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时墨站在院门口,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激动,抬脚跨进了门槛。
【叮!检测到大量高价值古董文物!请宿主注意查收!】系统的声音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跟打了鸡血似的, 【宿主!正房廊下的雕花木窗!金丝楠木的!清代中期的!全品!】
【宿主!脚下的青砖!清代官窑烧制的铺地金砖!完整度80%!】
【宿主!东厢房墙角堆的瓷瓶!光绪年间青花赏瓶!全品无磕!】
时墨脚步顿了顿, 面上半点不露, 只装作打量院子的样子,余光扫过系统标记的各处宝贝,心里暗暗咋舌——这哪里是破败老宅,分明是个藏宝库!
时建军跟在她身后,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这院子虽然荒了多年, 杂草长了半人高, 可光是那规制完整的广亮大门、影壁墙上残存的缠枝莲砖雕,还有台阶上錾刻着花纹的青石条, 就知道这户人家当年绝非普通百姓。
院子中间的年轻人听见动静, 抬起头来。
他看着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挺括的棕色皮夹克, 拉链敞着, 露出里面正红色的羊毛衫, 头上戴着顶时下最时髦的水獭皮帽子, 浓眉大眼, 鼻梁高挺,浑身透着股爽利劲儿。
他的目光落在时墨脸上,先是愣了一下, 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时墨今天穿着李秀兰新做的碎花棉袄,围着艳红色的羊毛围巾,脸蛋被寒风吹得白里透红, 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站在冬日的暖阳里,干净得像幅画,跟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却又偏偏格外打眼。
年轻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随即收起手里的施工图纸,大步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二位是?找我有事?”
“同志你好,打扰了。”时墨走上前,说明了来意,“我听胡同里的芬姐说,你这儿翻盖老房,要处理不少旧家具、老木头?我刚买了个小院子,想找点老实木的物件,回去收拾收拾用。你看方便让我们进去瞧瞧吗?要是有你不用的东西,我们花钱买,绝不白拿。”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歇着的工人都笑了,七嘴八舌地打趣:“赵老板,还有小姑娘专门来买这些破烂木头的!新鲜!”
“就是,我们正愁这玩意儿劈柴都费劲呢,有人花钱收,这不正好嘛!”
被叫做赵老板的年轻人笑了,上下打量了时墨两眼,看着她干干净净、学生模样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收破烂的,只觉得稀奇得很:“行啊,进去看吧,随便看。院里这些拆下来的门窗、桌子、破柜子,还有地上撬下来的旧砖,都是要扔的,你看中了随便挑,给个块八毛的就行,不值当什么钱。”
“那太谢谢您了。”时墨笑着道了谢,拉了拉时建军的胳膊,两人往里走。
一进院门,系统的声音再次炸响。
【叮!检测到明代榆木供桌一张,市场估价300-500元!】
【叮!检测到民国红木梳妆台一件,市场估价150-200元!】
【叮!检测到……】
时墨被系统吵得脑仁疼,在心里默默喊停:【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满院子都是宝贝,你消停会儿。】
【宿主!这院子简直就是宝藏!系统检测到至少23件有价值的古董家具和摆件!建议全部拿下!】
时墨嘴角抽了抽:【我倒是想全部拿下,也得看人家卖不卖。】
时建军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妹,真有好东西?”
“别说话,看就行。”时墨低声回了一句,目光飞快地扫过院子。
几个工人正拿着撬棍吭哧吭哧撬地上的青砖,还有人在拆廊下的雕花木窗,那些窗棂上的梅花雕花虽然蒙着厚厚的灰,边角也磕了点,可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宿主!快!那两个工人要劈隔扇了!清代海南黄花梨满工缠枝莲隔扇!四扇一套全品!劈了就彻底毁了!】系统突然提高声音警报着。
时墨脸色一变,抬眼就看见正房门口,两个工人举着斧头,对着四扇雕花隔扇就要往下劈,嘴里还念叨着:“这破玩意儿雕花太多,全是硬木头,劈柴都费劲!赶紧劈完拉走!”
