑过几次,有点底子。”时墨笑了笑,脚下又加快了速度,迎着风滑出去,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脸上带着肆意的笑意,格外动人。
秦野都看呆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立刻加速追了上去,跟她并肩比着速度,冰场上全是两人的笑声。
另一边,沈岩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不太会滑冰,滑得跌跌撞撞的,两条腿叉得开开的,胳膊张得像个大螃蟹,好几次差点摔在冰面上,引得旁边的人频频侧目。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往时墨的方向滑,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不肯落下半步。
冰场的护栏边,两个话剧社的女生正靠在那儿看热闹。其中一个叫李曼的女生,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岩追着的时墨,手指攥得发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嫉妒。
她喜欢沈岩很久了,从开学进话剧社第一眼看见他,就动了心。可沈岩自从接触过时墨后,眼里再也没有了她,张口闭口都是时墨,就连滑冰,也是听说时墨要来,才硬着头皮跟着来的。
凭什么?时墨不就是捐了幅画,出了本书,长得好看点吗?凭什么让沈岩这么念念不忘?
李曼看着时墨越滑越近,又看了看旁边追不上还不肯停的沈岩,咬了咬牙,心里的邪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脚下一蹬,故意朝着时墨滑了过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墨的方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狠狠往她身上撞了过去,心里想着:我让你滑!摔你个大跟头,我看你还怎么在沈岩面前装!
“小心!”秦野眼疾手快,立刻喊了一声,伸手就想去拉时墨。
可时墨早就察觉到了,脚下轻轻一转,一个利落的侧身,像片叶子似的稳稳避开了撞过来的李曼,连晃都没晃一下。不仅如此,她侧身的瞬间,还顺手扶了一把旁边差点被李曼撞到的小丫头,把孩子稳稳地送到了她妈妈身边。
反倒是李曼,用力过猛,收不住脚,“啪叽”一声狠狠摔在了冰面上,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纷纷议论起来:
“哎哟,这姑娘怎么回事啊?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故意往人身上撞啊?”
“就是!心也太坏了!没看见人家还带着个孩子吗?这要是撞着了,可怎么得了!”
“自己摔了吧?活该!让她心术不正!”
时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门儿清,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实在太明显了。她懒得掺和这些小姑娘的情情爱爱,更不想跟人起冲突,脚下一蹬,加速滑了出去,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秦野狠狠瞪了摔在地上的李曼一眼,语气冷得比冰还要低:“滑冰不长眼睛?这么大的冰场,非要往人身上撞?再敢来这套,就算你是女生,也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看都没看李曼惨白的脸,立刻加速追着时墨去了。
沈岩也终于跌跌撞撞地滑了过来,看着摔在地上的李曼,不仅没扶,反而皱紧了眉头,第一次冷着脸对她说:“李曼,你刚才太过分了。时墨是我敬佩的人,你以后再这样,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说完,他也转身,继续往时墨的方向滑,连个眼神都没再给李曼。
李曼坐在冰面上,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眼里全是时墨,连扶都不肯扶自己一下,气得眼泪哗哗地掉,又羞又愤,再也待不下去了,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
时墨滑得开心,早就把这点小插曲忘得一干二净了。她在冰面上滑了一圈又一圈,时而加速,时而转弯,时而滑个简单的花样,玩得不亦乐乎。
秦野一直跟在她身边,时不时跟她搭两句话,两人偶尔还比一比谁滑得快。
滑了快一个小时,时墨也累了,滑到护栏边停下来,扶着栏杆喘气,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被冷风一吹,凉丝丝的。她刚想喊哥哥去帮她买杯热饮,一回头,秦野已经拿着两个军绿色的搪瓷缸跑了过来,缸口还冒着热气。
“时墨,喝点热的,暖暖身子。”秦野把其中一个缸子递过来,额头上带着薄汗,眼里满是笑意,“我刚在旁边的小卖部买的,红糖姜水,刚冲好的,热乎的,冬天滑冰喝这个最驱寒了。”
他早就打听好了,女生冬天不能喝凉的,特意找老板要了红糖,现冲的姜水,连杯子都是特意找老板要的干净搪瓷缸。
时墨接了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缸壁,暖意瞬间传了过来,她道了声谢:“谢了啊秦野,多少钱我给你。”
“跟我客气啥,一杯姜水而已。”秦野笑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时墨刚喝了一口,甜丝丝、热乎乎的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暖了。一抬头,就看见时建军走了过来,她有点奇怪:“哥,你怎么过来了?不跟晓娟多聊会儿?”
“我看你滑了半天,怕你渴了,想给你买点喝的。”时建军笑了笑,目光落在秦野身上,瞬间多了点警惕。他刚才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子一直围着自己妹妹转,那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秦野多机灵,立刻就察觉到了时建军的警惕,连忙笑着说:“时哥,你也累了吧?坐这儿,我去给你也买一杯热的!”
“不用,我不渴。”时建军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行,那你有需要随时跟我说。”秦野也不坚持,顺势就停了下来,话锋一转,就捧起了时建军,“对了时哥,我刚才听时墨说,您在机械研究所工作,还是技术骨干,专门修进口设备?太厉害了!我爸他厂子最近刚进了一批德国的机床,全是外文说明书,厂里的老师傅都摸不透,愁得头发都白了。搞技术的都是真本事,一般人根本干不了,我是真佩服。”
这话正好说到了时建军的心坎里,他脸上的警惕瞬间消了不少,笑着摆了摆手:“嗨,就是混口饭吃,不算什么。德国机床我倒是接触过,原理都差不多,就是说明书麻烦点。”
“那可太厉害了!”秦野立刻接话,“回头我跟我爸说说,要是实在搞不定,还得请时哥您帮忙去看看,麻烦您多指点指点。”
“好说好说,都是小问题。”时建军被他捧得心里舒坦,脸上的笑也真诚了不少,对秦野的印象瞬间改观了不少。
“对了时哥,”秦野立刻接话,顺势提起了吃饭的事,“我知道这附近有家老北京涮肉馆,铜锅炭火的,手切羊肉立盘不倒,特别地道,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眼看都中午了,咱们一起过去吃一口吧?我请客!”
时墨本就爱吃涮肉,北方冬天,还有什么比一顿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更舒服的?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拍板:“行啊!那中午就去尝尝!”
时建军看着妹妹一脸期待的样子,刚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点了点头:“行,中午咱们一起去吃。”
正说着,周晓娟和几个话剧社的同学也滑了过来,一个个都滑得满头大汗,脸冻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时墨立刻拉过周晓娟的手道:“晓娟,秦野说附近有家特别地道的老铜锅涮肉,咱们一起去吃!”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吃涮肉了!快冻死我了,正好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周晓娟立刻笑着答应了,手被时墨拉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了时建军,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沈岩一听,立刻上前一步,连忙道:“时墨,鼓楼那边有家东来顺的分号,是老字号,比什刹海附近的馆子地道多了,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呗?”
秦野冷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看向时墨,观察着她的表情。
时墨没什么所谓,去哪吃都行,只笑着道:“不用这么麻烦,就在附近吃一口就行,下午大家还要玩呢,跑鼓楼那么远,来回折腾太累了。”
秦野心里瞬间有了底,立刻笑着道:“对,这家馆子就在跟前,走路就到了,特别方便。他家的羊肉每天现杀送过来的,新鲜得很,老板跟我爸是老相识,每次去都给留最好的上脑肉,不用跑鼓楼那么远遭罪。”
沈岩看着时墨没反对去秦野说的馆子,眼里的光暗了暗,却也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说一起去。
旁边几个话剧社的同学,都是明眼人,看得出来沈岩和秦野都对时墨有意思,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连忙找借口:“哎呀,我中午得回家,我妈早上就给我炖好肉了,我就不去了。”
“我也不去了,我跟朋友约好了下午去逛书店,我们就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啊。”
几个人找了借口,纷纷散了,最后只剩下时墨、时建军、周晓娟、秦野、沈岩,还有两个跟沈岩关系好的男同学。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涮肉馆走,没十分钟就到了。
馆子是个四合院改的,门脸不大,但是干净敞亮,一进门就闻见了浓郁的炭火和羊肉香味,院子里摆着好几张实木八仙桌,全是烧炭火的紫铜锅,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十足。
老板看见秦野,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小秦来了?快里面请!靠窗的位子给你留着呢!”