“等一下!别劈!”时墨立刻出声喊住了工人,脚步飞快地跑了过去,张开胳膊护在了隔扇前面。
两个工人被她突然一喊,吓了一跳,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扭头看向院子里的赵磊。
赵磊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时墨护在隔扇前面,有点好笑又有点不解:“怎么了小姑娘?你看上这破隔扇了?这玩意儿都快散架了,雕花也磕了不少,放家里占地方,劈柴都不好劈,你要这干啥?”
“这可不是破东西。”时墨收回手,伸手摸了摸隔扇,木纹细腻温润,包浆厚重,语气笃定,“这是正经老黄花梨的,不是普通柴木,结实得很,再用几十年都坏不了。虽然旧了点,但找师傅修一修,打磨上油,照样能用。我正好缺个隔扇挡院里的穿堂风,这个我要了,大哥您开个价。”
“黄花梨?”赵磊愣了一下,上下扫了扫那四扇隔扇,显然不懂木头里的门道。他在特区做生意,见惯了新式玩意儿,对这些老木头一窍不通,但觉得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懂的还真不少。他本来就不差钱,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跟破烂没两样,当即摆了摆手,豪爽道:“嗨,什么价不价的,你想要就直接拿走,要什么钱。”
【叮!宿主获得清代黄花梨雕花隔扇一套!当前价值800元!】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时墨摇了摇头,心里门儿清,白拿的东西容易落话柄,明码标价买下来,才是落袋为安,踏实稳妥,“这隔扇就算是您眼里的破烂,也值点钱,我给您十五块钱,您要是觉得合适,我就找人拉走。”
十五块钱,现下够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买一套“破木头隔扇”,在工人眼里简直是有钱没处花。
几个干活的工人瞬间炸开了锅,凑在一起小声蛐蛐起来:
“天娘嘞!这女娃子有钱没处花了?”
“一堆破木头值十五块?都快赶上咱们三天的工钱了!”
“可不是咋地。”
“赵老板这是捡着了,一堆破烂卖了半个月工资!”
赵磊也愣了,随即笑了,觉得这小姑娘不仅长得俊,人还实在,不贪小便宜,当下就点了点头:“行,你说多少就多少。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懂木头门道?”
“跟着师傅学过点皮毛。”时墨顺势就扯起了虎皮,语气从容不迫,“我跟着聚仙斋的宋老爷子学过点书画木器的门道,不算精通,也就认个木头好坏,辨个新旧。”
聚仙斋在京城文玩圈里名头响得很,宋老爷子更是圈里泰斗级的老前辈,赵磊虽然不懂文玩,却也听过聚仙斋的名号。看向时墨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敬重,再没把她当成随便来捡破烂的小姑娘。
“原来是宋老爷子的徒弟,失敬失敬。”赵磊笑着拱了拱手,语气更热络了,“我叫赵磊,你叫我赵哥就行。在南边做点小生意。你贵姓?”
“免贵姓时,时墨,您叫我名字就成。”时墨笑了笑,谦虚道,“赵哥客气了,我不是什么高徒,就是跟着宋老爷子学了点皮毛,算不上入门。”
“嗨,你这话可就谦虚了。”赵磊抖了抖手里皱巴巴的施工图纸,“正好,我正愁这老房子怎么装呢。本来想全拆了,盖成新式洋房,可我姥姥姥爷临走前留了话,说这老宅子是家里的根,不能全毁了,我正愁没辙呢。你既然懂这个,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
时墨心里一喜,正愁没机会深入,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道:“主意倒是能出,我能给你画一套完整的设计图纸,既保留这老宅子的格局和老物件,不毁了老人留下的根,又能装上暖气、上下水、独立卫生间,住着跟新式洋房一样舒服。就是得收点设计费,跟市面价一样,绝不乱开价。”
赵磊果然眼睛都亮了,他见过南边的新式洋房,可又舍不得姥姥姥爷留下的老宅子,正两头犯难,时墨这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点。“真的?还能这么弄?那可太好了!你看我这院子,该怎么弄?”