“谢了张叔。”秦野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进了屋,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坐下。
没一会儿,紫铜锅就端了上来,炭火烧得旺,清汤锅底里的海米、葱段、姜片、口蘑上下翻滚,不一会儿就咕嘟咕嘟地开了,冒着热气。
紧接着,手切鲜羊肉、肥牛卷、冻豆腐、白菜、粉丝、酸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还有一碟碟现腌的糖蒜,麻酱小料也端了上来,二八酱兑了腐乳、韭菜花,淋上炸得喷香的辣椒油,撒上一把香菜,香得人直流口水。
“快吃快吃!肉涮几秒就熟,老了就不好吃了!”秦野笑着招呼大家,手里的筷子却没停,夹起一筷子上脑肉,在沸水里涮了七八秒,熟得刚刚好,第一筷子就放进了时墨的碗里。
时墨道了声谢,低头吃了起来,羊肉鲜嫩多汁,裹上麻酱,一口下去,满嘴留香,暖乎乎的热气从胃里散开,浑身都舒坦了。
另一桌,沈岩和他同学坐在一起,聊着话剧社年底的汇报演出,还有最近的文艺政策,都是大学生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沈岩时不时地往时墨这边看,想插话,却总被旁边的同学拉着聊剧本,根本插不上嘴,只能看着时墨和秦野、时建军他们说说笑笑,心里又失落又着急,只能默默喝着汽水。
时墨坐下就没停嘴,吃得不亦乐乎,夸赞道:“这地方真不错,藏得够深的,肉也太嫩了。”
“那是,我跟我爸来过好几次了,就他家的肉最地道。”秦野笑得一脸得意,又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肥牛,“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时建军坐在周晓娟旁边,这回没刚接触时局促了,主动给周晓娟倒了杯热茶,又给她涮了一筷子羊肉,放在她碗里:“晓娟,快吃,多吃点,滑了一上午冰,肯定饿坏了。”
“谢谢时哥。”周晓娟笑着接过,脸颊红红的,也给时建军夹了一筷子糖蒜,“你也吃,这个解腻。”
时墨看在眼里,心里乐了,连忙在旁边搭话,给两人创造机会:“哥,你们研究所年底是不是不忙了?正好趁放假,好好复习复习考大专的事。”
“嗯,腊月二十九就放假了,正好在家好好看书。”时建军连忙点头。
“那正好啊。”时墨看向周晓娟,笑着说,“晓娟,你们师范大学的图书馆,肯定有不少大专复习的资料吧?我哥这人,就知道闷头看书,都不知道找什么资料合适,你到时候多帮帮他。”
“没问题啊!”周晓娟立刻笑着答应了,“我们学校图书馆复习资料可全了,还有历年的考题,回头我给时哥找一套,再给你划划重点,比你自己闷头看强多了。”
“那谢谢你了晓娟!”时建军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道谢,心里对妹妹感激得不行。
“客气啥,都是小事。”周晓娟笑着摆了摆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复习的事,越聊越投机,气氛格外融洽。
秦野看了两眼,就看出来时墨想撮合她哥和周晓娟,立刻跟着搭话,时不时地捧时建军两句:“时哥这上进心是真的强,一边上班一边复习,一般人根本坚持不下来。对了时哥,我爸厂里有一套职工大专的复习资料,是内部编的,特别全,回头我给你拿一套,保准用得上。”
“可太谢谢你了秦野!”时建军连忙道谢,现在是彻底看这小子顺眼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屋里全是欢声笑语,气氛格外融洽。
吃到下午两点多,大家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到了结账的时候,时建军立刻起身,大步走到柜台前,拦住了要掏钱的秦野:“哎,秦野,这顿饭必须我来结。我是大哥,有工作有工资,哪能让你一个高中生请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时哥,说好了我请客的,哪能让你付钱?”秦野也不让步,笑着把时建军拦住了,“是我提议来的,馆子也是我找的,自然是我请,你就别跟我争了。”
“那不行!”时建军也是个实在人,脸都板起来了,“我妹妹和我朋友在这儿,哪有让你花钱的道理?你还是个学生,花的都是家里的钱,我一个上班的,哪能让你请客?今天这钱,必须我付。”
两个人在柜台前,你拉我拽的,友好地“撕吧”了起来,谁也不让谁,老板站在柜台后,看着俩人,笑也不是,劝也不是。
时墨站在旁边, 看了半天热闹,笑着走了过去,拉开了两个人:“行了哥,别争了,听我的。”
她看向时建军,笑着说:“哥,这次咱们做东,你结。下次秦野再请咱们怎么样?”
秦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听出来了,时墨这是给了他下次再约她出来的机会,立刻点头,笑得格外开心:“行!就按你说的来!”
时建军也没意见,听妹妹的,痛快地结了账。
沈岩也默默结了自己和同学的那份,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涮肉馆。
外面的天阴了下来,又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大家在门口分开,周晓娟和同学坐公交回学校,沈岩也跟着一起走了。临走前,沈岩看着时墨,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时墨,寒假里出版社要开青年作者座谈会,我妈说想请你也来参加,到时候我能提前跟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