时墨也不客气,指着院子各处,随口道来,句句都踩在点子上:“赵哥,您这大门是正经四合院的规制,门墩虽然磨损了,但找老工匠照着原样补一补,照样气派,绝对不能拆。影壁墙的砖雕坏了,也能照着残存的纹样补全,这是老宅子的脸面。”
她又指着正房:“正房的窗户可以改成仿古的雕花窗,里面装双层玻璃,外面看是老样子,住着不透风、不漏雨,冬天还保暖。院里的地砖,能用原来的老青砖尽量用原来的,不够的就淘点同时期的老青砖补上,别换新的水泥砖……”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时不时说出几个后世才成熟的设计巧思:“正房后面可以开个小门,连通后院,收拾出来做个私家小花园,种点花花草草,夏天能乘凉,冬天能晒暖儿。厢房里装暖气片,外面用雕花木板包起来,既暖和,又不破坏老房子的整体风格。还有厨房和卫生间,可以单独设在耳房里,接上上下水,装个抽水马桶,住着干净方便,也不影响正房的格局。”
这些后世烂大街的中式四合院改造思路,在当下简直是闻所未闻。
赵磊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越听越激动,最后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小时妹子,你这可太懂了!比我找的施工队那些人画的破图强一万倍!我之前就总觉得差点意思,你这一说,我可算明白了!”
时墨谦虚地笑了笑:“我就是纸上谈兵,真动起工来,还得靠老师傅们的手艺。”
“那你给我画图纸!价钱你随便开!”赵磊爽快得很,半点不拖泥带水。
时墨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那可不行,哪能胡乱要价。一套完整的图纸,包括院子的整体布局、屋里的装修细节、水电走线、暖气安装,一共八十块钱。”
八十块钱,相当 于当时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对在南方做生意的赵磊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完全不算什么,却又完全符合当下的物价,绝不会让人觉得狮子大开口。
“没问题!别说八十,八百都没问题!”赵磊大手一挥,豪爽得很,只觉得找到了懂行又实在的人,“我就想装成那种,外面看着是老四合院的原汁原味,里面住着又舒服不憋屈。我姥姥姥爷以前就爱坐在院里的枣树下喝茶,我就想把那棵老枣树留住,还有正房的老土炕,也想留着,当个念想。”
“这都好办。”时墨笑着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句句都说到了他心坎里,“老宅子的魂儿就在这些地方,枣树、老炕、影壁墙,这些带着老人念想的东西,全给你留住。咱们只改里面的居住布局,不动老宅子的根基,既圆了老人的遗愿,你住着也舒服。”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想这么弄,可就是说不出来!妹子,你太懂了!这图纸你必须给我画,钱不是问题!”
赵磊找了好几个施工队,都只会说全拆了盖新的,没人懂他想留住老宅子的心思,没想到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说透了。
他越看时墨越觉得佩服,这姑娘看着年纪小,不仅懂木器,连房子设计都这么明白,谈吐不凡,见识比他这个跑过特区、见过世面的人都广,心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两人越聊越热络,赵磊也跟她交了底,说了这宅子的来历。
“我本来也不懂翻修房子,就想着全拆了盖新的,又觉得对不起老人的嘱托,正纠结呢,可算碰见你了。”赵磊笑着道,“妹子,你也别跟我客气,院里这些老桌子、破柜子、旧门窗,只要你看得上的,全拿走!要是你这设计图纸出来,我看着满意,这些东西我全送给你,分文不要!”
【宿主!快拿下!这一院子的老物件,全是宝贝啊!】系统在脑海里欢呼。
时墨眼睛一亮,当即抬起手,笑着道:“赵哥,一言为定?咱们击掌为誓!”
赵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新鲜又守旧的仪式,小姑娘笑盈盈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他心里一动,立刻抬起手,跟她清脆地击了一掌:“一言为定!我赵磊说话算话!”
时建军在旁边看着妹妹一本正经地跟人谈生意、击掌定约,心里直打鼓。
他知道妹妹聪明,会写书、懂辨宝,可这画设计图纸的事儿,她是真会还是假会啊?
他心里紧张得不行,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能绷着脸。
击完掌,赵磊又想起正事,问:“小时,你这图纸,大概多久能画好?我想着年后就开工,要是年前能画好,我直接拿给施工队,年后就能直接动工。”
时墨想了想,说:“年前是有点赶,但我争取,腊月二十八之前,肯定给你送过来。”
“行!太谢谢你了妹子!”赵磊爽快地应了。
时墨压下心里的喜悦,看向赵磊,认真问:“赵哥,我冒昧问一句,你对这些老物件,是什么态度?是想全处理了,还是想留几件做个念想?”
赵磊愣了一下,实在道:“我姥姥姥爷走得早,小时候他们挺疼我的。这院子里的东西,说实话我也不懂,就想留几件我小时候见过的、姥姥姥爷常用的,当个念想。其他的……你要是喜欢,都买走也行,省得我处理。怪麻烦的。”
时墨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赵磊带着她进了正房,屋里空荡荡的,蒙着厚厚的灰尘,阳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能看见漫天飞舞的灰尘。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掉漆的紫檀木八仙桌,两边各放着一把官帽椅,墙角立着个老座钟,还有几个旧木箱子堆在里屋门口,墙角堆着不少蒙着灰的字画、瓷瓶,全是系统标记出来的珍品。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清代紫檀木八仙桌一张,官帽椅是同套的!全品!】
【检测到明代青花瓷瓶一件,乾隆年间,全品!】
【宿主!里屋箱子里有好东西!快看看!】
时墨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状似随意地扫了一圈,旁敲侧击地问:“赵哥,这屋里这些桌子、椅子、座钟,还有这些字画箱子,您都打算怎么处理?”
“嗨,这些啊。”赵磊扫了一眼,随手指了指八仙桌、两把官帽椅,还有那个老座钟,“这桌子椅子还有这个钟,都是我姥姥姥爷以前天天用的,我留着,当个念想。剩下的这些破箱子、烂字画,还有瓶瓶罐罐,我都打算扔了,放着占地方,也没人看,擦灰都费劲。”
时墨目光扫过屋里,心里暗暗咋舌,他随手要扔的大多数,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比他留的那几件值钱得多。赵磊是真不识货,只认感情,不认物件,
这对她来说,既是天大的机缘,也得守住底线,不能坑人。
“赵哥,你留这几件,都是老人常用的,留着念想是应该的。”时墨笑着说,“至于其他的,我要是看上了,肯定按回收价给你钱,绝不占您便宜。”
赵磊听了,心里更舒坦了。这姑娘,不贪财,实在,懂规矩,比那些想着法儿坑他的人强太多了。
他笑着伸出手:“行,那咱就说定了!你给我画图纸,这院子里的东西,除了我留的这几件,其他你看上啥,都按你的市价拿走,绝不含糊。”
两人又聊了几句,时墨趁机在屋里转了一圈,把系统标记的老物件都过了一遍眼。
转到里屋的时候,她忽然看见墙角堆着四个落满灰的大樟木箱,箱子上面还压着几捆发黄的旧账本。
【宿主!樟木箱里有硬货!快打开看看!】系统的声音激动起来。
“赵哥,这些箱子里的东西,你看过了吗?”时墨指着箱子问。
赵磊摆摆手:“没看,估计是老人以前留下的旧衣服、旧被褥什么的,回头直接烧了就行,放着都招虫子。”
时墨心里一动,嘴上却说:“烧了怪可惜的,要不我帮您翻翻?万一有什么老人留下的书信、照片,也是个念想。要是有能用的东西,我也能顺便收了。”
赵磊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啊,你翻吧。翻出啥有用的,你拿走就行,要是有我姥姥姥爷的照片啥的,你给我留着就行。”
时墨走过去,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
里面确实是一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物,绸缎面料,绣着暗纹,都是当年的好料子,只是放了多年,有点发潮。她翻到箱子最底下,果然摸到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四四方方的,摸着是卷轴的质感。
她心里砰砰直跳,面上却镇定自若地把油纸包拿出来,当着赵磊的面慢慢打开——里面是两幅保存完好的字画。
第一幅展开,山水苍润,笔墨淋漓,落款处写着“石海”二字;第二幅,画面极简,孤鸟独立,落款“八大山人”。
时墨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石海!八大山人!这可是一级文物!
【检测到清代石海山水、花鸟真迹各一件,真品,无暇!】
时墨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画卷好,重新用油纸包起来,放回箱子里,转过身来,面色如常地对赵磊说:“赵哥,这几个箱子里有老人留下的字画,还有几件绸缎料子,都没坏。你不要,我就都买回去慢慢整理。”
“行,你都拿走吧,我留着也没用。”赵磊压根没往心里去,随口就应了。
正说着,几个工人进来问:“赵老板,这屋里的地面青砖撬不撬?我们打算明天就开挖地基,装上下水管道。”
“撬!都撬了换新的!”赵磊随口应道。
“别!”时墨立刻开口拦住,看向赵磊,认真道,“赵哥,这屋里的老青砖是跟宅子一起建的,有年头了,撬了太可惜,磨一磨照样能用,还能保住老宅子的原汁原味。还有挖地基的时候,我得跟您提一句。”
她把赵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格外郑重,分寸拿捏得刚刚好:“这种百年老宅子,老辈人都喜欢在房梁上、夹墙里、地基底下藏点东西,你们挖地基的时候要是挖出什么坛坛罐罐,别急着砸,也别私下处理。万一挖出什么有来历的东西,私卖容易惹麻烦。您要是不确定,可以找我,我帮您看看。”
【叮!系统检测到该宅院地下埋藏有高价值物品!位置:正房地基下方约1.5米处有金属反应,疑似金银器!】
【叮!系统检测到……】
时墨被系统一连串的提示震得脑仁疼,在心里默默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底下全是宝贝。】
【你不拿吗?】
时墨在心里淡淡回了句:【拿什么拿?地下挖出来的无主文物,按规定归国家所有,私下买卖是违法的,我碰了,不仅之前捐国宝的人设全崩了,还得踩法律红线,你想让我进去踩缝纫机?】
【啊???】系统瞬间懵了,【可、可是那是宝贝啊!价值几个亿!】
【再值钱也不是我的,碰了就是祸。】时墨语气很稳,【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地上的东西我能凭本事买,这种宅底下埋的东西,往往都是有讲究的。有些东西,能碰,有些东西,不能碰。我不想为了几个钱,惹一身臊。】
【系统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你宿主我是个有底线的人。】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系统检测到您的道德值高于平均水平。系统表示敬佩。】
时墨差点笑出声。
赵磊听了她的话,心里一凛,他还真没想过这些,连忙点头:“行,我记下了。多亏你提醒了,不然我真让工人随便挖随便扔了!要是真挖到什么拿不准的,我第一时间找你,你帮我掌掌眼。”
“客气啥,咱们这也算合作关系了。”时墨笑了笑,“设计图你要是有什么想法,随时去红星机械厂家属院找我,我就住那儿。”
“行!时墨妹子,那我可就等你图纸了!”
两人敲定好所有细节,时墨就拉着时建军告辞了。
时建军直到出了胡同,看不见老宅的大门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跟时墨说:“我的天,妹,你可吓死我了!你啥时候会画设计图纸了?还扯宋老爷子的虎皮,万一露馅了咋办?”
“放心吧,你妹我心里有数。”时墨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一脸得意,“图纸我肯定能画出来,不就是个四合院改造吗?小意思。再说了,宋老爷子本来就教过我东西,我也不算扯谎,顶多是延伸了一下。”
毕竟她当年出去找工作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包装自己!
干中学嘛!哪有百分百垂直的?
会一点都能说熟知了解,差不多都懂的那就是专业人士!
再说了,她买房子时可什么类型的都看过研究过。
时墨一想起她没住过一天的大平层就心痛,好在现在有个小四合院,心里平衡了。
时建军看着妹妹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放下了心,嘿嘿一笑:“行,我妹就是厉害!那咱们现在咋办?那些东西怎么拉回来?”
“找芬姐去。”时墨笑着道,“她男人不是天天在街道蹲活吗?正好能帮咱拉货,咱们也照顾照顾人家生意。”
兄妹俩拐回了王玉芬家,刚到门口,就看见王玉芬正在院里收晾干的衣服。
王玉芬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一脸期待地问:“妹子,怎么样?那宅子里有看上的东西没?”
“有,芬姐,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领我们去,我可淘不着喜欢的物件。”时墨询问道,“芬姐,你家赵大哥在家吗?我想请他帮忙拉点东西,不远,就几站地。”
“在!在呢!”王玉芬连忙朝屋里喊,“老赵!老赵!快出来!”
赵大勇连忙擦了擦手从屋里出来,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旧棉袄,手上还沾着面粉,一看就是在做饭。
“这是我家那口子,赵大勇。”王玉芬介绍道,“大勇,这是时姑娘,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她买了点东西,想请你帮忙拉一下。”
赵大勇憨厚地笑了笑:“行啊,在哪儿?我三轮车就在门口。”
“嗯,赵大哥,想麻烦您帮我拉点旧家具,从这边拉到红星机械厂家属院,您看多少钱?”时墨笑着问。
“嗨,多大点事!”赵大勇立刻摆手,“不就是拉趟货吗?顺路的事,给啥钱!我三轮车就在门口,现在就能走!”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时墨说着,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塞进王玉芬手里,“芬姐,这五块是给赵大哥的运费和搬货费,剩下十块是给您的信息费。要不是您告诉我这消息,我也碰不上这好事,这钱您必须拿着。”
十五块钱,够赵大勇跑好几天活赚的了,老赵夫妻俩都愣了,连连说太多了。
“哎哟不行不行!”王玉芬连忙把钱往回推,脸都急红了,“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哪能要你的钱!妹子你之前已经给我五块钱了,我都够不好意思的了,这钱说啥也不能要!”
“就是妹子!拉趟货哪能要这么多钱!最多给两块钱就顶天了!”赵大勇也连忙摆手,“信息费更不能要,就是一句话的事,哪能收钱!”
“芬姐,赵大哥,一码归一码。”时墨按住王玉芬的手,语气认真,“之前那五块是买碗的钱,这钱是您应得的。您给我提供了消息,我成了事,就该给您消息费,这是规矩。马上过年了,您拿着这钱,给孩子买点肉,扯块新布,做两身新棉袄,让孩子高高兴兴过个年。”
时建军也在旁边帮腔:“芬姐,您就拿着吧,我妹这人认死理,您要是不拿,她心里过意不去。”
王玉芬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时墨真诚的眼睛,眼眶瞬间就红了。加上之前的五块,一共二十块钱,足够她家过个肥年了,两个孩子念叨了好久的新棉袄,终于能做上了。
“妹子,你……你真是个好人!”王玉芬的声音都哽咽了,攥着钱的手微微发抖,“姐这辈子都没遇见过你这么心善的人!你放心,以后姐肯定把你的事放在心上,胡同里谁家有老家具、老物件,姐第一时间就给你捎信!绝不让你吃亏!”
赵大勇也在旁边连连点头,憨厚地笑着:“妹子,你放心,拉货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拉得稳稳当当的,一点都碰不坏!”
时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那以后就麻烦芬姐、赵大哥了。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王玉芬连忙擦了擦眼泪,又赶紧用袖子擦掉,连连点头“好,好!妹子,你等着,我给你装点芥菜疙瘩!我家自己腌的,可香了!”
她转身跑进屋,不一会儿抱出一个小坛子塞进时墨怀里。
“拿着拿着!不值钱的东西,你尝尝!”王玉芬抹着眼泪笑,“我家别的不行,腌咸菜可是一绝!你要是觉得好吃,吃完了再来拿!”
这回时墨没推辞,笑着接了过来:“谢谢芬姐,我就爱吃这个。”
赵大勇蹬上自己的三轮货车,跟着兄妹俩往老宅去。
到了地方,工人已经把时墨要的隔扇、桌椅、樟木箱、旧门窗都搬到了门口,赵磊还在院里等着,看见他们来,笑着打趣:“妹子,还真找了车来拉?我还说让我的工人帮你送过去呢。”
“不用麻烦赵哥了,我们自己来就行。”时墨笑着道了谢,看着赵大勇和时建军把一件件老物件小心翼翼地搬上三轮车,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心里美得不行。
就在赵大勇搬那套黄花梨隔扇的时候,时墨伸手扶了一把,指尖划过隔扇侧面的缠枝纹雕花,忽然摸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雕花下面,竟然有个小小的暗格。
指尖敲上去,是空的!